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磐拿起桌子上的兩份合同翻了翻,随即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應總,您是怎麽做到的?”
胡德磐無法相信的自己的眼睛,甚至感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天輪地産這兩塊地哪怕不是完整的,加起來的價值,起碼也得是五千萬往上。現在他手上的合同上竟然隻有五百萬,天輪地産的老闆到底是怎麽了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應昊看了胡德磐一眼:“胡經理,我怎麽做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你必須在今天晚上之前,将這兩塊地所有的資料變更過來!”
胡德磐爲難的看着應昊:“應總,半天時間,根本來不及啊。起碼光那幾張證件的變更,一個星期都搞不完。”
應昊瞪了胡德磐一眼:“你不會走關系麽?要是能走正常程序拖,我會要你晚上之前一定要弄好?既然你都覺得這個價格有問題,那應該也知道,遲則生變的道理。要是今天晚上之前不能将所有的手續辦掉,明天這兩塊地就不會再屬于我們了!”
雖然應昊沒有解釋他爲什麽能以這個價格拿到這兩塊地,但是胡德磐也從應昊的話裏聽出來這兩塊地不是以正規的手段得來的。
在聽到應昊說今天辦不下來,明天地就不是榮耀地産的,胡德磐連忙說道:“我現在就去辦,今天晚上肯定辦好。要是辦不好的話,應總您直接開了我!”
說完這句,胡德磐連忙往外面跑去。
胡德磐很想做出一番成績,然後回去打青地集團那群人的臉。榮耀地産,或者說應昊給了胡德磐這個希望,所以隻要是對榮耀地産有利的事情,胡德磐都盡心盡力的去完成。
正常渠道走不了,走特殊渠道呗。
胡德磐相信,隻要找對了關系,半天将這兩塊地的手續變更完成是可以的。畢竟隻是變更,不是注冊。
胡德磐離開後,應昊也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離開了榮耀地産。
而早在十分鍾前就離開了榮耀地産的鄧澤鳴,來到地下車庫自己的車子旁時,就一腳踹上了車屁 股。
今天一整天,鄧澤鳴受到了這輩子從來沒有受到過的屈辱。隻是,爲了能夠安然的活下去,鄧澤鳴隻能選擇忍下去。
心中無比憋屈的鄧澤鳴,也隻能這樣來發洩。
踢了幾腳車屁 股的鄧澤鳴,很快就上了車,往天輪地産的方向駛去。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鄧澤鳴覺得有光頭老孔罩着他,起碼這兩個星期内他是安全的。鄧澤鳴想着一個星期将天輪地産出手掉,然後就離開華夏,躲到外國去。
鄧澤鳴不知道的是,在調查組的調查報告出來時,他就已經被秘密限制出境了。
……
時間就這樣來到了第二天,正在辦公室裏聯系買家的鄧澤鳴,突然聽到辦公室外面傳來一陣騷動的聲音。
心情處于極度暴躁當中的鄧澤鳴,打開辦公室的門就想訓斥外面的員工。
鄧澤鳴剛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他剛剛招進來才兩個月的秘書正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鄧總,世紀豪庭被封了!”
“什麽?”鄧澤鳴驚呼一聲,然後伸手捏住這個年輕貌美的秘書的雙肩:“你剛剛說什麽?”
被鄧澤鳴捏住雙肩的秘書,隻感覺到一陣疼痛,不過在看到鄧志明的表情後,她連忙說道:“剛剛世紀豪庭那邊的人打電話過來,說世紀豪庭被封掉了,停止施工,另外,項目部的所有人全部給抓起來了!”
鄧澤鳴的雙眼頓時變得通紅,一用力将小秘書推了開來,然後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找到了應昊的名字,撥了過去:“應總,爲什麽世紀豪庭會被封了?”
“鄧總你在說什麽啊,世紀豪庭被封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是政府部門,這個你應該去問政府的人,問我算什麽?難道鄧總你以爲我能使喚的動政府的人?”正跟黃總還有王總三個人在一家茶樓裏面喝茶,等着看戲的應昊,調侃的說道。
紅着眼眶的鄧澤鳴,自然是聽出了應昊調侃的語氣,強行壓抑住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頓的問道:“你不是說,孔先生能幫我将世紀豪庭的問題壓住兩個星期麽?”
“鄧總,咱們都是成年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能亂說。世紀豪庭的工程質量那麽差,安全隐患那麽大,誰敢來幫你壓這件事。我就是一個小小的開發商,哪敢摻和這種事情!”應昊突然變了語氣,有些陰冷的說道。
這下子,鄧澤鳴就算是再沒有仔細去想這件事,也知道應昊是在耍他:“你耍我?”
“鄧總,你自己的工地出了問題,你應該反省自己,怎麽把責任往我頭上推?咱們都是做開發商的,我可得勸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既然你當初選擇了那樣造世紀豪庭,那麽你就得做好承受世紀豪庭出事的心理準備,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責任往别人頭上推。”應昊依然是将自己從這件事裏拎了出去。
應昊這會兒,哪怕是再想讓鄧澤鳴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推動的,也不可能在電話裏說出來。
不然要是鄧澤鳴開了錄音,就算最後應昊不會有什麽事,也會有很多麻煩。
“行了,鄧總,你還是想想怎麽面對即将到你公司的警察吧。我還有事,先挂了!”應昊說完直接把電話挂了,然後将鄧澤鳴的手機号碼拉進了黑名單。
“哈哈哈,應老弟,這次你可是報了大仇了!鄧澤鳴,想不死都難!”應昊電話一挂,坐在一旁的黃總就高興的說道。
應昊笑了笑:“還是靠兩位老哥給我出的主意,真的是謝謝兩位老哥。這大上午的,喝酒不好,我以茶代酒,敬兩位老大哥一杯。”
三個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王總又說道:“應老弟,這次鄧澤鳴是完了,他兒子不知道你想怎麽處理?”
王總在說出這句話時,眼中閃過了一絲兇光。
能夠做成這麽大的生意,王總自然也不可能是什麽善男信女。不然光拆遷遇到的問題,就能讓他煩死了。
應昊倒是聽出了王總的言外之意,搖了搖頭:“沒有了鄧澤鳴,鄧志明就什麽都不算了。并且,我已經搜集了一些他違法的證據,都是之前鄧澤鳴通過關系給他壓下來。根本就不需要咱們動手,那些罪狀,就能讓鄧志明在牢裏待着了。等他出來,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
既然有最簡單的辦法,應昊自然是不想用别的手段來解決鄧志明。現在凡是跟鄧澤鳴有關系的人,都是定時炸 彈,要是用一些陰暗的手段來對付鄧志明,應昊還真怕引火燒身。
王總豎起了大拇指:“應老弟高!”
不說茶樓裏正在喝茶的三人,被應昊挂了電話的鄧澤鳴,還想再撥過去。隻是話筒裏傳來的聲音,讓鄧澤鳴知道他已經被拉黑了。
心知找應昊已經沒用的鄧澤鳴,稍一掙紮後,就找到光頭老孔的電話撥了出去。
現在,鄧澤鳴打這個電話,就是想問問光頭老孔,到底有沒有答應幫他将這件事壓下去兩個星期。
無論有沒有答應幫,鄧澤鳴都無所謂了。鄧澤鳴現在所想的,便是将應昊拖下水。
從目前這個情況來看,應昊口中所說的光頭老孔會幫他将這件事壓下去兩個星期,完全是在騙他。
昨天簽完合同以後,鄧澤鳴沒有打電話給光頭老孔确認這件事,是因爲鄧澤鳴相信,應昊不敢亂用光頭老孔的名義在外面做事。
況且,以光頭老孔的身份,誰敢冒用他的名頭在外面做事,光頭老孔絕對不會饒了他。
鄧澤鳴也完全相信光頭老孔會說到做到,不會坑他。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鄧澤鳴以最快的速度朝光頭老孔問道:“孔先生,世紀豪庭那件事您知道嗎?”
“知道啊,小應跟我說了這件事,我會給你将這件事壓兩個星期的。”話筒裏傳來了光頭老孔慵懶的聲音。
鄧澤鳴頓時愣住了,難道應昊沒有騙他?
帶着滿腦子疑惑的鄧澤鳴,接着朝光頭老孔問道:“那孔先生,世紀豪庭現在已經被封了您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了,那麽大的事情,我怎麽會不知道。”光頭老孔依然是那種無所謂的腔調。
“您不是要幫我将這件事壓兩個星期的嗎?”鄧澤鳴接着問道。
誰知道,電話那頭的光頭老孔發出了嘲諷的笑聲:“我是答應幫你将這件事壓住兩個星期,但是我沒保證我一定能壓住啊。鄧澤鳴,你做的事情,太過了!不要想着跑路,你跑不掉的。從調查組下來,你就已經被限制出境了。你還是想想,怎麽在牢裏過下去吧。”
“啪嗒”一聲,鄧澤鳴手中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鄧澤鳴也意識到了,他這次是被應昊擺了一道。當想到調查組來的莫名其妙,應昊又在這件事裏得到了最大的好處時,鄧澤鳴明白了,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應昊早就将坑挖好了,等着他跳下去。
可笑的是,他還真的傻乎乎的跳了下去。
鄧澤鳴這會兒心中對應昊的恨意,無比濃烈。
鄧澤鳴知道,他要完了。不甘就這麽完蛋的鄧澤鳴,将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就瘋狂的往天輪地産所在的寫字樓車庫跑去。
很快,鄧澤鳴就跑到了車庫,坐到了自己的車裏。
一上車,鄧澤鳴就以最快的速度發動車子,往外駛去,同時,也拿着手機在打着鄧志明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話筒裏傳來鄧志明還沒有睡醒的聲音:“爸,怎麽了?”
“樓頂 我房間櫃子裏有個保險箱,密碼是你跟你 媽的生日組合,你把裏面的現金跟銀行卡全都拿上,還有一部手機也帶上,喊上你 媽馬上往汽車總站來。出門就把你現在用的手機丢了,你到了汽車總站後,保險櫃裏面的那部手機裏面有個電話号碼,你就打那個号碼。”鄧澤鳴的嘴像機關槍一樣不停的說着。
惺忪着雙眼的鄧志明頓時一個激靈,完全清醒了:“爸,怎麽了?”
“你别管怎麽了,按我說的做就行!”鄧澤鳴怒吼道。
可是,手機話筒裏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鄧澤鳴就聽到了幾聲大喝:“不許動!”
然後傳來的就是鄧志明的叫聲:“你們什麽人?”
鄧澤鳴明白,鄧志明完了。
從那幾聲大喝聲,鄧澤鳴就知道是警察上門了。
鄧志明以前做過多少壞事都被他花錢擺平了,現在自己沒錢了,那麽鄧志明肯定是要完蛋的。
随即,鄧澤鳴的神情也變得瘋狂起來。
造成現在這一切的都是應昊,鄧澤鳴這會兒已經不想着跑了,他要去找應昊報仇。
隻是,鄧澤鳴的車才開出地下車庫,就看到地下車庫周圍,已經停滿了警車。
一心隻想找應昊複仇的鄧澤鳴,對站在路中央打手勢讓他停車的警察視而不見,而是死命的踩着油門往前沖。
那個警察也沒有想到鄧澤鳴會這麽瘋狂,盡然敢違背警察的指示,在最後關頭連忙朝一邊閃去。
鄧澤鳴的車直接撞上了一輛警車,百萬級的豪車,根本就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就将警車撞到了一邊,沖了出去。
剩下的那些警察,連忙上車朝鄧澤鳴的車追了過來。
隻顧着往榮耀地産方向開的鄧澤鳴,這會兒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就不管道路交通。什麽逆行,什麽超速,統統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内。
他現在想的隻有一件事,找到應昊,報仇。
然後申城街道上就出現了一道電視電影裏面才會出現的場景,一輛車在前面疾馳,幾輛警車跟着後面追。
眼看那幾輛警車就要被鄧澤鳴的車甩了,一輛水泥罐車正好到了綠燈行駛到了十字路口中央。
瘋狂的鄧澤鳴,反應過來想要躲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車子一下子就撞上了水泥罐車。
百萬豪車,跟普通警車比起來,是很強。可是跟水泥罐車剛起來,那就弱爆了。
鄧澤鳴的車撞上水泥罐車的瞬間,車頭瞬間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