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應昊起床走出房間的時候,就看到應天實跟張亞萍兩人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着他了。
從二人通紅的眼睛來看,很明顯是一夜沒睡。
應昊心中苦笑,知道一刻不讓父母二人确定自己如今财富的來路正當,他們的精神一刻不會放松。
索性這會兒已經八點,自己洗漱一番要點時間,到彩票中心還得差不多半個小時,等到了那邊正好是那邊上班的時間。
雖說溫廳長肯定不可能跟下面人那樣準時點卯,但禁不住應昊昨天回到房間已經打電話跟對方打過招呼。溫廳長自然不會不賣應昊這個面子,畢竟應昊幫他幫的不少,他幫應昊也幫的不少,兩人俨然已經算是比普通朋友關系更進一步的關系了。
略微洗漱一番後,應昊便帶着守候在客廳的應天實張亞萍二人往外面走去。
既然都已經坦白自己的身家了,應昊也不會再瞞着自己有車的事實,直接帶着二人往停車的隔壁小區走去。
當應天實張亞萍夫婦看到冒牌e20車身前的标志時,沉默不語。
生活在申城這座東方魔都,哪怕他們兩個隻是普通人,也時常能夠看到各種豪車。
在華夏國内普通人中名聲最響,最普遍的三種豪車之一的奔馳他們自然是認識的,也知道這輛車不便宜。
“這車,多少錢買的?”應天實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開口問道。
應昊也沒在意,答道:“沒花錢,忘了跟你們說,我還有一家奔馳的4s店,這車是直接從店裏拿的,不過改裝花了五百萬。”
“什麽!五百萬!改裝!”縱容是應天實不懂車子的價值,也知道應昊那五百萬純粹是亂花錢,嗓門陡然大了起來。
應昊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光告訴老爸這車是自己店裏拿的不就行了,多嘴說花五百萬改裝不是沒事找事麽。
應天實這輩子都沒擁有過五十萬,當然,是在拆遷款沒有拿到之前。現在自己改了輛車花了五百萬,就算這些錢是自己賺的,應昊也意識到應天實會好好的教育自己一番。
意識到自己失言的應昊,連忙打起岔來:“行了,這些先不說了。我還是先帶你們去确認一下我這些錢的來路是不是光明正大,省的你們一直提心吊膽的。”
不得不說,相比應昊浪費五百萬改輛車,應天實更加關注應昊這些錢的來路,聞言瞪了應昊一眼後,也沒有再說話,拉開車門就坐了上去。
至于張亞萍,早就被五百萬三個字給吓住了。幾萬塊錢的小汽車她從來都沒敢想過,更别說自己兒子現在有家店都是賣幾十萬上百萬的車子,并且還花了五百萬改裝了一輛車。
等到兩個人坐好後,應昊便發動車子往彩票中心駛去。
當車子在彩票中心院子裏停好後,應天實陡然意識到應昊的錢是從哪裏來到,驚愕的朝應昊問道:“你買雙色球中一等獎了?”
随即又搖了搖頭,推翻了自己的猜測:“雙色球一等獎就那麽點錢,咋可能中幾十億,我也沒聽說哪裏有人雙色球中過幾十億的。”
“不是雙色球,不過确實是彩票。”應昊心裏有些惴惴不安,畢竟買足彩,說白了就是賭 球。
雙色球大樂透那種東西,本身就是靠運氣随便買買。足彩,嚴格意義上就是賭了。這個跟應天實的價值觀,可是有很大的沖突的。
不過既然帶着應天實來了,應昊也沒有太多顧慮。事情都已經做了,應天實知道以後最多就是罵自己一頓,難道還能打一頓不成。
不管怎麽說,自己不是賭輸了,是赢了,而且不是赢了一點半點,是幾個億。
應昊也沒給應天實解釋,在打了個電話給溫廳長,确定他現在在辦公室後,便帶着應天實跟張亞萍兩個人往溫廳長的辦公室走去。
溫廳長自然早就給下面人交代好了,應昊這個人現在在彩票中心也算是挂了名号的。畢竟是至今爲止唯一一個中了幾個億的彩民,而且還是足彩。
并且很多人都知道,自家大老闆對這個幸運兒很看重,自然不會有人不識相來找麻煩。
如果說是在兩個月之前,或許還會有人看不起應昊。可是現在,大家身份差距太大了。
人家是億萬富翁,手指縫裏随便漏點出來,都會成爲很多地方的座上賓。
現在是2002年,錢還算值錢的時候,真的花個幾百萬到三四線投資,絕對值得三四線城市的大老闆親自接待。哪怕是在申城,也會有足夠份量的老闆出現。
應天實張亞萍夫婦二人一路暢通的跟着應昊來到了溫廳長的辦公室,進去之後,應昊便開口朝應天實張亞萍介紹道:“爸媽,這位就是彩票中心的領導溫廳長,我中獎是他一手經辦的,有什麽疑惑的,你們可以問他,他能夠證明我的錢是通過買彩票來的,而不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應天實當然不會耿直到懷疑應昊找人串聯在一起來騙他,這是啥地方,國家部門,并且還是一個大領導,怎麽可能會幫着自己兒子來騙自己。
介紹完溫廳長,應昊又朝溫廳長說道:“溫廳長,這是我的父母,他們對我的巨額資産感到不放心,一直懷疑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麻煩您幫忙給我證明一下。”
早就做好準備的溫廳長,笑呵呵的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檔案袋,走到了應天實面前:“應同志,這個檔案袋裏面,是當初小應中獎以後來兌獎的相關文件,你可以看一下。銀行那邊我也溝通好了,這裏看完你要是覺得有問題的話,可以再到銀行去看一下。我們這邊關于獎金的每一筆支出都能從銀行那邊的專屬賬戶查到,這種東西做不了假的。”
其實溫廳長心裏很清楚,哪怕自己不拿這些文件出來,隻要給應昊做個證,應天實跟張亞萍二人應該也不會再對應昊的資産來源存有懷疑。
不過既然答應了應昊幫忙,自然是把事情做好。
口說畢竟是口說,哪有實際證據來的讓人放心。
不然要是應昊的父母以爲應昊找人演戲騙他們,還不是要麻煩。
自己将之前兌獎時候的文件拿出來,再到銀行那邊調出專屬賬戶的轉賬記錄,由不得應昊父母不相信應昊的錢是買彩票中的。
人可以演戲,銀行可演不了。
要是這樣應昊的父母都不相信的話,那麽他也沒辦法了,隻能讓應昊自己想辦法解決。
應天實心中雖然已經相信應昊的巨額财産來路應該是清白的,但還是接過了溫廳長手上的檔案袋拆下來看了起來。
甚至應天實都沒有反應過來,面前這位溫廳長,是他到現在爲止接觸過的級别最高的政府人員。
等到将檔案袋裏面的照片以及一些記錄看完,應天實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光顧着看這些東西,竟然将面前這個明顯是彩票中心領導的人給無視了,連忙準備向溫廳長道歉。
隻不過應天實還沒來得及說話,溫廳長就率先說話了:“應同志,都看完了?”
應天實一個普通人,在控場方面,哪能比得上溫廳長這種人,直接就按照溫廳長的思路往下走了:“看完了。”
“那現在應同志你應該相信小應了吧?要不要再去銀行那邊看下。”溫廳長接着就問道。
應天實連忙搖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了。真的是麻煩您了,領導。”
說着,應天實便低頭彎腰鞠躬道歉起來。
要知道,應天實就是一個普通人,剛剛顧子心切忽略溫廳長也就算了,現在反應過來後,也知道面前這個溫廳長跟自己的身份差距是有多大。
自己就是個普通人,人家卻是廳長。管他是正的副的,自己這輩子認識的吃皇糧的,最大的也就是自己那個沒有親情觀念,不知道是副科還是正科的哥哥。
廳長啊,這得是啥級别的人。
溫廳長連忙攔住了應天實,笑着說道:“應同志,這是我們彩票中心應該做的。要是我們不給小應證明他的财産來路,那不是讓你們家庭出現矛盾了嘛。行了,既然現在事情都解決了,那也就沒我的事了……”
後面的話溫廳長沒有說出來,站在一旁的應昊也明白了是什麽意思,這是下逐客令了。
畢竟現在是在彩票中心,還是需要注意的。
溫廳長是官,他是商,哪怕溫廳長的職權範圍跟應昊所做的行業一點關系都搭不上,也是要注意影響的。
所以,已經達成此行目的的應昊,走到了應天實跟成爲隐形人的張亞萍身邊,輕聲說道:“爸媽,溫廳長還有别的事情要忙,咱們就被打擾溫廳長了,先回去吧。”
應昊這句話一說,心裏本身就有壓力的應天實自然是求之不得。至于張亞萍,從到了這裏她就是個隐形人,更加不會說什麽。
一家三口就在溫廳長的注視下走出了溫廳長的辦公室,然後回到了應昊的車上。
誰知道,剛剛上車,一直淪爲隐形人的張亞萍,忽然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