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才緩了口氣,一位面目平凡的中年男修,來到她面前,身後跟着一位身着玄衣,姿容豔麗的女修。
女修身段婀娜,面如牡丹,端的美豔無雙。但她看着楚璃的眼神,卻是極爲的不善,楚璃自信從未見過此女,不知此女爲何是這種眼神?
中年男修行了一禮,言道:“無雙真人,久聞大名,在下是百裏家族的長老吳運子。在下的少主想請無雙真人前去一叙,不知可否方便?”
楚璃心中無端的有些煩亂,當下拒絕道:“吳道友,在下還有事,就不去打擾了,請吳道友見諒。”
此時,卻有一個清脆中,帶有一絲暗啞的女聲傳來,語氣有着十分傲慢與不奈:“讓你去,你就去,你以爲你是誰?百裏家的少主即然讓你去了,你還矯情個什麽勁?莫不是看不起百裏家族?”
中年男子一聽,心頭大急,這是要壞事。雖然說他們百裏家族,在天權大陸中西部地區是最大的修仙世家。實力也不差,族中有着兩位出竅期老祖,及數位元嬰修士坐陣,後輩弟子中,也是人才濟濟。
但是與天權第一大宗門相比,還是差了些許,若是無極宗其它的修士,自己這方或許不會放在眼中。但是眼前的此女,卻是不容小觑,她不光是這一輩中的天之嬌子,就憑上次的淩天台給無極宗争回來的利益,就夠得到宗門長老的重視了。
更何況從調查到的情況中了解到,玉凡子愛徒如命,曾爲了此女,一度殺上太華門及玄道宗。更何況她身後就有四位元嬰大修,兩位出竅老祖。明顯表小姐是不知道這一點,還以爲是以前的那些愛慕虛容的女修,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轉回頭,向玄衣女修暗暗使了個眼色,然後一臉歉意的望向楚璃:“無雙真人,對不住啊,是在下失禮了,請無雙真人原諒則個,改日再來求請無雙真人。”
楚璃面無表情,星眸中波濤暗湧,冷冷地瞟了兩人一眼,氣勢陡生:“我本無意與爾等相交,此後就不必再來了。”
二人頓時覺得一股凜烈的氣勢逼來,重重壓在了身上,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力。自己與她乃是同階修士,但不知爲何,竟然也扛不住她的這股氣勢?
吳長老暗暗心焦,公子一早便惦記此事了,讓自己務必要請到此女。可見公子對此女的看重,誰知卻被表小姐一句話,就打亂了計劃,真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當下打算告辭而去,以後再作計較。誰知,還帶未等他開口,玄衣女子率先叫嚷道:“好你個死女人,表哥見你是看得起你,你竟然敢給我們施壓。好啊,我要與你決鬥,你敢不敢?”
楚璃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看向了吳運子,語氣依然如舊:“這可是你百裏家族的意思?這是向着在下挑釁來了?”
吳運子冷汗涔涔而下,那名玄衣女子眼神陰戾,叫嚣道:“是我個人意見,與百裏家無關。”
“是嗎?你不配。”
玄衣女子聽了這句話,更加的惱怒,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楚璃。
楚璃見到她這副神情,心中更加疑惑了,自己從未見過此女,但是此女像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淡淡問了一句:“你如此仇恨于我,你我二人可有交集之處?”
玄衣女子神色就是一滞,若說如此怨恨她,還真說不出口。難道說在雲殿中,偷襲不成,被趕出雲殿,失去得到傳承的機緣。
還是說,自從百裏哥哥見她一面後,就魂不守舍。百裏哥哥是她的,怎麽能被别的女子勾了魂去。但是這些都說不出口,隻得恨恨地盯着楚璃。不光楚璃覺得奇怪,就是吳運子也覺得奇怪,覺得今日的表小姐真是有些莫名奇妙。
楚璃看到這兩人的樣子,心中無來由的一陣煩悶,這是走着什麽黴運,總是遇到這些莫名奇妙的人,自己竟然不知在什麽時候,又拉了仇恨值。
當下不再理會二人,下了逐客令:“兩位慢走,不送。”
在就在此時,變故陡生,那名玄衣女子“咻”的一聲,就向楚璃扔來一個小球。楚璃瞳孔微微一縮,反應極快,身形微動,一把抓住起了旁邊站着的武玲,避了開來。隻見這個小球竟然也轉了個彎,朝着二人追來。
楚璃心中一驚,一股危機湧上了心頭,影化萬千,數十道身影乍開,抓着的武玲,同樣幻化出數個武玲,射向了四面八方。而那團東西,卻愣了一愣,停頓了一息,驟然分裂成一團的煙霧。
楚璃神識掃過,發現那團煙霧是由一隻隻微小的蟲子組成,雖然很是細小,但一隻隻猙獰異常,張牙舞爪,兇猛非常。
楚璃吃了一驚,此種兇殘的妖蟲竟然被人祠養成活了。這團煙霧,卻沒有繼續向楚璃追來,像失去指揮般,向着遠處的戰場而去。 楚璃望向那名玄衣女修,見她還目光陰毒的望着自己,二話不說,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手掌,正是玲珑。
玲珑一巴掌,狠狠地拍向了玄衣女子,玄衣女子想要躲避,但是身體像是受到了禁锢,移動不了分毫。楚璃可是沒有如剛才似得留情,隻給他們威壓震懾,此女可是想要自己的性命。
隻聽“撲”一聲拍擊肉體的聲音傳來,玄衣女子被拍出了幾十丈外“嗵”得一聲,落在了地上,當下将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玄衣女子當時骨斷筋折,氣息奄奄,嘴裏不停得往外吐着鮮血,吳運子身形一閃,趕了過來玄衣女子的身邊,發了道傳音符出去。遠處,升起幾道遁光,百裏家的人趕了過來。
百裏家的少主百裏孤城,也來到了現場,看到大坑中身受了重傷的上官蘿,眸光就是一凝。百裏家的數名結丹修士,把楚璃與武玲圍了起來,武玲見到此番情景,當下拉開架勢,準備戰鬥。
隻聽着一道清冷冷冰寒入骨的聲音傳來:“怎麽,想動手?可要想清楚了?開弓可沒有回頭箭。”這是要與她結成死仇的節奏。
另一個爽利的聲音也傳來:“怎麽着,想要群毆啊,好!真是太好了,很久沒活動筋骨了。”
百裏家的結丹修士,聽了此話,臉色一變,然後向着兩旁散了開來,百裏孤城從中走了過來。楚璃卻在原地未動,隻是眸光冷冷的望着眼前諸人。 吳運子走上前去行了一禮,向着百裏孤城,一五一十的禀報了當時的情況,以及事情的前因後果,即沒增也沒減的述說了一遍。
百裏孤城聽完,臉就黑了下來,怒叱道:“誰讓你帶她的?不過是請個人,就弄成了這個樣子?”
吳運子慌忙低頭,心中把上官蘿罵了個遍:“表小姐,非要跟着屬下前來,屬下也不曾想到她會如此?”
百裏孤城道:“讓他們散了吧。至于她找個人看看,然後讓人看管起來,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聲音中帶着冷戾。
吳運子忙點頭應是,領命而去,百裏孤城凝視着,在不遠處遺世獨立的女子,向着她走了過去。卻未曾想到此女像沒看到他一般,轉身離去,給了他一個冷冰冰的背影。一個清冷冷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際:
“我無意與爾等結交,以後離我遠點。看好你的手下,若是爾等再敢前來挑釁,休怪我手下無情”。
這是被警告了,百裏孤城輕輕一笑,陷入了沉思中。自己這次是做錯了,一直以來,憑借是百裏家的少主這個身份高高在上。若是以往,自是不會有人拒絕自己的邀請,總要給幾分薄面的。
習慣了上位者的身份,卻沒想到自己無意中的舉動,相當于踩在了同輩人的頭上。當真誠心邀請對方,自己就應該放下身段,親自前去,而不是派個手下前去。
在對方眼裏,這分明着小瞧人,把他人踩在了腳下。而且處于平等地位,憑什麽讓人家來見你?拒絕自己,當然是理所應當,更何況此女,有拒絕自己的絕對理由。
在天權大陸的中西部,百裏家一家獨大,作了幾十年百裏家的少主,習慣了呼風喚雨,唯我獨尊,忘了天權大陸面積廣袤。有着比百裏家勢力更爲強大的宗門勢力,百裏家說起來,不過是偏居一隅的修仙大世家罷了。
自己雖然在這幾十年,努力使得家族的勢力,慢慢地發展擴大,把家族發展成了天權大陸首屈一指的家族。如今看來,還是沒把整個大陸的勢力分析清楚,最近幾年更是由于權勢漸重,眼光高了,卻把眼界變狹小了,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勢力外還有勢力。此事反而點醒了自己,爲昨日的狂言而汗顔。
楚璃倒是沒想到,如此一樁小事,讓這位百裏家的少主反醒了這麽久。而她本人也沒想這麽多,什麽看不看得起的,隻是随本心而爲,單純的不想見人罷了,沒有那麽複雜的心思。
正在此時,遠處的戰場上,慘叫聲,喧嘩聲不斷傳了過來。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衆人都是一驚,急急趕了過去,眼前的光景,讓衆人大吃一驚。隻見落在地上的殘肢,血肉及修士的屍體,都已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