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總,您真的是年輕有爲啊。我們像您這麽的時候,還在給别人打工呢。”
迎客來,一個小包廂内,應昊正跟兩個地産公司的老闆一起吃着飯,剛剛的話便是其中一個老闆說出來的。
端着酒杯的應昊,笑着答道:“黃總您謙虛了,你們都是這行的老前輩,我還要跟着你們學習經驗呢。你這麽說,我可擔待不起。”
心理年齡達到四十二歲,重生前就身處高位的應昊,自然不會被黃總剛剛那兩句恭維的話說的認不清自己。應昊很清楚,這些都是場面話。
對方能夠答應自己的邀請來吃這頓飯,實際上都是看在周明幹的面子上。
應昊可不覺得,就四号地那麽一塊在目前來說并不算潛力很大的地,會受到這麽多公司的追捧。除了這些老闆想要跟自己搭上關系,以求能夠跟周明幹扯上關系,應昊想不到其他理由。
坐在黃總身邊的另一個中年人,這個時候也開口了:“應總,黃總說的話可沒錯。你現在這個年紀,真的是年少有爲。别說我們那個年代,就說現在這個年代,像你一樣這麽年輕,便敢出來闖事業,并且事業做得還不小的能有幾個人。”
“王總過獎了,咱們不說别的,先喝酒。”應昊哈哈笑了兩聲,端起酒杯跟黃總跟王總喝了起來。
觥籌交錯間,三個人就喝掉了一瓶白酒。
等到應昊将第二瓶白酒開下來給黃總斟酒的時候,因爲酒精使得整個臉都紅彤彤的黃總突然開口問道:“應總,不知道你今天請我們吃飯,是有什麽吩咐?”
将黃總面前酒杯倒滿酒的應昊,邊給王總斟酒,邊答道:“沒什麽,就是想認識一下黃總跟王總。”
“應總,你這麽說場面話就沒意思了。按理由說,我跟老黃想要摻和你公司昨天拍下來的四号地,于情于理都應該是我們主動請你吃飯。你卻突然請我們吃飯,要是沒有什麽事的話,我跟老黃可都不相信。應老弟,我跟老黃歲數比你大,就托大稱你一聲老弟。老弟你要是真的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助的,盡管說,我跟老黃能幫的絕對不會有任何推辭。”一邊裝模作樣擋酒的王總,一邊朝應昊說道。
中午他們兩個人接到手下人通知說應昊要請他們吃飯時,他們兩個人正好在一起打高爾夫球。
本身他們兩個人的交情就不錯,平常公司之間也是互通有無。
在得知雙方都被應昊邀請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以爲應昊是要挑選合作夥伴了。
要知道,在一個圈子混,除非你實力強大的無法讓任何人抵抗,那麽你總得需要朋友的。
雖然昨天周明幹現身力挺應昊,但是應昊做公司也不可能一直靠周明幹挺着。
并且開标結束之後,各家公司基本上都将榮耀地産調查了一下。
黃總跟王總都知道榮耀地産注冊資金隻有一百萬,那說明榮耀地産的實力并不是很強。應該是沒辦法獨立開發四号地的,那麽肯定是要尋找合作夥伴。
所以,當時在高爾夫球場内,他們兩個人就商量好了,晚上這場飯局共同進退。
别的不說,起碼得将其他的競争者給搞下去。
到了迎客來後,黃總跟王總見應昊隻邀請了他們兩個人,就知道應昊是别有圖謀。
老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雖然不知道應昊到底找他們有什麽事,但是他們兩個都确定,應昊肯定是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們去做的。
如他們所說,他們兩個以前都是給人打工的,都是靠自己拼搏到如今這個身家。要是沒有點本事,也混不到現在這樣。
在吃飯前,他們兩個就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下,等着應昊說出他的目的。
可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在他們眼中的毛頭小子,竟然比他們還能忍,酒都喝掉一瓶了,還是隻跟他們聊些有的沒的。
所以,在應昊拆酒的時候,他們就互相示意,想要套出應昊今天請他們兩個吃飯的真正目的。
應昊聞言,也不再打哈哈,鄭重其事的說道:“兩位老哥,我今天請你們吃飯,确實是有件事要你們幫忙。如果兩位老哥能幫這個忙,那咱們就是朋友。如果兩位老哥不能幫我這個忙,也請兩位老哥不要将我接下來說的話洩漏出去,不然,我們可就沒辦法成爲朋友了。”
應昊這句話,軟硬兼施。基本上就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今天确實是有事情請你們幫忙,你們幫了,就是我的朋友,不幫的話,咱們就不是朋友了。至于最後一句話,不過是不想把氣氛搞僵多說的一句話而已。
王總跟黃總兩個人聽到應昊的話,互相對視了一眼,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從應昊的話裏,他們兩個人就聽出來,應昊想要他們兩個人幫的忙不輕松。
如果換成别的人,他們兩個人說不定就顧左右而言他直接将話題蓋過去了。
可是他們兩個本身就是想交好應昊,以求能夠跟周明幹搭上點關系,在經過一番思考後,黃總開口說道:“那應老弟,你說吧,什麽事。”
黃總這麽說,就是表明了他們的态度。就算是最後他們不幫應昊的忙,也不會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說出去。
應昊笑了笑:“兩位老哥,别這麽嚴肅。其實也算不上什麽大事,我就是想請你們二位,将跟天輪地産合作的那兩塊地裏的資金撤掉。”
應昊剛剛所提到的天輪地産,便是鄧澤鳴的公司,也就是應昊這次要對付的目标。
上午在公司跟胡德磐一番交談後,應昊已經完全确定了該怎麽對付天輪地産。
鄧志明得以那麽嚣張,靠的就是他那個身爲天輪地産老闆的父親鄧澤鳴。應昊倒想看看,當鄧志明最大的靠山被他給整垮以後,鄧志明還有什麽資本威脅他跟吳婉清。
“什麽!”王總聽到應昊的話後,頓時驚呼出聲。
黃總卻是比王總鎮定很多,很冷靜的朝應昊問道:“應老弟,能不能跟我說一下,你爲什麽要我們這麽做?”
應昊已經說得很明顯了,就是讓他們從天輪地産那裏撤資。作爲一個在房地産行業做了二十年的老人,黃總很清楚合作方突然撤資,會對開發商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做地産的,沒有幾家手上是有現金流的。
一旦哪裏的資金鏈出現問題,很容易就導緻整個公司的資金鏈出現問題。運氣好,熬過去,也會元氣大傷,熬不過去,除了破産以外就沒有别的路。
這種事情,一旦做了,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如果應昊能夠給出足夠的理由,也能保證将天輪地産搞垮,那麽黃總倒是願意答應下來。
就算是應昊沒有足夠的理由,隻要能讓黃總在這件事裏面得足夠的好處,黃總也依然會答應下來。
天輪集團是這幾年才發展起來的,在行業内也隻是個新貴,跟他以及王總之間也隻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根本談不上什麽交情。
相比失去天輪地産這麽一個可有可無的合作夥伴,換取應昊這麽一個有着周明幹做後盾的朋友,黃總覺得一點都不虧。
應昊也沒猶豫,直接說道:“鄧澤鳴有個兒子你們知道吧?”
“那個小子?他得罪你了?”王總臉上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然後又說道:“應老弟,你不要怪哥哥說話不好聽。冤家宜解不宜結,鄧澤鳴他兒子得罪了你,到時候我做東,讓他把兒子帶過來給你賠個罪不就好了。又不是什麽生死大仇,沒必要搞到那種地步。”
應昊看了一眼王總,笑着說道:“王老哥,這話你就說錯裏。他兒子可是想要我的命,要不是我命大,這會兒就算我還能在這裏跟你們喝酒,估計也是坐在輪椅上了。你們說,這種仇可不是喝杯酒就能忘記的。你教教我,我該怎麽讓他給我賠罪?”
“一杯酒?還是錢?”應昊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神情:“我榮耀地産現在賬上有三億多的現金,他鄧澤鳴拿什麽來賠償我?讓他把整個天輪地産給我?你覺得他會做?還是說,我的命隻值一杯酒?”
還想做好人的王總,在聽到應昊的話後,臉上滿是震驚之情。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應昊跟鄧澤鳴兒子之間竟然真的是生死之仇。
再想到應昊剛剛說的榮耀地産賬上有三億多的現金,王總也知道,應昊并不是真的必須要他們幫忙。
正如應昊所說,天輪地産總值也不過就五億出頭,憑着應昊手上的現金,想要整垮天輪地産,真的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無非是損失多少錢而已。
另一邊沒有開口的黃總,這會兒也是被吓到了。
原本他跟王總覺得榮耀地産注冊資金隻有一百萬,沒有能力獨自開發四号地。現在看來,榮耀地産就算是想開發兩塊四号地都沒有任何壓力。
黃總還在想這麽呢,就聽到應昊繼續說道:“兩位老哥,你們要的理由,我已經說了。現在,是你們做決定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