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城去往京城的大道上,呂蒙領了一車隊正自南下回京,路經一山嶺地帶,卻不想遇見了攔路的歹人,這人快他一步,提前擋在了呂蒙的前面,令呂蒙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竟會是前兩日在樓蘭城墨香居擒拿的那黑衣女子。
她叫淩筱,藥王谷魔菩提的徒弟。
曾經被花安欲一語說中,且情不得已又被花安欲得罪過的人。
爲了毀掉玄幽令十日殺人之說,花安欲廢了她暫時的功力,以至于被峪别帶人輕易擒拿,此刻出現在呂蒙回城的半道上,也是得益于恢複了修爲,報仇來此,而這一點,呂蒙全然不知。
“怎麽是你?”見淩筱攔道,呂蒙立刻喊停了下來。
仔細打量淩筱的身上,尚能見得渾身的血迹,此時的淩筱彷如一個剛剛殺了人的殺手,看着呂蒙便冷冷地問道:“誰派你來的?”
“你怎麽,怎麽會在這裏?”呂蒙仍舊驚訝。
“誰派你來的?”淩筱放大了聲音,又冷冷地重複問道。
這時候呂蒙才預感到了殺機,忙揮手示意左右,一時間衆手下紛紛拔刀,如臨大敵,可這一切爲時已晚,就在衛兵們拔刀之時,忽然間所有人都有了中毒的迹象,馬背上的幾人近乎同時栽落到了馬下,其他人也瞬間倒地不起,呂蒙臉色一變,也忙封住了自己的穴道。
不過緊跟着,他還是吐了一口血出來。
“誰派你來的?”淩筱第三次問道。
呂蒙臉色一黑,也摔落到了馬下,吐血不止。
直至死亡之前,呂蒙也隻是看着淩筱那兇狠的眼睛,沒有吐露出半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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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誰死了?”
去往大涼山路經的客棧裏,程墾瞪着一店家掌櫃突然問道,他這一問,令他一旁的花安欲也極爲震驚,渾然不知,是誰死了。
隻聽那掌櫃回道:“伏泓寺延苦大師。”
程墾随即又傻了眼。
花安欲相對冷靜,看着掌櫃便正色問道:“你是何人?”
“在下七一,千叟門徒,奉我主家号令,早已在此恭候多時,還請二位貴人借一步說話。”那掌櫃拱手示意道。
客棧裏,人不算多,可這名叫七一的掌櫃神秘兮兮,又這般客氣,花安欲與程墾對視了一眼,便跟着他去往了客棧的後院,期間途徑幾個小門,花安欲都留意了周圍的動靜,感覺不出任何不同,便更加認定了這七一此言不虛。
于後院的房舍裏,他便迫不及待想問清楚這一切。
“你家主人現在何處?”等他們剛一進屋,花安欲便問道。
七一由内關閉了房門,看着花安欲便恭敬地回道:“我家主人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我等盡不知曉他如今身在何處,但我家主人下了密令,讓我千叟門徒一旦遇見你,便把伏泓寺延苦大師遇難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他還說,隻有這樣,你才能相信我們,然後去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相信你們?也包括九三嗎?”花安欲問道。
“不錯。”七一回道。
花安欲随又說道:“幾天前我見過他,他并沒有提起此事,說明千叟門主也是剛剛下了這個密令,又怎麽會找不到他呢,他就這麽不想見我。”
“花大俠言重了,我家主人向來如此。”七一又回道。
“何爲驚天動地的大事?”花安欲不禁問道。
七一便徐徐回道:“魔宗舍利降世,據聞得此舍利,可得上千年的修爲,所以在江湖上,免不了你争我搶,可這争搶倒也罷了,我家主人說,若是落到了魔族人的手裏,那麽六十年前的浩劫,将會重現人間,屆時我恒國會進入無盡的黑暗,再無江湖。”
“所以千叟門主,讓我去尋魔宗舍利?”花安欲說道。
七一接着回道:“據我千叟門徒得來的消息,除了伏泓寺延苦大師圓寂這件大事之外,魔族的人已經出現在了恒國地界,五大門派及各路仙山道門,陸續收到了來自的京城的急箋,讓派人前往王庭會晤,還有,東海海面天生異象,沿海民衆舉家西遷,這一切的一切,無不預示着,魔宗舍利的利害!”
“呵呵!”花安欲笑了一聲,接着說道:“想象力夠豐富,這些都能跟什麽魔宗舍利牽扯到一起,那我要是說,跟我無關呢!”
“我家主人說了,花大俠一定會說跟你無關,而這時候,我就隻能開門送客了!”七一信心滿滿地回道。
其臉上的自信其實是從頭到尾,仿佛一切盡在七一的掌握之中。
花安欲猶豫了一下,才又講道:“九三,七一,我在想你們千叟門,會不會有人叫八二啊!”
“哈哈!”見花安欲在開玩笑,程墾禁不住也笑出了聲來。
七一則面如平常,這時把屋門重又打開,朝着花安欲二人做禮讓的手勢,恭敬地說道:“事關重大,情非得已才讓花大俠移步寒舍,出了此門,還望大俠忘卻了在下剛剛所講,就此别過!”
“厲害!”花安欲說了一聲,才出了屋門,與程墾大步而去。
“什麽厲害?”跟在花安欲身後,程墾不禁問道。
沿着進來時的路經,隻見花安欲二人急匆匆地穿過了幾個小門,一直出了客棧,等走到了大街上,花安欲都未回答,反倒是程墾一邊跟着,一邊猜想道:“魔宗舍利真有這麽厲害?”
“我說的,是龍小風的厲害,千叟門徒個個訓練有素,且遍布整個恒國,在五大門派裏,也難怪始終占據了一角,我看有朝一日,就算是天降浩劫,伏泓寺、三清觀、漁人幫,甚至天子城都不在了,這千叟門依然會屹立不倒。”花安欲這才回道。
哪知程墾即刻笑言道:“這話我倒是信,這個千叟門主,說什麽神龍見首不見尾,我看就是屬烏龜屬王八的,一遇上事,躲得比誰都快,說來也好奇,我是至今都沒有見過他一面。”
“人家這叫活得精明。”花安欲隻是簡單回道。
“精明個屁!”程墾脫口便一句牢騷,跟在花安欲後面,突然又問道:“那我們眼下去哪裏?”
“錦州,你去不去?”花安欲又一邊走一邊回道。
“去啊,爲何不去。”程墾還快走了兩步。
二人說話間漸行漸遠,然而至此,客棧的掌櫃七一卻連出門看上一眼都顯得多餘,花安欲口中的厲害,說的也正是這個,千叟門徒訓練有素,隐于亂世也是一種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