葉夢被傳送在一個小土坡上,周圍三面是平原,唯獨正前方是一處大湖,大湖旁邊有一片樹林。
遠遠看到大約百丈之外好像有黑影降落,于是下一息,他立刻蹲下身子,藏于土坡的雜草之中。
進入屠魔谷的弟子,有五分之一是煉氣九層的弟子,其他絕大部分是煉氣七層和八層,像他和林蘭這樣的,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葉夢的計劃就是躲起來,熬到試練結束,所以并不想跟任何人碰面,不論是自己門派,還是其他門派的修士。
百丈之外的人影穿着九玄門的長袍,落地之後,立刻掏出了一把飛劍,同時謹慎的朝着四周看去,在經過最初的觀察之後,朝着葉夢旁邊的大湖跑了過來。
葉夢心裏很郁悶,于是躬着身子在雜草中慢慢朝着土坡後面退去,最終隐藏在土坡後面的一處草叢中。土坡将他和湖泊隔開,心裏祈禱着那名九玄門修士不要上土坡。
也許是他的祈禱顯靈了,九玄門的修士圍着大湖轉了一圈,采摘了一些靈草,特别是看到一株紅色野果的時候,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将紅色果子采摘之後,左右看了看沒人,立刻朝着不遠處的樹林跑去。
葉夢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這才敢從雜草中露出頭來,越過土坡朝着遠處看了一眼,發現九玄門修士已經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樹林裏。
呼!
他松了一口氣,直接躺在了土坡上。
“小子,一直這樣躲也不是辦法。”冷無名說。
“能躲一天算一天吧。”葉夢無精打采的說道。
啊……
正跟冷無名聊着天呢,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葉夢的心立刻提了起來,轉身趴在草叢中尋聲望去。慘叫聲是從不遠處的樹林裏傳出,隻見剛剛跑進樹林沒多久的那名九玄門修士,此時一身是血的跑了出來。
“發生了什麽事?”葉夢心裏暗自吃驚。
很快便有了答案,因爲接着又有一名黑袍修士從樹林裏走了出來,說是走,其實速度很快,跟在那名九玄門修士身後,臉上露出一副殘忍戲虐的表情。
“鬼靈門修士。”葉夢感覺頭皮發麻,就在這個大湖四周,竟然傳送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三名修士。
渾身是血的九玄門修士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剛好朝着葉夢藏身的土坡跑來。
“我艹!”葉夢有種想罵人的沖動。
“怎麽辦?”他腦海中急速想着辦法,好像也沒有什麽辦法,待着不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于是下一息,他沒有再猶豫,起身撒腿就跑。
“靈雲宗的師兄,不要跑,救救我。”跑了幾息之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估摸那名渾身是血的九玄門弟子已經看到了他。
“師兄你大爺!老子才煉氣五層。”葉夢心裏暗罵了一句,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全部的力氣使了出來,恨不得肋生雙翅,早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啊……
大約跑出去一裏地,身邊的慘叫聲再次傳來,葉夢扭頭看去,發現土坡上渾身是血的九玄門弟子緩緩倒下,旁邊站着那名鬼靈門的修士,對方拿着一隻骨爪,正在舔食上面的鮮血,并且目光朝着他看來。
“小子,他盯上你了。”冷無名說。
葉夢抿了一下嘴,沒有說話,繼續拼命朝前跑,一邊跑一邊想着對策,跪地求饒?好像沒什麽用,隻能在死之前還受一份屈辱;硬拼?跟找死好像沒什麽區别,他對自己半點信心都沒有;思來想去,感覺毫無辦法,再一次感受到了成爲砧闆上魚肉的滋味。
“老子不想當魚肉!”葉夢在心裏大聲呐喊道。
大約又跑了一盞茶的功夫,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在他背後響了起來:“煉氣五層,你們靈雲宗讓你進來送死嗎?”
聽到這個聲音,葉夢心裏咯噔一下,不僅僅因爲對方追了上來,更主要是他的丹田處有一個小幻術,一般人根本看不透其修爲,萬萬沒有想到,身後鬼靈門這名弟子卻一眼看透了。
小幻術是冷無名教的,不可能失靈,隻能說明一個問題,身後之人大不簡單。
“難道今天要死在這裏?”葉夢心裏有一絲悲涼。
稍傾,葉夢停止了奔跑,轉身朝着大約幾丈外的鬼靈門修士看去,因爲對方馬上要追上了,再跑也沒用了,不如省着點體力。
“這位師兄,我是靈雲宗的一名雜役,因爲得罪了門派裏的一名天驕,對方使用陰謀詭計讓我進入了屠魔谷試練,還請你高擡貴手,我一個小小煉氣五層的小修士,不值得你出手。”葉夢隻能求饒,爲了活命,他的面子算是豁出去了。
“嘿嘿!”鬼靈門修士陰森森的一笑,也沒有說話,擡手靈光一閃,手中的白骨爪閃電般的到了葉夢眼前。
對方手臂一動,葉夢腦海中便響起了冷無名的聲音:“愚蠢,快往右移三寸,不然你的心髒會被抓出來。”
當時對方的白骨爪還未激發,葉夢處于對冷無名的信任,身體微微朝右晃動了一下,下一息,隻聽噗的一聲,白骨爪從葉夢左側肋骨穿過,帶出了一片血雨和碎肉,如果不是移動了三寸,他的心髒會被活生生的抓出來。
啊……
葉夢慘叫一聲,仰面倒在地上。
“咦?”鬼靈門修士嘴裏發出疑惑的聲音,這麽近的距離,又是突然發難,本來瞄準了葉夢的心髒,肯定會将一個活蹦亂跳的心髒抓出來,但是結果卻僅僅抓斷了對方的左肋骨。
“裝死,也許還有一線機會。”冷無名的厮殺經驗之豐富,無人可及,在葉夢倒地的一瞬間,他立刻開口說道:“準備好火球術,必須一擊必中,不然你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左肋骨處有一個血洞,一般人可能根本忍受不了,肯定會慘叫不止,但是葉夢愣是忍了下來,一聲未吭,躺在地上裝死,這點疼痛根本沒有到他的極限,他的靈魂可是被冷無名千刀萬剮了半年,對于疼痛已經有了抵抗力,甚至有點麻木。
火球術收發于心,左右手同時做着準備,躺在地上,微眯着眼睛,等待着最佳的時機。
他的心跳加快,不害怕那是假的,完全就是在賭命,對方的白骨爪如果再來一下的話,百分之百就完蛋了。
“冷前輩,如果對方再來一記白骨爪怎麽辦?”葉夢在腦海中對冷無名詢問道。
“等死!”冷無名冷冷的說道,他的神情也有點緊張。
“要不我激發一張金剛符吧。”葉夢說,他不想窩囊的死去,怎麽也要拼一下。
“不要動,裝死,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冷無名用毋庸置疑的聲音說道。
葉夢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心裏把知道的各路大仙求了一遍,讓他們保佑自己躲過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