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楚璃剛剛走出了樹屋,就見到東方東與破天魔尊正要往門外走,迎面撞上了清靈子,她剛剛從外面回來,見到楚璃時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不過很快就鎮靜下來,點點頭往她所在的房間走去。
“咦,清靈子,你這滿面含春的樣子,莫非是遇到什麽好事了?……”東方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中卻帶着暧昧。
清靈子裝作聽不見,也看不見,徑直走回了自己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璃主,去賣符?”
“去城主府!”
“去城主府?”
楚璃睨了東方東一眼,滿足了他的好奇心,淡淡道:“元晶石來的太慢了,這不,沒辦法,爲了一把轉化元氣的法器,本座隻好把自個賣給了城主府當管事。”
“城主府的管事,真的?”破天魔尊一步竄了過來,眼睛冒光的盯着楚璃。
“璃主,城主府還買人嗎?我不用管事,當個領隊什麽的就行?”
楚璃不想理異想天開的破天魔尊,問道:“你二人這是去幹嘛?”
“我們找了個差事。”
楚璃“哦!”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說東方,你說我等找的那個管事,管不管用?咱們可是花了不少的元晶石,直到今日才答應給安排個話計,我想,還不如找璃主呢?她如今可是城主府的管事!”
“璃主今天才上任,腳跟還沒站穩呢,我等先不打擾了。先去那處地方看看再說?實在不行,等過幾天了,再去尋找璃主。”
楚璃剛一走進城主府,就被等在門口的蘭陌一下子抱在了懷中。守門的兩個護衛,被少城主驚得目瞪口呆。原來他們的公子是龍陽之癖,難怪那些花姿招展的女修,公子理也不理。
楚璃一把推開了蘭陌:“别動手動腳的,不然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蘭陌急忙陪笑道:“我以後會注意的,會注意的……”
兩人來到了蘭陌的院子裏,不多一會兒,院中就想起了渺渺的琴音。這三日來,蘭陌哪裏也不去,就守在了楚璃的身邊,寸步不離。
楚璃想借閱城主府書籍來看,蘭陌很是痛快,将她直接帶到了城主府的書閣中。他知道楚璃愛看書,還給了她一枚随意出入的通行玉牌。楚璃閑來無事時,就在城主府的書閣中看書,蘭陌就在一旁陪着她。楚璃偶而也履行管事的職責,安排安排事務什麽的。
反正城主府的人,都知道楚璃是公子身邊的紅人,對她很是讨好奉迎,時不時送點小禮,求她辦事什麽的?
楚璃來者不拒,如今她最缺的就是元晶石了,送上門來的禮,自不會推出去。蘭陌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她折騰。
楚璃托付“有容乃大”的掌櫃子,給自己找了一個煉器宗師,将那塊天運石融入到了七星龍淵劍中,七星龍淵劍祭煉完成的那天,迎來了七道的劫雷,本已是靈寶的七星龍淵劍,又整整提高了一個等級,化爲了仙劍。有容乃大的煉器師,更是高興的手舞足蹈,能在有生之年使自己的技藝更上一層樓,自是十分的歡喜。
這一日,楚璃一早就離開了城主府返回住所,迎面就遇見了東方東與破天魔尊,二人正要出去。楚晨也被楚璃打發到城牆上,當了個小管事。
而清靈子這一段時間,也是常常不在家,神神秘秘的不知幹什麽。楚璃懶着操這些人的心,就沒有過問。
“璃主,能不能給我等重新找個差事?”破天魔尊見到楚璃,終于憋不住開口道。
“怎麽,幹的可是不開心?”
“掙的元晶石太少了,想買法器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破天魔尊眉發耷拉着,發着牢騷。
“你們如今幹什麽呢?”
“守城護衛!”
“咦,守衛的工錢是不多,不過福利還是挺好的,還有一項特權就是誅魔戰前,可以向城主府借法器用來殺敵。”
“啪”的一聲,破天魔尊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壞了,上當了。包管事隻說了工錢的事情,還是他替我們領的,從來沒有說過有福利還有法器的事情。”
楚璃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們說道:“你們即然是護衛了,爲什麽穿着這身衣服?”
“衣服?不是隻有修爲達到了化神期的護衛,才給配統一服飾嗎?”話都說到這裏了,兩人要是不知道上當受騙了,還真成傻子了。
白幹一個多月了,破天魔尊十分氣憤,當下眉毛都豎了起來,爲了幾塊元晶石他容易嘛,又被人逛騙,當下一跺腳,氣哼哼的就要去找包管事算賬,卻被東方東一把拉住了。
“幹什麽去?”
破天魔尊甩了甩袖子,沒有甩脫東方東,惱怒的瞪着他:
“難道,這樣就算了,一個多月了,被他吆五喝六的像個孫子似的,什麽事情都幹,即便沒有殺魔族,不是被他指使着殺了不少的精怪,合着是将我等當傻子玩,放開……,今天非去剝了他的皮不可。”
“你什麽修爲,人家什麽修爲,隻怕不等你剝人家的皮,就被人家給剝了。”那位包管事,可是合體期的修士,他們如果去了,不是找死嗎?
“就這樣算了?”
破天魔尊氣得要死,這都是些什麽事?
“這樣吧!你們去城牆上找楚晨,讓他給你們安排個職位。過一段時間,如果湊不夠買法器的元晶石,就去城主府借上一件。殺得魔夠了一定數量,法器就可以歸個人了。”楚璃說罷,遞給了兩人一枚玉牌。兩個接過玉牌,心道:還是跟着璃主靠譜!
“璃主,這一段時間,大院中的人,總是無緣無故就失蹤了,不知道是出了事情?就算找到了活計,也沒必要一去不回頭吧?
還有一件事,我沒有和璃主說,因爲不能确定……”東方東神色凝重。
“去本座的樹屋中說……”
楚璃與兩人返回了樹屋中,二人這是第一次進入橡屋樹中,見到這種奇特的樹種,啧啧稱奇。
“璃主,令尊是否也在秘境中?”
“是!”
“在下,昨日隐約見到清靈子與令尊在一起。”
楚璃的神情就是一凝:
“可看清楚了?”
“嗯,看的清清楚楚。”
楚璃的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中。東方東與破天魔尊坐在一旁,也不吭氣。這畢竟是人家父女之間的事,外人參合進去,怎麽也不合适。
楚璃想得卻與他們大不一樣,心中的那個猜想,更加确切了幾分,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
半晌後,楚璃擡起頭來。
“先不管她,也不要讓她發現,就當什麽也不知道吧,你們去吧!本座想去證實一件事情,從城主府回來後再說。”
楚璃再次來到了城主府,望着眉目如畫,豐神俊朗,宛若谪仙的蘭陌道:“子兮,我想知道,你當初爲什麽會突然離開?”
蘭陌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溫柔的目光追随着楚璃:“阿璃,你終于問出來!”
“阿璃,你可還記着我當日給你的留言。”
楚璃輕輕點了點頭。
“阿璃,我本是靈界的大乘修士,隻差一步就可以飛升了,修行了幾千年,隻要渡過輪回之劫,就能飛升到仙界了。隻是在輪回的過程中,遇到了你,從此情根深種,不能自拔。那日離開也是因爲事出突然,血脈之力喚醒了我的記憶。
下界渡劫的修士,一般運道極差,若是當日不離開你,我會連累的你早早隕落。所以……”
“所以你就留下那麽一封信走了。”
蘭陌一下子抱住了楚璃。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留在這裏雖然隻是我的一縷神念,但我的心從未改變。阿璃,我一直在等着你飛升,原諒我好嗎?”
楚璃神色淡淡,語氣柔和,輕輕的推開了他:“子兮,給我時間好嗎?我需要好好的考慮一下?”
楚璃回到了樹屋中,将自己在房間裏整整關了三天。出來後,就傳音給了東方東、破天魔尊、楚晨及還在大院中的人。
“随着我即刻出城!”
這些人見她神色凝重,跟着楚璃疾步向着城門外走去,楚晨接到傳訊正在城門口等着她。
一群人浩浩蕩蕩,快速的出了城門,剛剛跨出城門的範圍。突然楚璃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聲音急切卻不失溫柔,莫名的有着一股悲傷之意:
“阿璃,你要去哪裏?阿璃,你難道不想陪着我了嗎?”
楚璃緩緩地轉過身來,望着那張熟悉的容顔,語氣堅定,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他?也永遠不可能是他!”
突然之間,眼前的城池,眼前的修士,眼前淡如水墨畫般的容顔上還殘留着深情,卻如同鏡子般的寸寸碎裂。恍惚間,所有的一切已然夢碎成空。
當楚璃再次掙開眼睛時,所處的地方已然大變。她坐在了一座青山的腳下,而東方東,破天魔尊及楚晨,還有剩餘的二十多個元嬰修士,同時出現在了這裏。
楚璃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東方東與破天魔尊及這些修士,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璃主,這是?”
“那座城池,是魇魔的老巢,差一點就出不來了?”
“什麽?魇魔的老巢?”破天魔尊也是驚呼出聲。
“那麽我等經曆的就是魇魔制造出的幻境了,爲何,一點不真實的感覺都無?”
“這也就是魇魔的奇特之處,它最能體會人心,引出修士心底之處深埋的夢魇。它制造的幻境,最符合心中所想。所以,一旦陷入極難堪破。而且幻境會随時根據修士的心中所想而進行調節。……”
楚璃眼神恍惚,默然片刻後,繼續說了下去。 其實東方東與破天魔君最好奇的是幻境中那位宛若谪仙的男子,一看就與璃主的關系非淺,即然是心中所想,哪麽這個男子也是璃主想出來的?二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