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藥仙谷的另外兩個店,也是如此嗎?”
“這個,這個老夫知道,老夫的家就離焱炎堂不遠,焱炎堂是最早發現出事的店鋪,知道怎麽發現的嗎?聽說守庫房的護衛是被凍醒的,……”
“什麽,凍醒的?”
“可不是,焱炎堂是賣什麽的地方,賣的是丹爐與異火。存放異火的地方,聽說是溫度極高,平時隻要有人在庫房外面呆上一會兒,就會熱的受不了。
那些看守庫房的人,不說是個個煅煉出來的吧,耐熱力那也是要比一般人強上不少。聽說,那兩班守庫房的修士平時根本就不睡覺。誰知昨晚上,他們不知怎的,就迷迷糊糊睡着了,還睡的很香。
到了後半夜,就覺得渾身冰冷,醒來後,發現自個正躺在一張巨大冰床上,旁邊還留了一句話。”
“什麽話?……”
“就是,快說啊!”
“這句話就是,同志們,幸苦了!!!”
“哎,這是怎麽個意思?”
“同志是什麽?”
“莫非是同心協力的意思?”
“哦,莫非他們是真的監守自盜?”
“哎,這麽一說,還真有可能……”
“不會是,萬丹閣也是如此?”
“可不是,聽說店裏的夥計說,被偷的連件衣服都不剩了,掌櫃子當場就氣的吐血了。”
“你說,這藥仙谷是得罪什麽人了,他們名下的店鋪,竟然全部被竊賊光顧了?”
“據說,就差刮地三尺了。”
“趙丹師,我們店鋪的丹藥,可以提價了!”
“對,對,我等的也是,這些年的買賣,可被藥仙谷搶了不少,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
“這位梁上君子,可是幫了我等大忙。”
“就是,就是,呵呵呵……”
藥仙谷,一道緊急傳訊符出現在了長春子面前。長春子一指點開,聽完了裏面傳來的内容,臉色沉了下來。
“怎麽啦,谷主?”大長老見長春子的神色不對,不由的問出聲來。
“連雲城中的鋪面,一個晚上全部被人光顧了,所有的鋪面被一掃而光,損失慘重……”
“什麽?何人如此大膽?真是欺人太甚!”大長老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當即化爲了齑粉。
“何人,難道大長老還想不出來嗎?”
“難道是那二人?他們在報複我們?谷主,要不要派出人手,去其它分店看看?沒想到,我們在這裏設下了天羅地網,他們卻是來了這麽一招,隻是……”
“如果,接照他們的想法,你說接下來會如何?”
“他們可能是猜到了我們的用意,短時間内不會來藥仙谷了。偷竊之事,一旦開始,恐怕就不會安甯。
以他們的腳程,隻需半日就可以到達下一座城市。那麽離連雲城最近的就是連水城,傳訊符發出,大約需要三個時辰。快去,現在就派四長老與五長老一起去,讓他們求助當地的赫連家族,請他們幫忙……”
“是,谷主!”
然而,三日後,店鋪被掃蕩一空的消息,再次傳來。這次失竊的,并不是連水城中的店鋪,而是距離這裏更爲遙遠的天方城。
這麽遠的距離,就算用萬裏遁蹤符,沒個兩天時間也趕不過去。也不知那兩人是如何去的?即便是藥仙谷,能如此快的得到消息,也是因爲天方城的掌櫃用了損耗精元的秘法,這才及時将信息傳到。
藥仙谷的谷主與七位長老,這下才覺得事态嚴重了。如果藥仙谷中所有的店鋪,都被光顧了,谷中的實力将會受到沉重的打擊。
谷中弟子的修練資源,大部分來自這些店鋪,如果被一鍋端了,那麽未來的幾十年内,不光實力會大大下降,丹藥方面将不再處于主導地位。
隻怕很快會被丹霞門掌握主控權,甚至是取爾代之。不行,他們絕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但是,他們要如何拿住這神出鬼沒的二人。
還有一種最笨的方法,就發出追輯令。目前來說,這兩人暫時不會出現在此處了。那麽,這一段時間,要加緊安排派遣人手,争取将各處的店鋪都看牢了。
然而不過是兩天,又有壞得消息傳來,離天方城另一個方向的太元城及青陽城的店鋪,也在一夜之間被掃蕩一空。藥仙谷派出了大批的弟子,分别趕往了各地的店鋪,并且用平時積攢下來的人脈,大面積的展開搜查,尋找兩人的蹤迹。
此時,被藥仙谷認爲在外地的兩人,卻出現在了藥仙谷的外圍。明月笙覺得這些天的日子,過得太爽了。尤其是他親眼看到,阿寶與玲珑這對搭擋的作案手法,讓他很是佩服。
玲珑體形變大,将能将阿寶與他和阿璃籠罩。他們像是消失在了這個空間中,沒有一絲的靈力波動,仿佛是融入了天地間,即便是神識探查,也發覺不了任何的端倪。
然後阿寶就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将店鋪的陣法破出個大洞,幾人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店鋪中。
楚璃拿出一瓶藥粉,手指掐訣揚起一陣的輕風,将藥粉布滿了整個陣法,不出一會兒的功夫就酣是聲一片。
于是,兩人就毫不客氣的開始掃蕩店鋪中的貨品,這些貨品上,都設有禁制,不過不用他們二人動手,玲珑就輕輕松松的将這些禁制給破解了,并且将貨品上的追蹤印記,也消除的一幹二淨。很快的商鋪裏的東西,就什麽也留不下了。
這其中就包括十分隐秘,陣法機關重重的密室。阿寶是個尋寶的好手,玲珑是破禁的高手,對别人來說危險重重的陣法、機關,對它們來說如入無人之境,因此後果可想而知了。
幾人各司其職,配合默契。前後不過用了一個多時辰,就飄然離去。在他們離去後,店鋪的陣法,甚至還在好好的運行着,好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明月笙爲藥仙谷的人,鞠了一把同情淚。一邊暗爽一邊又幸災樂禍,心中的那口憋着的那口惡氣,也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這幾天來,欣賞着那些掌櫃哭喪着的老臉,想象着藥仙谷那些人的跳腳,他就不由的笑出聲來。誰讓他們得罪不該得罪的人,這日子不要過得太爽了,比他當散修盟盟主時,還要爽的多。
而且他還見識到了,楚璃“空間穿梭”的神通。當時就令他吃驚不已,當即表示很是羨慕,這可比他的神通“返樸歸真”要實用的多,他的這項神能,其實與逆轉時間的神通頗有些類似。
若要讓楚璃知道了他的神通,一定會認爲他是在得瑟,這麽逆天的神通,根本就用不着羨慕别人。
深夜的藥仙谷靜谧安甯,微風輕輕吹來,陣陣藥香彌漫了整個山谷。各種蟲子的輕鳴聲,交織成了一曲動人心魄的樂曲。藥仙谷的藥經閣前的陣法,輕輕波動了一下,一聲輕斥聲即刻傳來:“誰?”
兩道人影,閃電般的出現在了陣法波動的地方,一隻帶着些許靈氣的蝴蝶,掉在了地面上,翅膀微微顫動着,即将死去。一看就知道是剛剛觸碰到陣法。
剛才的陣法波動,一定與這個小東西有關了,兩人放松下來。就在此時,不遠處又出現了陣法的波動,二人趕過去一看,不過是隻蜻蜓碰到了陣法上,剛剛落在了地上。這些小昆蟲,隻存在于藥仙谷中,因爲它們身體上的特征,印證了這一點。
“孔師兄,我們是不是有些太過緊張了?就算是連雲城被盜賊光顧過,料想也不會有膽出現在咱們藥仙谷吧?哪得有多大的膽子?”
“谷主對我們幾個守護藥經閣的弟子,可是耳提面命,讓我們多加小心。”
“聽說,昨兒盜賊才将天方城的鋪面掃蕩一空,就算再快,也來不到咱們這裏吧?”
“話是這樣說,還是小心爲妙。”
“哎,不瞞孔師兄,這幾日我都有些神精失常了,一有風吹草動就緊張的不行,真怕有了心魔……”
“可不是乍地,許師弟,哎,再忍一段時間吧,說不定會好一些……”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剛才藥經閣中已經進入了兩人、一獸一手。藥經閣一層中,卻絲毫看不到人影,隻能看到一些蕩起的絲絲霧氣。
這些霧氣,平日裏也常出現,山谷中種植着大量的藥草。每到夜晚,更深露重時,就會有霧氣蒸騰而起。因此,藥經閣中有霧氣并不奇怪,有着霧氣的遮掩,架子上的玉簡忽爾升起,然後就憑空消失,一個一個玉簡上的禁制,被無聲無息的破解,然後消失。
即便是在影壁中,因爲有絲絲霧氣的遮擋,也無人發現這一異狀。剛開始時,數量極少的消失,後來就是整排架子消失。
不過,剛剛還空無一物的地面上,就又出現了一排排的架子及滿架子的玉簡。
接着是第二層、第三層、一直隻留下了最後一層。空氣中微微傳來了一絲波動,卻很快什麽也沒有。同樣,東西消失的同時,就又出現了,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