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岷山,道教第一聖地,位于恒國睦州與忻州交界。
西岷山山主木陀老人被世人尊稱爲“道尊”,卻極少收徒弟,其坐下弟子僅有三個,其中二人卻已被逐出了師門,唯一留下的,就是凡晟,獨寵于一身,也因此造就了凡晟年少罕見的修爲。
離開了水寨,凡晟說三五日才能到西岷山,實則僅用了兩日有餘,他們便到了西岷山的地界,在西岷山的山前,有十二樽巨石雕刻而成的巨型雕像率先引入眼簾,令鐵駱大開眼界。
隻見這十二樽巨型雕像,分立于大道的兩側,一側六樽,呈各式各樣的形狀矗立,着實宏偉壯觀,唯一遺憾的是,巨石已被風化,形狀隻能看出一個大緻輪廓,走近了一看,這些巨石少說也經曆了幾百年。
鐵駱先是看到了一把刀、一支戟,往前又看到了一把劍、一支笛子,這十二個形狀裏,竟多半是兵器。
“看傻了吧,上古十二神器,厲害着呢!”凡晟趕着馬車說道。
“上古神器?”鐵駱心頭一愣,突然回想起白雲山的軒轅劍,跟着就見他看着那柄巨石長劍默念道:“這就是軒轅劍。”
“什麽軒轅劍,軒轅劍個頭,這是麟鳳劍。”哪知凡晟立刻回道。
鐵駱緊皺了一下眉頭,又半信半疑地說道:“那白雲山上有一把軒轅劍,他們一直說是上古神器。”
“狗屁,白雲山算什麽東西,他們那是不要臉,拿着雞毛當令箭,上古神器裏唯一的一把劍,是這麟鳳劍,而且這把劍還尚在人間,他的主人劍尊葉正是天下劍術第一人,連我師父都說他是後起之秀。”凡晟又回道。
經凡晟這麽一說,鐵駱不禁相信了幾分,又看向了其他巨石。
凡晟便給鐵駱介紹道:“上古神器一十二種,分别是龜龍刀、麟鳳劍、玲珑斧、神馬弓、寶蓮燈、伏魔笛、震天鈴、老君杖、打神鞭、乾坤袋、遮天傘、琉璃鼎,無論是正派還是邪派,無論是剛入山門的初境子弟,還是修煉到大智大愚境界的真君大帝,都對這十二種神器是相當的觊觎,所幸的是,我們西岷山得了其中三樣。”
凡晟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名字,鐵駱哪記得清楚,等一一看完了十二石像,他便一臉好奇地看向了前面,這西岷山可真叫一個厲害,雲霧缭繞,如臨仙境。
過了十二樽神器石像,便是上山的小道,凡晟在前趕着馬車,突然就見那靈猴一飛而出,攔在馬車前一陣活蹦亂跳,凡晟見狀,立刻讓馬車停了下來。
“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師父又不高興了?”鐵駱一看,凡晟竟問起了猴子。
結果靈猴又抓耳撓腮,又是一番亂蹦亂跳,凡晟才變了臉色。
“師父不在山上!”凡晟忽然大驚道。
靈猴這才安穩地點了點頭。
西岷山的别院裏,凡晟與鐵駱卸下了馬車裏的酒,靈猴已不知去向,山上除他二人之外,确實已無第三人,木陀老人不在山上,凡晟很是意外,鐵駱更像是個無頭蒼蠅,又起了趁早離開的念頭。
“你師父什麽時候回來?”剛一卸完鐵駱即問道。
“他去了哪裏我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凡晟卻忙着收拾馬車上的物件,看都不看鐵駱一眼随口回道。
看着凡晟一副怠慢的樣子,鐵駱瞬間生了氣,急道:“你說了,讓我來見你的師父,我跟着你來了,你師父卻不在山上,憑什麽讓我再相信你。”
凡晟一聽,馬上也停了下來。
“你說什麽?憑什麽相信我?就憑你已經上了西岷山。”凡晟又正色回道。
“那算什麽,我可以再下去,離開這裏。”鐵駱同樣正色了幾分說道。
凡晟再次聽到了這樣的話,這次不但不生氣,反而笑了,笑過了之後,拉着馬車便要走,鐵駱見得,才又跟着說道:“我跟你說話呢,别以爲離開了你,我就沒辦法回去。”
結果凡晟根本就不理他,拉着馬車去往了後院。
上山的路徑鐵駱還記得,這裏的别院格局也簡單,見凡晟對自己置之不理,鐵駱固執己見,辨明了方向,隻管自行離去,一氣之下便出了院子。
可他邁出去還沒走幾步,突然就停了下來,隻見他進了另外一個院子,這院子跟他剛剛走出去的院子竟一模一樣,四四方方的,東南西北各有一處别緻的院門,他明明記得不是如此,可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于是他便快走了兩步,從正前的院門又跑了出去,神奇的是,又是一處一模一樣的院子。
上空除一些浮雲在飄蕩,沒有任何可參照的景色,跟着就見鐵駱瘋狂的跑了起來,時而直行,時而改變方向,甚至冷不防往返跑,可始終是奔跑在迷魂大陣裏,怪不得凡晟會笑出來,鐵駱想想就來氣。
“你出來,你給我出來!”鐵駱很快就受不了,大喊了起來。
好不容易把鐵駱帶上了山,凡晟豈有輕易放他離開的道理,任由鐵駱怎麽呼喊,又怎麽奔走,始終是在一個模樣的别院裏轉來轉去,又始終喊不出凡晟出來露上一面。
不時,鐵駱的“病”忽然又犯了,隻見他雙手手指憋得通紅,氣血一沖,讓他一陣頭暈目眩,直接癱瘓在了地上,他忙又咬破了手指,等放了一大股血才稍顯安定。
癱坐在院落的牆腳,鐵駱沉默了,這時他隻恨自己沒有本事。
正當鐵駱默默發呆之時,院子的中間突然冒出來一隻純白色的小狐狸,站直了身子在瞪大了眼睛看着鐵駱,待四目一對,鐵駱才反應過神兒來。
小狐狸一見,卻受到了驚吓般,扭頭就跑,鐵駱見狀,忙起身追了上去。
此時在鐵駱看來,見到畜生比見到人都要可靠多了。
尾随在小狐狸身後,一出門果真換了新的出路,鐵駱馬上找到了剛想下山時那股沖勁兒,緊緊地追了上去,卻不想跑到了一處無邊無際的草原上,小狐狸越跑越遠沒了蹤影,待鐵駱回身看時,西岷山突然消失,又不知深陷進了何處。
這還未罷,緊跟着他聽得天上有動靜,不禁擡頭望去,就見這天空之上,正由遠處飛過來幾條巨龍,那長長的龍須,夜明珠般的眼睛,四隻張開的龍爪子,一張大水缸般的大嘴,吓得鐵駱頭皮發麻,硬是不敢亂動。
三條,七條,九條,鐵駱的腦子裏隻莫名飄過了一些數字,那幾條巨龍也由鐵駱的頭頂飛過,漸行漸遠,這是個什麽樣的世界鐵駱不想知道,他隻想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