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婉清話的應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而是朝吳婉清問道“你确定嗎?他跟應天翔兩個人,可是差點騙了你們家一套房子。”
嚴格意義上來說,黃老闆除了套路吳國梁以外,其他并沒有什麽錯。
畢竟黃老闆是開門做生意的,有生意自然是要做的,并且給吳國梁賣房子的價格也不低,這件事可以說怪不到他頭上來,他隻是被應天翔利用了。
隻不過吳婉清因爲這件事被吳國梁打了一巴掌,惹火了應昊,黃老闆完全是被殃及了。
可是應昊說的也沒錯,如果真的讓應天翔得手了,吳家确實等于被騙掉了一套房子。
前面就說過,像吳國梁他們家的那種戶型,拆遷賠償要錢可以拿到七十萬左右,拿房子可以拿到兩套,并且還有十萬的現金補貼。
如果吳國梁将房子賣掉,二十三萬是不可能再在這附近買到房子了,隻能到偏一點的地方才能買到。
可拆遷款七十萬左右,是完全可以在這裏買兩套房子下來的。
就算不要拆遷款,拿房子,拆遷之後分的房子也稍微偏點,可那也是兩套。
算來算去,應天翔跟黃老闆兩個人都是騙了吳家一套房子。
吳婉清還沒說話,站在一旁緊張無比的黃老闆就急着申辯道“小兄弟,你這話可是在污蔑我啊。我承認我套路吳大哥是不對,但是你怎麽能說我是在騙房子呢?”
黃老闆隻覺得自己很冤枉,也很委屈。
他好好的開門做生意,卻被應昊說成騙人家房子。要是他真做了也就拉倒,可是他根本就沒做。
如果是别的房東,說不定還會感謝自己幫他們把房子價格賣高了呢。
應昊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拆遷在規劃局裏,一直屬于高度機密。
除了有限的決策人,很少有人能夠知道這個消息。
不然會出現很多像應天翔這樣的人,利用信息的超前爲自己謀利。
應昊自然也不會讓黃老闆知道應天翔爲什麽非要在這裏買房子的原因,除了自己親近的人,應昊可不會宣傳出去。
若是到時候家家戶戶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吳婉清能夠考上交大,并且每年都拿獎學金,腦子自然是轉的很快,隻是幾秒鍾就懂得了應昊話裏的意思。
不過在看到黃老闆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後,吳婉清仍然說道“算了吧,不知者無罪。他也是被人當槍使了,就放過他吧。”
“行,聽你的。”見吳婉清仍然這麽說,應昊也就不再堅持了。
黃老闆在聽到應昊說出這句話後,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在清晨氣溫不是很高的情況下,黃老闆這會兒整個身上都濕透了。
“謝謝吳小姐,謝謝吳小姐。”在說了兩句感謝的話後,黃老闆接着說道“應先生,吳小姐,你們在這裏稍等一下,我馬上就過來。”
在吳婉清的疑惑中,黃老闆撒開腿就往去銀行的那條路上跑去。
應昊看了看吳婉清那腫脹的臉頰,心疼的說道“走吧,先到他店裏去坐一下。”
“我們還等他幹什麽?”吳婉清疑惑的問道。
應昊笑了笑“他來了你就知道了。”
應昊,吳婉清跟吳國梁三個人回到黃老闆的小中介時,原本癱軟在小中介裏的應天翔已經不知所蹤。
二十分鍾後,黃老闆氣喘籲籲的回到了小中介裏,在他的手上,拿着兩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吳小姐,這是我賠償給您的損失。”看到在他店裏坐着的吳婉清後,黃老闆直接将那兩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塞到了吳婉清的手上。
不知原因的吳婉清在接過信封後,打開封口往裏一看,隻見兩個信封裏面都放着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
一個信封裏面是兩沓,一個信封裏面是三沓。
吳婉清頓時被吓到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黃老闆所說的賠償,竟然是五萬塊錢。
吳婉清剛準備開口,就聽到應昊開口道“行了,咱們走吧。”
在黃老闆讓他們等一下時,應昊就知道黃老闆去幹嘛了。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當惹到不能惹的人時,他們會很幹脆的賠禮道歉。
剛剛黃老闆已經願意花五萬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隻不過應昊看不上這點錢,隻想給吳婉清報仇出氣。
可是,吳婉清願意放過黃老闆,應昊自然不會再說啥。
跟着應昊走出小中介的吳婉清,遲疑的朝應昊問道“應昊,這五萬塊錢,你爲什麽要我收下來啊?”
應昊笑了笑,解釋道“這個錢,是他用來表現自己的誠意的。或者說,是他試探我是不是真的不會再找他麻煩了。”
很多時候,當一個人得罪了一個他得罪不起的人時,隻要不是愣頭青,肯定是會賠禮道歉的。可其中一種情況,是賠禮道歉的人最怕遇到的。
那就是你願意賠禮道歉,人家不願意接受。
黃老闆取這五萬塊錢給吳婉清,自然是非常肉痛的。
隻是想到應昊一個電話就讓應天翔變成了那個樣子,黃老闆生怕應昊會表面上答應吳婉清放過自己,然後轉身繼續報複自己。
黃老闆很确定,應昊根本就不需要花費多大的力氣,絕對能夠整的自己不要不要的。
相比被應昊整的無比凄慘,黃老闆甯願選擇破财消災。
吳婉清聽到應昊的話,一下子就明白了應昊話裏的意思。
“應昊,那個要買我家房子的人,跟你什麽關系啊?我看你好像認識他。”知道黃老闆爲什麽要給自己這五萬塊錢的吳婉清,也沒有再糾結這件事,而是問起應昊關于應天翔的信息。
應昊沉思了下,開口說道“按照血緣關系,他是我爸的大哥,是我的大伯。按照人際關系,他跟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
應昊的解釋,不可謂不清晰。
以至于,吳婉清直接就愣住了。
吳婉清真的沒想到,那個要買自己家房子的中年人,竟然是應昊的大伯。
她隻是猜測那個中年人跟應昊認識,應該有點關系,但是真的沒想到,那會是應昊的大伯。
吳婉清是知道應昊的老家是郊區那邊的,村子裏有同姓的人很正常,或許幾伏之前就是一家,但是真的沒想到會是如此親近的血緣嫡親。
吳國梁在聽到應昊的話後,也有些驚訝“他是你大伯,你們怎麽會鬧成這個樣子?”
在吳國梁心裏,一般像這種血緣嫡親,很少會像仇人一樣。本來他是準備做鴕鳥一直做到家的,可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
在問出這句話後,吳國梁臉上就閃過了一絲尴尬。
吳國梁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一般這種事情,等于是家醜。自己這麽問應昊,應昊心裏肯定是要不開心的。
沒想到應昊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而是說道“沒啥好說的,就那樣呗。”
雖然跟應天翔他們斷絕關系了,但是并不想讓外人知道原因。
正如吳國梁所想,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家醜。沒道理自己宣揚出去,讓别人知道。
哪怕是應天翔他們不是東西,應昊也會跟着丢人。
吳國梁見應昊不願意說,當然不會傻不拉幾的追問,而是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往家裏走去。
本來應昊是準備來阻止吳國梁賣房好了就帶着吳婉清去學車的,沒想到中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耽誤了時間。
這會兒已經十點半了,等他們到了駕校,就十一點。
應昊還得回來給張亞萍做飯,倒不如幹脆下午再去。
而且吳婉清的臉腫成那個樣子,也要去買個口罩遮住的。
對應昊來說,學車就是走個過場,可吳婉清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菜鳥。
想讓一個菜鳥短時間内就能拿到駕照,除了找關系外,那就是多學多練了。
應昊可沒準備通過關系讓吳婉清拿到駕照,畢竟後世女司機開車出的奇葩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應昊可不想吳婉清也成爲那樣的女司機。
奇葩事情無所謂,最怕的就是安全問題。
應昊想的很清楚,這一個星期内,他們包的那輛車,就讓吳婉清一個人學。
隻有真的學會熟練了,依靠自己考到駕照,那才是最好的。
這樣既降低了以後上路的風險,也降低了别人的風險。
車禍這個東西,可不是針對一個人。在你威脅到别人安全的時候,自身肯定也是處于危險之中的。
回到家後,應昊便匆匆忙忙的給張亞萍煲湯,順便給自己随便弄了點東西吃。
等張亞萍吃好收拾完後,應昊連忙往樓下跑去。
吳婉清早已經吃完了在家裏等他,昨天應昊作爲她的男朋友第一次來她們家,姜瑜可是做了七八個菜的。
可惜因爲當時的氣氛,幾個人都沒吃多少,就剩下了很多。
現在本身就是夏天,稍微熱下就能吃了,可不像應昊還要給張亞萍現煲,所以吳婉清很快就吃完了。
兩個人彙合後,便結伴往小區外面走去。
站在家裏廚房裏的吳國梁,看着兩個人并肩走在小區路上的背影,歎了口氣後,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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