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第二天一早,從睡夢中醒來的應昊用力甩了幾下頭,腦子才算清醒了一些。
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後,應昊就離開了家。
用來開連鎖店的鋪子已經裝修了好幾天了,應昊到現在都沒去過。
裝修都是耐克那邊安排的人來做,質量上應該不會有啥問題。可作爲鋪子的實際所有人,應昊還是得去看看。
應昊這會兒決定從那邊走一下,看看鋪子能不能如期完工。
完工後還得留半個月時間通風,不然人待在裏面可受不了裏面的氣味。
本身像這種連鎖店,裝修風格都是大同小異。材料的話,耐克那邊也有固定的合作商。除了有限的一些材料,其他的都沒什麽味道。
不然光通風就得等上三個月,等于整整拖了一個季度的生意。一進一出,算起來就損失很多了。
在小區外面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去後,應昊便開始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來。
“除了在公司,其他時間我都會跟着你保護你。這是大哥對我的要求,也是我留下來跟着你的意義。如果什麽時候我跟着保護你沒有意義了,那麽我就會去做自己的事情。”
當時應昊聽到這句話後,雖然頭腦在酒精的影響下不是很清醒,但是也知道不能真的就把黑哥當作保镖來用。哪怕應昊心裏是有這種想法,也不能在黑哥面前表現出來。
畢竟光頭老孔把黑哥跟小八兩個人留下來,他們兩個心裏就很不情願。現在自己還在爲了能讓他們兩個人盡心盡力幫自己而努力,怎麽也不能做出讓黑哥印象不好的事情。
做保镖跟到公司當員工,雖然本質上都是給人打工,但是性質上完全不一樣。
如果光頭老孔跟小八隻是能打,武力值高,那麽做保镖也就算了。可是他們兩個一個是法學博士,一個是經濟學博士,要是再讓他們做保镖,那不是沒事找事麽。
“黑哥,你别這麽說。我知道我讓八哥去保護婉清,你心裏不舒服。但是鄧志明那小子前天晚上威脅我,要對婉清下手。我自己現在又找不到人來保護婉清,隻能先讓八哥去保護她。昨天那件事發生之前,孔哥是說的在你們走之前由你來保護婉清的。然後就發生了那件事,然後你都知道了。”有一點醉意的應昊笑着朝黑哥說道。
黑哥聞言,沒有再說什麽,指了指停在迎客來外面停車位上的車:“走吧,我送你回家。”
之後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黑哥就應昊送到樓上後就離開了,應昊則是洗了個澡睡覺。
“小夥子,到了。”應昊還在想着,耳邊傳來了出租車司機的聲音。
回過神的應昊給了錢後,就下了車。
在應昊面前,是一套沿街商鋪。
商鋪朝向街道的這一面,全是由鋼化玻璃制成,從外面就能看出來商鋪裏面的全景。
商鋪是單門格局,長度接近二十米,縱深差不多十米,大概兩百個平方。
在商鋪頂上,已經将耐克的商标弄了上去。商鋪裏面,正有幾個工人在裏面忙碌着。
這間鋪子,便是應昊買下來的那間鋪子了。
應昊在外面看了看,然後擡腳走進了商鋪裏面。
應昊一進去,就有一個人迎了上來。
“應老闆,您來了。”迎上來的人,就是這支包工隊的頭頭,第一天開工的時候,應昊将鑰匙送過來,就是給他的。
應昊從口袋裏掏出香煙,遞了一支給包工頭,笑着說道:“是啊,孫老闆,怎麽樣,能按時交工嗎?”
孫老闆接過應昊手上的香煙,點燃後吸了一口:“沒問題,按照目前的進度,還能早兩天交工。”
“那真的是太感謝孫老闆以及各位兄弟們了。”
“我們才要謝謝應老闆您,您不僅給我們提供香煙,還包了我們一頓的夥食。我們做了那麽多家店,可沒哪家的老闆像您這樣。”黃老闆美滋滋的吸着應昊遞給他的中華香煙,略微有些感激的說道。
原來,開工那天,應昊見這邊吃飯不怎麽方便,直接找了一家快餐店,給這些工人送午飯。
對這些工人來說,每天中午能夠有熱乎乎的飯吃,别提是多享受的事情。并且應昊也不是訂的那種最差的快餐,一份兩葷三素的快餐,價值十塊錢。
别說在2002年,就是十年後也算不錯的了。當然,十年後的兩葷三素,肯定是不止這麽多錢。
另外,應昊還丢了幾條香煙在這裏,留着這些工人抽。
這也是爲什麽一般工程交期都會稍微晚點,而應昊這家商鋪還能早幾天完工的原因。
應昊擺了擺手:“你們幫我做事,我自然不會吝啬。對了,孫老闆,你們是專門跟耐克合作的嗎?”
“算是吧,我以前是在工地上做的。後面跟老闆鬧翻了,就出來自己單幹。工地上面沒有關系很難做,然後我就把目标放在了家裝上面。恰巧那時候耐克剛剛入駐申城,離我家又不遠,我就過去談了談,後面差不多主要就是做耐克的生意了。”孫老闆彈了下煙灰道。
應昊點了點頭:“照你這麽說,耐克肯定不止你這一支工程隊了。”
“是啊,好幾支呢。不然光憑我手下這點人,根本就來不及做。耐克這兩年,在國内開了很多店。我隻做申城以及申城周邊的,其他地方的我又不不做。”孫老闆将已經抽完的煙蒂扔到了外面的馬路上。
應昊又從口袋裏掏了一支遞給了他:“那孫老闆你有沒有考慮過再做工地上的活計?”
孫老闆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應老闆,你是不知道,工地上的活錢雖然多一點,但是又苦又累,沒有關系還找不到活。最關鍵的是,很多時候,工資都拖欠着。我們現在做家裝,雖然收入少一點,但是錢方面卻是很穩。”
孫老闆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應昊還是聽出來他的意思。
哪怕孫老闆說了那麽多在工地上幹活的不好,可是孫老闆内心,還是想做工地上的活的。
應昊想的也沒錯,孫老闆雖然這兩年都是做的耐克的活,但是也不是随時都有活幹的。一般兩個月才能接到一個活幹,一年有半年是在休息的。
好的是,孫老闆是老闆,賺的比較多些,不然根本就活不下去。
要是真的可以到哪家能穩定發工資的工地上去幹,孫老闆絕對是願意的。孫老闆相信,他手下這些七拼八湊湊出來的人也願意。
工地上面除了不可抗力,基本上是每天都有的幹。不管是他,還是他手下的人都能比現在多賺不少。
可惜的是,在沒關系的情況下,孫老闆真的是找不到哪家能保證到年底就可以結清工錢的工地。
“這個樣子,我有事就先走了,這邊就麻煩孫老闆你了。”應昊也沒再說什麽,打了個招呼就準備走。
“好的,應老闆您放心,我們肯定給你把這裏弄的好好的。”孫老闆将應昊送到了門外,然後就回頭往店裏走去。
應昊剛剛在店裏跟孫老闆聊那麽多,是爲了四号地的開發。
原本應昊是不準備開發四号地的,但是昨天晚上跟黃總還有王總一起吃飯,在可以将他們兩家拉進來的情況下,應昊發現四号地并不會占用榮耀地産太多的資金。
這樣的話,應昊自然不會錯過開發四号地的機會。
既然要開發四号地,那麽肯定是要從外面找施工隊的。
應昊對施工隊又不熟悉,跟孫老闆聊聊也是爲了了解一下施工隊的情況。雖然孫老闆是做的家裝,但是殊途同歸,都是做建築的。
剛剛在店裏轉了一圈,應昊對孫老闆的這個施工隊還算滿意。
以後開發的樓盤,總歸是會有精裝的,到時候反正要從外面找施工隊,還不如給熟人做。
這一聊,應昊也知道,工程開發上面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開發商拿地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拿到地以後的開發。如果拿了地,施工人員不夠或者是在裏面搞些小動作,影響工程開發進度,那對工程是會造成很大的影響的。
工程進度受到影響,那麽開發商資金回籠就會受到影響。資金回籠受到影響,那麽開發商的資金鏈肯定會受到影響。
一家地産公司的資金鏈出現問題,那絕對是緻命的。
一邊走着的應昊,一邊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按理由說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由他來考慮的,公司應該是有專門的人員來做。隻不過因爲榮耀地産前面還沒有地,吳婉清就隻先招了前期需要的員工,工程方面的人,并沒有很上心。
想了一會兒,應昊也沒有想到什麽有用的方法,也就沒有再想,而是準備到了公司問問看胡德磐青地集團是怎麽做的。
這種事情,有現成的借鑒,應昊自然是不介意借鑒的。
青地集團能夠那麽做,說明是沒有什麽問題的。那麽自己要做的,便是将青地集團的那一套給搬過來。
心裏有了決定的應昊,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往榮耀地産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