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昊說出的話,讓場上的幾人都愣在了那裏。
光頭老孔很無奈的看向應昊:“小子,比一場能咋樣?”
“比可以,但是不要把這車算上。不然,我甯願不比。”應昊看了一眼光頭老孔,依然是滿臉笑容。
站在應昊身邊的趙夢想,聞言嗤笑一聲:“原來是個慫貨,怕輸。”
應昊翻了翻白眼,啥都沒說。
他早已過了争強好勝的年紀,趙夢想的譏諷并不會讓他的心境出現多大的波動。
紅色瑪莎拉蒂本身就不是他的車,他沒必要拿那輛車出來賭。
滿臉糾結的鄧志明,在聽到趙夢想的話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朝着正用不屑眼神看着應昊的趙夢想喊道:“趙哥,你過來一下。”
趙夢想瞥了應昊一眼,轉身往鄧志明走去:“兄弟,啥事?”
“趙哥,我有辦法讓他願意比賽。我可以給你五十萬,不求你赢他,也不要那輛車,隻要你在比賽過程中幫我廢了他,怎麽樣?”在趙夢想走到鄧志明身邊時,鄧志明連忙湊到趙夢想耳邊說道。
說的聲音很小,除了他們兩個人外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到。
趙夢想吃了一驚:“這麽狠?”
“嗯,他今天讓我丢了面子。不讓他受點教訓,我以後還怎麽在申城混。”說着話的鄧志明,眼中閃過了一絲狠厲。
趙夢想頓時沉默了,在比賽途中,想要廢一個人,可不是那麽簡單的。因爲,本身車子在那麽快的行駛速度下,稍微出點問題就是車毀人亡的結局。
況且,他們這種地下比賽,還不像那些正規比賽一樣,有那麽多的防護。
正規賽車比賽,出了事情都是非死即殘,他們這種野雞地下比賽,真的出事,很容易出人命。
趙夢想隻是喜歡飙車,可沒有弄死人的想法。
“一百萬!”鄧志明又小聲的在趙夢想耳邊提了價。
經常混迹在申城地下賽車圈子裏的鄧志明,很清楚趙夢想的實力。不說申城最厲害,起碼也能排進前十。
隻要趙夢想答應下來,鄧志明覺得應昊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随着鄧志明的提價,趙夢想的心陡然顫抖了一下。
一百萬,這個數字,對他來說已經很大了。
雖然趙夢想家裏确實比鄧志明家裏厲害,但是他們家不是經商的,而是從政的。他平時的零花錢,也就那麽點。這也是鄧志明覺得,趙夢想十有會答應自己的原因。
他們兩個在竊竊私語,不遠處,光頭老孔也在給應昊做着工作。
“小子,你跟他比一場又不會怎麽樣咯,幹嘛不比?”趙夢想一走開,光頭老孔就朝應昊問道。
應昊笑了笑:“不想比,我隻想溜一圈回去睡覺。比賽什麽的,沒意思。”
光頭老孔搖了搖頭:“我帶你來這裏,本來就是想讓你參加今天晚上的比賽的。你剛剛都沒反對,這會兒怎麽就死活不願意了?”
“比賽歸比賽,我不賭。”應昊答道。
光頭老孔一下子就知道了應昊話裏的意思,笑着說道:“這車本來就不是你的,赢了輸了又不要你掏一分錢,你怕什麽?”
“不是怕,是不想。”應昊依然是很幹脆的答道。
這下子,光頭老孔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用了。
光頭老孔本身就是在駕校看到應昊開車的手法,對應昊起了興趣。
今天晚上帶應昊來這裏也是臨時起意,要是應昊水平真的可以的話,那麽他以後也不會無聊。隻是沒想到,本來啥情況都沒有的,現在應昊竟然不願意跑了。
這讓光頭老孔有些不開心,往正在竊竊私語的鄧志明跟趙夢想兩個人看去。
光頭老孔往鄧志明跟趙夢想看去的時候,趙夢想也正好擡頭往光頭老孔看。
跟光頭老孔對視了一眼随即分開的趙夢想,連忙朝鄧志明問道:“兄弟,那個光頭什麽來路?”
雖然一百萬的天價報酬讓趙夢想心動無比,但是想到剛剛光頭老孔說的話,趙夢想也不想惹上麻煩。
畢竟他平時嚣張歸嚣張,也知道有些人不是他惹得起的。要是因爲自己在外面惹上不該惹的人,讓自己的父親受到了影響,那麽趙夢想很難想象自己回家後的下場。
鄧志明也往光頭老孔看了一眼:“那個光頭你不要管他,你不惹他,他是不會找你麻煩的。怎麽讓那小子答應比賽由我來,我也會讓他簽生死狀,那個光頭也沒有理由來找我們麻煩。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剛剛的條件,你答不答應。你答應的話,不管最後發生了什麽事,都由我一力承擔!”
聽到鄧志明這麽說,趙夢想點了點頭:“行,隻要你能讓他答應下來,接下來比賽的時候,我會好好教訓他的。”
鄧志明聞言心中一喜,隻要趙夢想答應在比賽的時候收拾應昊,那麽應昊待會兒肯定讨不了好。
在鄧志明心裏,應昊不過是個剛學車的菜鳥,真的跟趙夢想比賽,那不是找死麽。
心中一陣歡快的鄧志明,陰陽怪氣道:“小子,你下午的時候不是很吊麽?現在怎麽這麽慫?是吳婉清不在這裏,你就不裝了?”
“還是說,你本身就是個沒有蛋的慫貨,下午隻是爲了掩飾你是個慫貨的現實,才那麽裝逼的?”
對鄧志明口中說出的話,應昊左耳進右耳出。
就這種垃圾話,應昊還真不放在心裏。
在重生前,應昊參加這種地下賽車比賽,聽過的垃圾話還不知道比鄧志明說出來的惡毒多少倍呢。
要是就憑着這種垃圾話,就能激的他去比賽,那不是開玩笑麽。
鄧志明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手心都是濕的。在看着應昊的時候,鄧志明也用眼睛的餘光偷偷的看了光頭老孔一眼。
鄧志明剛剛敢跟趙夢想說光頭老孔不會找他麻煩,是因爲晚上回到家後,鄧澤鳴告訴了他,光頭老孔的規矩。
隻要不是故意挑釁光頭老孔的,光頭老孔是不會對别人怎麽樣的。
雖然鄧志明對光頭老孔的身份很好奇,但是鄧澤鳴卻沒有告訴他。或者說,鄧澤鳴也不知道光頭老孔的身份,隻知道那是他惹不起的人。
見光頭老孔果真對自己朝應昊說這些話沒有反應,鄧志明嘴角露出一絲陰笑,小聲朝應昊說道:“你要是不比的話,明天我就去玩玩吳婉清那娘們兒。之前是想讓她心甘情願的爬上我的床,這樣不行的話,我也不介意霸王硬上弓!你可以不相信,但是到時候頭上戴頂綠帽子你可别怪我!”
應昊的臉頓時黑了下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鄧志明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說,現在有十個人在不停的嘲諷應昊,以應昊已經四十二歲的心理年齡,連理都不想理他們。
可若是有一個人說吳婉清的壞話,應昊是絕對要杠到底的。
這也是心中的執念作祟,誰讓吳婉清是他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女人呢。
現在鄧志明說的話,則是讓應昊憤怒無比。
應昊并不覺得鄧志明是在吓自己,這些纨绔子弟,有的時候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就算是當時出事了,後面也能用錢或者關系擺平。
對鄧志明的背景應昊一點也不忌憚,但是應昊也怕,要是鄧志明真的對吳婉清做出什麽事,那麽到時候他就算再怎麽報複鄧志明,又有什麽用。
應昊這會兒已經在心裏盤算,怎麽對付方鄧志明。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應昊可不希望有這麽一個人一直在暗地裏對吳婉清不懷好意,有威脅,那就鏟除威脅。
前世能夠坐到上市公司區域總的位置,應昊自然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也是在跟無數人的競争中,才爬到那個位子的。
并且不僅僅是跟公司的人鬥,還要跟同行鬥。
處的位置越高,輸的後果則越慘。
當初在應昊負責的華東區域,好幾個同行業的公司,都被應昊給搞的破産了。
至于那些公司破産之後,公司老闆,以及員工會是什麽下場,應昊從來沒有考慮過。
商場如戰場,既然踏上了商場,那麽就要做好戰死的準備。
奢望别人同情,那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是要賺錢的,把錢給你賺了,那自己賺什麽。
你要不跟着我一起賺錢,要不就站在一旁看我賺錢。如果你不跟着我,又想分我的錢,那不好意思,你隻能被我一腳踢開。
現在鄧志明已經明目張膽的威脅他了,應昊自然不會忍下去。
不過,在這之前,應昊得先把鄧志明穩住,隻能陰沉着臉答應道:“行,我答應了。你赢了,這車歸你。你輸了,不要再來煩我們!”
不就是一輛瑪莎拉蒂,大不了輸了直接轉錢給光頭老孔。況且,他也不一定會輸。
應昊相信,以自己的技術,哪怕對路線已經不是很熟悉,也不一定會輸。
畢竟,重生前在申城地下賽車圈,他也是一号人物。
離得沒多遠的光頭老孔,在聽到應昊答應下來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剛剛鄧志明在應昊耳邊說話的聲音很小,他并沒有聽到。但是光頭老孔也知道,應昊突然答應下來,那麽鄧志明剛剛肯定是說了什麽讓應昊不得不答應下來的話。
光頭老孔剛準備問應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就看到應昊往他看來:“老孔,你的桑塔納借我跟他溜一圈,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