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潘看着屏蔽問道:“你是我們中覺醒最久的,你見過能力進行轉變的例子嗎?”
屏蔽神眼眉頭一皺,旋即搖了搖頭:“這我倒是沒有見過,不過按理來說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因爲一個人體内隻能存在一種義眼能力,就像我們人類隻能有一種性别一樣,就連複制神眼也是一樣,等等,你這麽問難道......”
話落屏蔽神眼看了眼臉色發白的沈煥宸,有些發愣。
真的像,沈煥宸真的很像他的父親,倒不是說是面貌,而是眼神中那種任何時間都保持鎮靜的目光,面對任何事情都是以一種平和的神态,即使是死亡也是如此。
陳潘說道:“沈煥宸就是,現在他身上散發的是魔眼氣息,但身上有着神眼的感覺,他剛才和霜寒魔眼打了一場,按理來說現場不會有神眼的氣息,那麽也就隻有這一種解釋了。”
屏蔽神眼點了點頭,說道:“确實,霜寒......”
說道這裏屏蔽一愣,貌似突然抓住了什麽字眼一樣,有些緊張的說道:“等等,霜寒那家夥?你和他打了?縫合你把寒毒搞出來沒?”
縫合神眼白了一樣:“我又不傻,他身上一層冰不是霜寒搞的是誰搞的,還用你說?”
屏蔽放心的吐了口氣,然後滿臉兇光的問道:“霜寒神眼跑哪去了?這次我必須得找魔眼的那兩個人談談,十年前殺死你家人的我就覺得是寒霜,隻是沒有确鑿的證據罷了,而且這幾年他還在監獄裏面,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跑了。”
陳潘拍了下屏蔽神眼的肩膀說道:“霜寒神眼被沈煥宸搞死了,倒是給你省了一個麻煩事。”
沈煥宸一聽,感覺又有一個人要抓狂了......
果不其然,屏蔽神眼直接是差點沒跳起來吼道:“我靠?你小子把那家夥搞死了?厲害啊,不對,這下麻煩事大了。”
沈煥宸一愣,而後其餘幾人也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變得沉默起來,他有些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洛轶接過話,說道:“義眼分爲神眼和魔眼兩邊你是知道的,我們兩方雖然在明争暗鬥但卻簽下了不能傷害普通人的協定,而霜寒魔眼固然是要殺害你,這樣我們就有證據讓魔眼方直接輸掉,但是你現在卻把他殺死了,現在麻煩就又到了我們身上,畢竟義眼擁有者的死亡是我們兩邊都不想看見了。”
然而屏蔽神眼說道:“這無所謂,我們有時間神眼能看到全過程,他們不會直接找上門來,我說的麻煩是你。”
屏蔽神眼雙手環抱看着一臉懵盯着自己的沈煥宸,後者愣了下,然後奇怪的問道:“他殺了我,我殺了他,我怎麽麻煩事大了。”
洛轶反應了過來:“你現在滿身魔眼的氣息,再加上對面可能會以‘你殺死了他們的一員,你必須到他們那邊去’這種弱智但卻十分有效的理由,直接把你拐過去,相信我,你絕對不想去魔眼方。”
然而屏蔽則是左手握拳狠狠的往右手手掌一錘說道:“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你審判一下不就好了,我記得審判不是以義眼類型作爲标準的吧,而是以一個人的善惡來判斷的吧。”
洛轶以一種‘我不傻’的目光看着屏蔽說道:“嗯,我知道,但時間和空間說等他們兩來了再審判,先等等吧。”
屏蔽點了點頭,沈煥宸此時開口問了一個他很好奇的問題:“你們說的那什麽空間和時間兩位神眼是你們這邊的大佬嗎?”
陳潘說道:“可以說是吧,因爲我們是按實力來排位的,再加上絕大部分時間義眼擁有者就像普通人一樣生活,時間和空間兩人又是官方大佬,就自然成爲了我們這一代神眼的頭頭。”
“實力.......”
屏蔽正摸着下巴,看了下盯着他的沈煥宸,說道:“哦,我排五,縫合排七,跳躍排八,審判最後一位,我們神眼有23人。”
洛轶瞬間不高興了,指着比他高了一個頭的屏蔽的鼻子說道:“喂!我說你有必要說的這麽清楚嗎?說我排第幾不好嗎?不就是沒有攻擊力嘛!”
屏蔽則是一拍洛轶指着他的手指,說道:“切,弱就是弱,怕你。”
洛轶直接是一拳揮了過去,看着不急不緩閃開後還一臉鄙視的屏蔽說道:“诶!來啊,我一個審判扣你頭上,看你被困多久。”
陳潘和沈煥宸隻能尴尬的笑笑,而本就讨厭自己手術時人多一直皺着眉頭的縫合終于是忍無可忍,對這兩人不客氣的說道:“你們兩個,吵到我治療了,我這邊最後一步,你們兩個再吵給我出去。”
洛轶立馬停手,再怎麽說自己還是表現的太幼稚了點,但還是惡狠狠的說道:“切,我聽縫合叔的,你個暴力狂。”
屏蔽神眼立馬受到了差别對待,不滿的說道:“诶你小子,叫縫合一個勁的喊叔叔,叫我就你你你的,什麽意思啊。”
然而縫合神眼的眼神則是瞬間投向了屏蔽神眼,搞的他脖子一縮,然後看着一臉欠打的洛轶,拳頭都握緊了,受不了這股氣的他大步的走了出去。
四周都安靜了下來,沈煥宸緊張的看着義姐,縫合神眼關心的說道:“放心吧,等我把寒毒全部弄出來估計就醒了,但是醒了之後我得争取一下你們兩得意見。”
沈煥宸問道:“什麽意見?”
洛轶說道:“是否删除她的記憶,因爲普通人是根本了解不到我們的存在,一般人知道了也可能引火上身,很麻煩的。”
沈煥宸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确實,義眼這種超出常識的東西一般人很難理解,再加上義姐工作的特殊性,對這種特殊人群的存在知道的越少越好。
縫合神眼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眼眶瞬間充滿了綠色的光芒,眼前女子身上的一層綠色一樣的薄膜突然變爲鮮豔的紅色,一絲藍色的光線逐漸的從女子的表皮下向外散發,藍色的寒氣纏繞在了縫合神眼的手上,而随着寒氣的透出,女子的臉色也慢慢的從慘白變爲紅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的好轉。
随着縫合神眼漸漸的将手掌擡高,纏繞在他手上的寒氣也慢慢的消失,直到最後化爲一團藍色的冰霧在空氣中散去。
紅色漸漸變回了綠色,縫合神眼眼底的綠色光芒也是緩慢的褪去,但綠色的光芒依然是覆蓋着女子的身體,看起來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散開的意思。
縫合神眼顯然是有點疲憊,臉色也是迅速的變的蒼白,看着坐在那裏一臉詢問的沈煥宸,呆了一下然後說道:“她沒事的,因爲是普通人,所以肉體的恢複速度比不上我們,也就更加需要時間,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大概一天内就能醒過來。”
沈煥宸安心的點了點頭,然而就在這時,門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子的被吸引過去。
開門的是一個大約一米八左右的中年男子,有一點胡茬,但整體來說看上去幹淨整潔,然而沈煥宸一下子就愣住了。
來着他認識,或者說全城的人都認識眼前這個男子,因爲他是警察局的局長。
沈煥宸一直都在想,爲什麽像義眼這種強大的能力沒有暴露,他也想過幾個可能性,而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官方有人在管制這群能力者,但是......
他沒想到居然是警察局的局長這麽高的職務。
看來來着就是時間或者空間神眼了吧......
男子走了進來,在他身後是一位女性,身材高挑,怎麽也有一米七五,一身利落的勁裝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顯然也是有過鍛煉的。
雖然沈煥宸有準備,但還是吓了一跳,因爲眼前這個女子是法官長,也就是自己義姐的頭頭,但旋即也是變的有些尴尬。
因爲他見過律師長,他也知道法官長很看好自己的義姐,最近幾年義姐在律師這個行業越來越出名的主要原因就是受到了法官長的栽培,還有人說律師長是在培養自己的義姐做下一屆的法官大佬。
果不其然,還沒等男子開口,女子已經認出了沈煥宸,當即驚訝:“诶,是你?你就是那個神眼變魔眼的家夥,等等,阿星呢?”
縫合神眼看着認識的兩人開口說道:“在這邊,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要醒過來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說着縫合神眼讓開自己的位置,女子走到沈煥宸義姐的身邊,看着呼吸平緩的阿星,整個人都松了口氣。
在醫學院的時候她就很看好唐星,過人的記憶力,不被情感左右的判斷力讓她脫穎而出,但是她這樣也很危險,因爲這種工作需要的就是人帶着情感去工作,無情也隻是有情的一種表現,要是她一直無情那麽就麻煩了。
所以她在唐星身上花費的時間很多,至少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她身上花費的時間比自己處理工作的時間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