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友啊,咋想起來來叔家裏啊,現在沒有飯吃啊。”王叔如今年歲已大,說話都漏着風。
“叔啊,我把俺家最後的米都給你帶來了。你可得幫幫我啊!”
“你這小子闖了什麽禍,你說吧。看叔怎麽幫你?”王叔往屋裏走去,直接坐在了炕上,王福友把那點米放在了王叔的木桌上,那桌腿一點也不穩,再使勁摁一下,就自己散了。
“叔,我想識字,我想參加八路!”王福友開門見山。
“啥,福娃子啊,你才幾歲?别仗着個子高就瞎鬧騰!你知道八路是幹嘛的嗎?那可是頂着槍子兒炮彈往前沖的啊,你上次不是差點被炮彈轟了麽?他們跟日本鬼子鬥,都是用命在搏!你家就你一個娃兒,你要是死了,你爹娘可怎麽活!”
王叔知道王福友他爹娘這些年就生了他這一個娃,這在十裏八鄉就算家裏孩子最少的,這如今的地理幹活兒,不都指望着男孩子,這可是家裏的頂梁柱,大勞力啊!如果不是家裏實在困難,他爹娘也不會獨自留他在家,去遠處開荒。他那個叔叔也是個不着家的人,村裏的地都是仗着福友個子高,給家裏搭把手的。
“你别聽别人說八路威風就跟着起哄!他們天天在日本鬼子眼皮子底下,小心翼翼的,一不小心就犧牲了,那是多兇險的事情,你小子真是光長個子,不長腦子。拿着你的東西回去吧!”
王叔十分生氣,把米包交給了王福友,硬生生把王福友給趕了出去。
王福友捧着米兜,有點迷茫,難道我參加八路軍有錯嗎?我又不是因爲湊熱鬧,兩次差點被日本鬼子殺死,我就是傻子也知道,日本鬼子的殺人不眨眼啊。
“王叔,我不是鬧着玩的!”王福友也不敢使勁敲門,把門弄壞了,王叔可就遭殃了。
屋裏一直沒有動靜,王福友知道王叔是徹底不搭理自己了。他可委屈了,爲什麽我叔可以去當八路,我就不能呢?就因爲我們家就我一個孩子?
王福友沒有離去,抱着包裹就坐在了王叔門前的石塊上,就是英雄上上撿來的,表面比較平緩的,可以用來當闆凳。夏天,在陰涼處坐上去,涼的很,天冷了就不能直接往上坐了,拿着用玉米剝下來的皮編的麻花辮繞成的墊子,放上去照樣可以坐了。這盯着救過自己命的紅石頭,王福友想當八路軍的念頭更勝了。
“叔,你開開門,我真的想識字。”王叔還是沒有搭理他。
“福娃你叔都不給你開門了,你回去吧,别在這呆着了。”鄰居聽到動靜,趕緊出來勸王福友。這孩子真不消停,不是被日本鬼子打傷,就是被日本鬼子的炮彈給轟了,活下來真的不容易,别介一會遇到鬼子進村了,那可是在劫難逃啊!
“嬸子你回去吧,我把王叔惹惱了,我再等等。”王福友這一等,就是半天,肚子已經餓得不行了,王叔裏面也沒動靜。這天黑了,王叔要是因爲自己守着門不吃飯,就是自己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