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六目相對,每個人眼中都是一出戲。
鳳妤飛垂着眼簾,沒事人兒一樣對着她福身行禮:“臣女見過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姜禦也欠身行禮:“兒臣見過母後。”
皇後臉上笑着,眼底卻是一片冰涼,手對着兩人虛虛一扶:“都平身吧。”
姜禦道:“謝母後。”
鳳妤飛道:“謝皇後。”
各自站直了身子。
皇後臉上挂着慈愛的笑容,開口,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日裏溫暖許多:“見着你們二人感情如此好,本宮甚感欣慰。”
招手喚來侍女,道:“禦兒喜甜,母後親手做了些點心,給你嘗嘗。”
姜禦心中明明沒了喜悅,卻還是裝作受寵若驚的模樣,道:“母親平日主理六宮之事已經夠忙了,兒臣怎好再給母後添亂?”
“不亂,是母後該做的。”
說這句時,她目光在鳳妤飛臉上轉了一圈兒。
鳳妤飛繃着臉,看不出情緒。
等母子兩人口不對心的寒暄完,鳳妤飛道:“皇後娘娘,臣女就不打擾娘娘與二殿下叙母子之情了,臣女告退。”
行完禮,便提步離開。
皇後沒說走,姜禦隻能陪着她,由着鳳妤飛自己離開了昱王府。
鳳妤飛去了藥鋪。
在藥鋪後院房間,她見到了鍾禦醫。
上前幾步,在鍾禦醫面前坐下來,拿出給皇後看的那條錦帕遞還給他:“這次的事,多謝鍾大人幫忙了。”
鍾禦醫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隻是在錦帕自鳳妤飛指間垂下來,露出那條黃色鸢尾花時,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接過錦帕,他道:“當年未能救回慕娘娘,是老夫畢生憾事。娘娘臨終托付,叫老夫照看小皇子,老夫也算是做到了。此事之後,老夫怕是不能再回宮了,殿下的事,以後就拜托姑娘了。”
鳳妤飛點頭:“應該的。”
當年,皇後與妹妹一同進宮,待遇卻大相徑庭。妹妹獨得恩寵,姐姐心生嫉妒,在得知妹妹懷孕後,先是設計懷上了皇帝的孩子,又設計妹妹小産。
誰知,妹妹死前誕下一子。
擔心嫡子奪寵,服藥催産,在妹妹産子當日,也誕下一名男嬰。
她知皇帝對妹妹的喜愛,苟同禦醫調換了兩個孩子,又主動擔起扶養妹妹孩子的責任。一邊讓親生兒子享受着皇帝的偏愛,一邊,順理成章的得到了皇後之位。
而當年那些經曆過這些事的人,都被滅口了。
活着的人隻有鍾禦醫一個。
鳳妤飛能查到他,其實也算是個意外。
如果不是姜禦告訴過她,鍾禦醫是他的人,她大概也不會那麽容易查到鍾禦醫頭上來。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吧。
姜禦讓她活了過來,她報自己的仇,順便幫姜禦謀個皇位。
将來各有所得,兩不相欠。
挺好。
從藥鋪出來,她打算回丞相府。
明日便蘇澧蘭成親的日子,她這個當姐姐的,要表示表示才行。。
從一個無人的巷口路過,忽覺得身後多了一雙眼睛。她站住腳步,不慌不忙的道:“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