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過蘇相,鳳妤飛去了昱王府。
不知是因蘇沅芷這幅身體與蘇相有着血緣上的關聯,亦或是這些日子,蘇相的确待她不錯,她不願蘇相涉險。
就算位極丞相,想要皇帝收回成命也非易事。
何況,她并不打算拒絕這門婚事。
一個無依無靠的相府千金,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嫡皇子,正好門當戶對。且她要報複,在相府早晚有天會牽連到蘇相,不如早早離開。
姜禦知道她的身份,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十分意外,這次來的時候,姜禦不在涼亭拂琴,而是在練劍。
見到她,姜禦收了身法,将劍丢給旁邊浮生,面帶笑容的迎了過來“姑娘是忽然良心發現,來幫本王換藥的?”
語氣揶揄。
鳳妤飛絲毫沒有愧疚之情,理直氣壯的回“瞧殿下生龍活虎,傷應該不礙事了,藥自然也就不用換了。”
姜禦笑得寵溺“這般不在意未來夫君的身體?”
鳳妤飛狐疑的睨他“指婚一事,你早知曉?”
姜禦輕笑着與她對視,與方才的鳳妤飛一樣,沒有絲毫隐瞞後的愧疚。非但沒有,反而異常坦蕩,道“比姑娘知道早一些。”
“不打算解釋一下?”
“姑娘來是爲了要解釋?”
“先解釋。”
姜禦無奈的歎了口氣“皇兄請去幫你診脈的鍾禦醫,是本王的人。”
聞言,鳳妤飛瞳仁微微一睜“他怎麽跟你說?”
“他說姑娘脈象的确與常人不同,但是否影響子嗣,他診斷不出來。還說一生行醫,從未見過姑娘這樣的脈象。”
鳳妤飛點頭。
被銀針攪亂的脈象自然與常人不同,又不是病相,所以才會瞧不出來。問道“他如何告訴皇後的?”
姜禦錯開了鳳妤飛視線。
眸光揚起,眺望着不遠處的桂花樹,幽幽的道“皇兄讓他說什麽,本王便叫他照皇兄的意思說了。”
鳳妤飛了然。
問道“成親之事,殿下如何想?”
姜禦收回目光,瞧她的神情仿佛在意外她怎會問出這種話,“父皇指婚,本王自當奉命行事,難不成……”
上身前傾,靠近了她“姑娘打算抗旨拒婚?”
男人身上好聞的檀香味道撲面而來,鳳妤飛本能的後退半路,與他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道“我沒說拒婚。”
姜禦心中一喜。
将笑意掩在唇角,站直了腰身“那姑娘方才的話,是爲何意?”
鳳妤飛“成親可以,約法三章。”
姜禦的笑容裏三分玩味,七分探究“約法三章?”
他機關算盡,好不容易才讓他們賜了婚,她跑來要跟他約法三章?拖着長長的,不情不願的尾音“洗耳恭聽。”
鳳妤飛道“第一,成親是真,夫妻是假。”
姜禦眼睛睜圓了。
用不着三章,第一章他就不同意。
不過……
瞧着丫頭決絕的好像他隻要敢搖頭,她立馬掉頭就走的架勢,他笑吟吟的點了頭“姑娘繼續。”。
成了親,日久天長,還怕成不了真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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