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如斷線的紙鸢,被靈魂沖擊掃過,一聲不哼,無力地栽倒在地。
“呸!呸!”
司北吐出嘴裏的血沫,有點狼狽,剛才那一瞬間,他真有自己要被千刀萬剮的錯覺,所幸這小妞開大威勢是挺吓人,單次刀光的威力卻有點不足,司北開啓【鐵衣】之後,也就是堪堪破防的程度,身上看着狼狽,其實都隻是皮肉傷而已。
女孩靈魂受傷,此刻雖然恢複了清醒,但腦袋疼得就像做了三天三夜的高數題,惡心得直想吐。
這還是司北現在位階太低,高階異能者如果有傷害靈魂的手段,一擊把人變成白癡都不奇怪。
司北點上煙,掏出一根又粗又長的水管,慢慢走向女孩,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系統又給他發通知了!
“宿主直面了秘術【啼血之泣】!宿主通過秘術【啼血之泣】确認對方傳承爲【啼血】!”
“宿主完成支線任務分支,獲得獎勵:技能點4點,自由技能熟練度2000點,銀質抽獎硬币1枚。”
“宿主觸發了後續支線任務分支:血泣。任務目标:宿主自行從以下三種方式中選擇:(1)擊殺啼血傳人;(2)收服啼血傳人,讓啼血傳人死心塌地愛上宿主;(3)接觸啼血傳人背後的勢力,探知更多隐秘。任務獎勵:依據宿主選擇不同發放。備注:此任務各選項可同時完成,宿主可自行選擇結算時機。”
信息量略大……
時至今日,我們可以回顧一下那天晚上在夜火酒吧發生了什麽。
三十六支四位傳人五份傳承齊聚!
身負【奪壽鬼】和【幽縛】的鬼囚;身負【九涅】的司北;身負【不染塵】的酒保;身負【啼血】的短發女孩。
司北的便宜老爹提醒司北注意的三個傳承全部到場,這排面,啧啧啧……
司北雖然不确定酒保就是【不染塵】的傳人,但他心裏有八成把握,酒保也是三十六支的傳人之一,這安排有點刻意啊……
而且這系統設計的任務有點講究啊,按照收益最大化考慮,司北應該先通過女孩探知背後的隐秘,再讓女孩死心塌地地愛上自己,最後把她殺掉,這一波操作下來任務評價妥妥完美!
好渣的感覺……這系統也不是好東西!
這劇情司北感覺可以拍出一部70集的狗血大劇,集言情、陰謀、倫理、孽戀于一體,虐到不能fuxi。
要不要殺了她?
司北猶豫的當口,洞穴深處傳來隐隐的呼喊和交談:
“汀涵……汀涵……”
“小涵怎麽還沒回來?”
女孩一臉煩惡的表情,聽到洞穴深處的呼喊也不回應,司北感覺她的表情好像更煩了?
莫名地,司北覺得,女孩對自己的态度好像還算不錯?自己最近是不是又變帥了?
女孩微蹙着眉頭,一臉平靜地望着司北:“要殺要上,抓緊時間。”
哎呦,我這個暴脾氣!
司北惡形惡狀地走到女孩面前,不再嗦,水管挾着一陣惡風掄向女孩!
女孩的眼中終于不再是冷漠和叛逆,有了一點恐懼?
幾秒鍾之後,洞穴深處的匝道裏轉出兩個男人,一個中年,一個青年。
兩人手裏的手燈驅散了洞裏的黑暗,他們輕易地發現了跪坐在地的女孩。
中年問道:“汀涵,你怎麽了?你說出來散散心,這麽久都沒回去,子昂擔心你出事……”
林子昂急切地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想要去扶女孩:“小涵,你受傷了?誰幹的?”
“低血糖。”女孩拍開林子昂伸過來的手,自己支撐着站起來,“沒有誰,我這幾天親戚來了。”
“小涵……”
“林子昂,你最好是明白,女生親戚來的時候,心情非常差,别惹我。”女孩白了林子昂一眼,轉頭向中年人問道,“德叔,老頭還沒回來?”
德叔搖搖頭:“沒有,首領那邊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女孩咬咬嘴唇,不再言語,拿過一支手燈,蹒跚着向洞穴深處行去。
“德叔,小涵和人動過手。”等到女孩走遠,林子昂對着德叔說道。
德叔點頭:“有外人上島了。附近有個流島,很多往來的獵獸船、走私船都在那裏停靠休息,聯系黑帆的人,清場。通知我們的人,搜島。”
林子昂深深看了一眼洞穴的深處,似是在問德叔,又似自言自語:“德叔,你說首領大費周章究竟是爲了什麽呢?首領自己一個人帶着一條小艇就進了未知海域,他……能回得來嗎?”
說到最後林子昂的聲音已是極輕,他知道德叔也沒有答案。
司北沒有選擇直接殺掉女孩,理由他可以列出一大串,比如形勢未明,身陷陌生環境,不宜貿然結下死仇;再比如,他希望按照選項(3)完成任務,上次殺掉鬼囚是沒有條件,這次他想了解三十六支更多的隐秘。
但其實真正的理由隻有一個,司北不想殺,再具體一點,顔值即是正義,對于漂亮的妹子,司北總是願意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内,寬容一點,多一點耐心和包容的,要是換了鬼囚那号精神病人類型的,司北大概率那一水管就掄正了。
也不是說隻要是漂亮妹子,司北就舍不得下手了,遇到白素那種,司北絕對會選擇辣手摧花。
不管這個妹子的身後有什麽樣的隐秘,司北現在都沒有好奇心,眼下司北隻想盡快離開這座流島,前往第二個目标,收割火焰異獸,然後回白玉京備戰十校聯賽。
當司北到達岸邊的時候,他藏起來的小艇還在,但是眺望遠方,獵獸船停靠的休息點,司北感到了一絲異樣。
使用高倍望遠鏡反複确認之後,司北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他搭乘的獵獸船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艘大家夥,個頭足有獵獸船十個大,排水量估計在12000噸往上,船舷的側面印着三面黑色的船帆,這個标識司北還是認得的。
橫行天上海的霸主級勢力,黑帆遠洋的武庫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