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魔紋插件放到終端上,終端掃描過後,很快給出了檢測結果:“魔紋名稱:【狂爪】;承載力需求:18;性能參數:出手速度提升130%;參考評價:完美。”
高明奎避開司北望過來的眼神,司北是真對成績沒數,他至今就隻用協會的終端鑒定過一件【心靈傳動】,并不明白這些鑒定評分意味着什麽。
“咳咳,成績不錯,恭喜你,小北,你通過考核了,把你的磁卡更換一下,你就是協會的二級魔紋師了!”高明奎語氣真摯地對司北道喜,隻是司北怎麽聽着有一絲失落?
能不失落嗎?高明奎自己以四級魔紋師的身份來制作這份魔紋也不過就這個成績了,這時看向終端的鑒定報告都是滿滿的酸味。
唉,這些年自己太迷戀于外在的權勢,在魔紋制作上的追求懈怠了啊!
如果司北知道高明奎是這麽想的,一定會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太失落,畢竟天才也有高下之分,你遇到的是最頂級的那種,還是個開挂的!
離開考場,回到了辦事大廳,高明奎已經收拾好了情緒,再看不出一絲異樣,親自吩咐工作人員爲司北更換磁卡的當口,高明奎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小北,我知道你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也知道你開了一間小店,自己維持着,但是你想沒想過,這世上的材料千萬種,你就靠自己單打獨鬥終歸是不行的,越往上,需要的材料就越珍惜,沒材料你怎麽練習魔紋制作,怎麽提升職階?”
司北露出傾聽的神色,高明奎說的道理他也知道,寂滅之主的傳承二階仍是三種必要魔紋,除了【拈花】他已經裝上,另外兩種的主材輔材一點頭緒也沒有。
如果光靠着他那間小店慢慢收購,恐怕他達到二階過載狀态也湊不齊另外兩件魔紋,他必須開辟其他的材料來源了,但是他又不甘心拜勞什子老師,陷入更多的糾纏,一時左右爲難。
高明奎何等人精,看到司北态度有所松動,也不繼續勸司北拜師,提了另一個方案:“所有魔紋師都會面臨這種困擾,所以魔紋師們需要互通有無,我這邊有個小圈子的沙龍聚會,也會材料交易,你考慮一下?”
沙龍聚會?這個倒真的可以考慮。
司北沉吟片刻,回複道:“可以。提前兩天通知我。”
告别了高明奎,中午請尤利平吃了頓好的,下午司北又一頭紮進訓練場加練去了。
一直到天色漸暗,在訓練場裏揮灑汗水的司北才被趙北歌找到。
趙北歌氣急敗壞地沖進訓練場的廣播室,把喇叭開到最大,吼道:“司北,你給我粗來!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答應過什麽?!”
空曠的訓練場回蕩着趙北歌粗豪的嗓門,正在完成一套難度系數6.3的馬伽機動的黯燼,似是被突然響起的聲音所激,前臂上的暗紅色紋路驟然煥發光彩。
反手抽刀,接着機甲翻滾的力量,黯燼翻手甩出了背負的那柄長度足有三米的合金刀!
“我哔”趙北歌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能眼睜睜看着合金刀穿透廣播室薄薄的闆牆,從他的頭側不到半米遠的地方深深地刺進背後的牆壁。
趙北歌倒沒有多害怕,他雖然來不及反應,但合金刀甩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瞄準的目标不是自己,自己隻要不瞎動,是不可能被合金刀傷到的。
可是看着明晃晃貫穿整個廣播室的合金刀,趙北歌還是覺得小心肝撲通撲通一陣亂跳。
直到黯燼一個縱躍落在廣播室前,緩緩抽出合金刀,趙北歌才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落回了肚子裏。
“我哔你姥姥!司北你個畜生!”趙北歌抓起話筒就是破口大罵,“你是練得走火入魔了吧!你要是傷到我一根汗毛,你讓白玉京千千萬萬的花季少女怎麽辦!”
黯燼的駕駛艙徐徐打開,司北跳出來,拿着一條毛巾擦拭着不住淌下的汗水,挖了挖耳朵,表情淡漠:
“你要是被這一刀戳死了,那也是活該。我當然記得自己答應過今天聚會的事,可是你也看看自己,還記不記得入學時的豪言壯語?”
趙北歌有些沉默,煩悶地踢開廣播室的門,看着對面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的司北,扔過去一根煙:
“喂!打一架吧?”
“你是有中二病吧?”司北點上煙,脫掉已經濕透的戰鬥服,看看表,“好啊,反正也用不了幾分鍾。”
天梯。
司北來到下城已經一年多了,這還是第一次來到天梯。
天梯是指連接下城和上城的電梯群,整體呈圓柱形,最粗的内腔用來貨運,外部的一圈幾十部電梯供人通行。
上城的居民想到下城非常容易,下城的居民卻不是人人都能随便去上城的,除非擁有自由通行權限,否則每次前往上城都需提前申請。
好在警院的學員是擁有自由通行權限的。
司北、趙北歌、溫茹、曹洛迩四人在約好的地點碰面,一起前往上城,盡管有些好奇司北兩人鼻青臉腫的樣子,溫茹和曹洛迩也都沒有多問。
沒有發生什麽狗血的劇情,四個人順利審核了通行證,搭上前往上城的電梯。
隔着透明的玻璃幕罩,下城的一切都在飛速變得渺小。
下城最氣派的建築行署、占地最廣的建築群落第四警院、秩序井然的i區、繁華熙攘的h區,以及下城最多的肮髒和混亂,一直蔓延到城市的邊緣,那些粗砺的金屬管道或者是繁忙的私港。
緊随而來的是黑暗,這是隔絕上城和下城兩個世界的鐵幕,是上城居民踩在腳下的凡俗,是下城居民擡頭仰望而不可及的穹頂,下城兩千萬人中絕大多數終其一生無法穿越的障礙,盡管穿越之後也未必是極樂的彼岸。
下城已然黯淡,上城恰好黃昏。
黃昏的陽光送來最後的溫暖,隔着電梯的幕罩,自頭頂一寸一寸地溢滿整個電梯艙,仿佛要洗去他們身上屬于下城的塵埃,洗去他們所有的疲憊和掙紮,然後迎接同樣漫長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