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盛、姜禦兩兄弟各懷心思,席上衆人個個提心吊膽,如坐針氈。
可他倆不開口,沒有人敢提出結束飯局。
最難受的還屬蘇相。
兄弟兩人明槍暗箭,針鋒相對。他小心翼翼應付,生怕哪句說錯,得罪人不說,萬一讓兩人動起手來,傳出去叫人笑話。
從午時,到申時。
眼看着酉時就要到了,姜盛還沒有回去的意思。甯越的規矩,歸甯的新人若是沒在天黑前離開,就得在娘家住下了。
蘇相犯愁的瞧蔣雲珠。
蔣雲珠也是一臉看不懂的樣子。
果然,天快黑的時候,姜盛表示蘇澧蘭難得回來,要在蘇府住一晚。
蘇相能說什麽?
連連點頭。
新人在娘家住下,按規矩不能同房。蘇相應下後,便趕緊囑咐蔣雲珠安排下人去收拾房間給姜盛住。
這倒是出乎鳳妤飛意料。
端着杯子淺啜,心道姜盛說是爲了蘇澧蘭多陪家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搞不好晚上要生出事端來。
看向姜禦。
姜禦像是知道她看過去一樣,不早不晚的,也朝她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男人微微一笑。
仿佛晴光映雪般的笑容,讓鳳妤飛莫名放松了幾分。不知何時起,見到他,她便不由自主的會覺得踏實。
熬到戌時,這頓從中午吃到晚上的宴席終于結束了。
赴宴賓客雖說比上了一天朝還累,可是誰也不敢表現出來,個個強打着精神向蘇相道過别,才逃也似的匆匆離開。
不多時,府中就隻剩下了蘇家人和姜禦兩兄弟。
姜盛挑眉看向姜禦。
那意思,好像在說你也該走了。
姜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雖與鳳妤飛有婚約,可到底還未成親,自然不能和姜盛一樣住下來。自覺的向前幾步,對蘇相道“時辰不早,本王也告辭了。”
蘇相終于松了口氣。
心裏巴不得他趕緊回府,免得他提心吊膽,面上卻不好表現出來,客套的挽留“二殿下難得來一次,不如坐下喝杯茶再走吧。”
姜禦笑笑“改日。”
“那臣送送二殿下。”
這下姜禦卻是搖了頭“不勞蘇相。”視線越過蘇相,看向站在他身後幾步外的鳳妤飛,招了招手“芷兒,本王走了。”
鳳妤飛正與蘇澧蘭說話,忽然被點名,忙擡頭回應“二殿下慢走。”
姜禦颔首。
轉身大步流星的往府外走去。
走出去沒多遠,他甩開姜盛派去盯他的眼線,又繞了回來。
翻窗進了鳳妤飛房間。
鳳妤飛剛換好衣服,見窗口閃進來一道身影,心頭一跳,下意識去拔放在枕邊的劍。沒貿然出手,因爲她發現涼城沒發出任何動靜。
“是我。”姜禦道。
果然……
鳳妤飛唇角微揚,松了握住劍柄的手。邁步出來,似笑非笑的道“殿下去而複返,是放心不過手下的人,要親自保護。”
男人還是方才離開時的模樣。。
見她出來,清隽的眉眼間綻出一抹燦爛笑容,答得理所當然“府中有狼,自然要看緊點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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