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殺了三個行屍,門口還擠着的行屍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司北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頭猛然亮起,火光中,司北眼神複雜。
不忍、痛苦、冷厲、堅定混在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
動作卻沒有停頓,司北輕身一躍,踏過倒伏的兩具行屍,隻身沖入了門外!
交手短暫而激烈,司北完全放棄防禦,隻把滿腔的恨意和憤怒都傾注在手中的鐵管上,沒命地揮動着,很快,最後的四名行屍也倒下了。
至此,連同司北最開始殺掉的那個,整個屋子裏的八個行屍全部被司北殺掉!
“呸!”司北啐掉還剩了三分之一的煙頭,有點可惜地看了一眼,這煙是他從黑林那裏順來的,正經的好煙,可是剛才一陣搏殺,煙頭沾滿了血污,實在不能再抽了。
司北自己也是渾身浴血,索性直接把上衣脫了,在身上胡亂地一抹,他身上的血大部分是行屍的,隻是最後這陣搏殺,他也受了不輕的傷,身上被行屍抓破四五處,最深的一道傷口在肩膀,幾乎深可見骨。
要在平日裏,這樣的小傷司北并不在乎,可行屍渾身是毒,司北已經感覺到傷口處傳來一陣陣燒灼感,随後是一陣陣的麻癢。
系統的狀态欄也明白地告訴司北:
【中毒】:特殊的行屍之毒,需要特定的解毒藥劑治療,該毒素會持續影響宿主的狀态,24小時後,若仍無法解毒,極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大意了!
拽舌頭的時候,可能是因爲沒有破皮吧,司北雖然感到有點腐蝕感,狀态欄卻沒有中毒的提示,司北也就沒太當回事。
再者說,司北是沒有系統學習過格鬥的,他所謂的格鬥,都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追求的是最短的時間内擊倒對手,讓他四兩撥千斤、片葉不沾身,他也玩不來。
已經發生的事,懊悔也沒有用。
司北收拾心情,抓緊時間搜索着這座屋子,屋中沒有其他的守衛了,八個行屍全部被司北解決,煙頭的那點火光實在是不方便,司北想了想,還是拉開了窗簾……
古爾曼紮和氣地安慰着一名受傷的工人,最近他在下城的黑戶裏人氣很高,免費爲黑戶們看病,免費包紮,免費送藥,爲人又和善親切,見慣了醫生們高高在上,隻顧要錢的黑戶們,發自内心地感激古爾曼紮。
哪怕他給所有人的藥都是三支粉色的針劑。
黑戶們也不是什麽都不明白,有的時候他們隻是需要一點希望,一點撐着他們活下去的希望,而随着最初的幾個病人注射針劑之後,病情明顯好轉,古爾曼紮在黑戶中的威望就更高了。
雖然那些痊愈的病人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可免費的東西哪還能要求更多呢,能支撐着幹活就是謝天謝地了。
古爾曼紮幫工人包紮了傷手,正待再安慰幾句,蓦地,臉色大變。
有人破壞了他的屏障!
更爲嚴峻的是,解除屏障之後本該立刻恢複的八股聯系遲遲沒有回應,最可能的結果就是有人入侵了他的老窩,并且把他留在家裏的八具行屍一鍋端了!
古爾曼紮下意識地就想跑路,能滅掉八隻行屍的人或者勢力,根本不是他能夠匹敵的。
腿已經邁出了一半,古爾曼紮又停住了。
老窩裏有大量的教團資料,要是自己就這麽不明不白跑路了……
想到教團的手段,古爾曼紮打了個寒顫,那是生不如死的結果!
看一眼,就看一眼,看看什麽情況,給上線交份報告再躲起來,總好過被教團挖地三尺地追殺。
古爾曼紮顧不得在虛應那些傷病的工人,掉轉方向,急匆匆地往家趕去。
拉開窗簾之後,司北才看清了這座屋子的整體面貌。
上下兩層的格局,樓上是卧室、書房和客房,樓下是客廳、餐廳和廚房,和下城大多數的兩層小樓結構一緻,比較奇怪的是,所有房間的燈具都被拆掉了。
家具都是些陳舊的二手貨,也沒什麽先進的科技産品,唯一的裝飾是對着門口的立柱上擺了一個小小的圓形魚缸,裏面兩尾小魚不時嬉鬧着。
衣櫥裏的衣服不多,也并不高檔,漿洗得還算幹淨,就像是一戶普通的在下城薄有家産的人家。
轉了一圈司北唯一的發現就是一摞放在書房的文稿,屋子裏的血腥氣濃得讓人作嘔,摻雜着一股越來越重的臭氣,想到房主随時可能回來,司北隻把文件大略翻了翻,就先退出了屋子。
找了一個可以監視整個屋子正面的垃圾桶,司北往旁邊一縮,就像一個下場再常見不過的流浪漢在無謂地消耗生命。
身上的衣服是随手從衣櫥拿的,司北怕太顯眼,拿了點土抹得灰撲撲的,蹲坐着等着可能回來的主人。
他必須要在這裏等,抓住那個幕後主使,逼問解毒劑的下落,這已經不僅僅是任務要求,而關乎他自己的生死。
回憶起剛剛看過的資料,隻是隻言片語,已經足夠觸目驚心。
大部分的資料都是一個叫古爾曼紮的人的研究記錄,估計就是那個醫生模樣的男人了,古爾曼紮在研究記錄中詳細記錄了他是如何把活人改造成爲行屍的,關鍵就在于那種粉色的針劑,針劑的配方司北沒看到,但是古爾曼紮有提這種針劑中融入了他的魂力,所以他手中的針劑也是有限的。
而且古爾曼紮提到,他一共隻能控制十隻行屍,這是上限,所以他準備等湊夠了九隻行屍就開始下一步,讓行屍互相吞噬,進一步進化,希望教團能認可自己的表現和貢獻,賜予自己吞噬進化的相關魔紋。
所有資料中,最驚人的就是這部分了,古爾曼紮并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嚴謹的組織的,他背後的組織稱呼爲拜珥教團,似乎是崇拜某個叫“珥”的神或圖騰,除了在言辭中表達他對“珥”的狂熱,古爾曼紮沒有太多地提及拜珥教團的情況。
這個世界還有神的嗎?
司北是不太信的,即使他已經見過太多的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他也不信這個世界是有神的,起碼他認爲這個珥不是什麽真神,真正的神靈豈能這麽容易被凡人接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