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讨厭暴曬的天氣,正如張良讨厭命運。
從滴滴快車上下來的張良隻能遠遠的看着一塊公墓,哪裏正有一群人在舉行着葬禮。
眼中閃動着不知名的光芒,特别的想沖上去,卻又顫抖着不敢上前,隻能遠遠的眺望。
一個棺材,葬着兩個人。
終究是沒有救活那個姑娘。
不是那個陣法沒成功,反而張良他們把那可憐的百分之2變成了現實,并且成功的實現了這個偉大的奇迹!
但是那個姑娘的死因卻是器官衰竭。
重生是一件艱難的事,她的身體死亡了太久太久,而且兩個器官甚至都是拼湊出來的。
她活過來後,就因爲器官衰竭,又一次死亡了。
活了,卻又死了。
阿醒眼眶有點濕潤,她埋怨着:“這世界一點都不公平,應該是美好的結局的,爲什麽,會這樣子......難道人生就不能像童話一樣美滿嗎?”
張良看着那緩緩下葬的棺材,黑色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的情感:“童話都是騙小孩的,真正的世界裏沒有童話......”
“我不信!”阿醒搖着頭。
張良歎着:“童話之所以美好,不就是因爲它是人類虛構出來,不可能實現的美麗故事嘛?我們活了一輩子,又哪裏看過幾個童話在現實中上演,現實,是鮮血淋漓的殘酷......”
藍色的天沒有一絲的風,燥熱的天氣讓人感覺夏天還沒過去。
但哪怕再炎熱的天,卻總有人會眺望天空。
因爲這樣,才能看不到眼前的悲傷。
将兩個人的屍體埋葬下去,氣氛沉悶的讓人想就此睡去。
李廣義帶着他的徒弟,送了自己兒子和兒媳最後一程。沒有哭,眼中全是看破生死的淡然。
總有人佩服那些大事崩于面而不改色的勇敢,總有人會認爲至親死亡的人不落淚是冷漠。但他們根本不知道,那顆心,或許已經流了太多次淚,崩潰了無數次。
千錘百煉,才能堅韌似鐵。
除了李廣義師徒5人,在場的,就剩下了第三區的7人。
李廣義他們帶着手铐,或許也隻是第三區的人仁慈,破例可以讓他們送兩人最後一程。
張良的出現,其實林天早就看到了。
那天晚上一切都結束後,張良就從原地蒸發消失不見了。
阿醒救了他,但也給林天出了一個大難題:張良,他該不該抓起來?
答案是必須的!
但是斯塔克作爲複仇者,卻在強烈的反對第三區的人抓捕張良,因爲他竟然在官方面前宣布張良是複仇者聯盟的成員之一。
這讓整個官方都犯了難,其實對于這群遊離與法律和國家之外的複仇者來說,不論那個政府,對于他們的問題都是最頭疼的。
因爲你無法掌控他們,更無法知道他們會對這個世界造成怎樣的影響。
張良被斯塔克強勢擔保,讓林天很猶豫,抓還是不抓,這是個問題。
但是張良,卻好像完全沒有自己會被抓的覺悟,他就那麽光明正大的站在那裏,有恃無恐的樣子讓林天腦殼都有點疼。
該怎麽辦?
其實他也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很好奇,早就查過他的案底了,發現這個人普通的簡直沒法再普通。
這樣一個人的出現,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不得而知。
......
......
不是所有人都有林天這麽複雜的心思,或許他們有,但已經不重要了。
李廣義在送完自己兒子後,看到了公墓外的張良,然後看着他,眼淚濕潤着,重重的朝着張良鞠了一躬。
良久沒有直起腰來......
直到幾個人推着李廣義離開,張良目送着他,便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這個老人了。
人各有命,就此别過!
低聲歎着,朝着李廣義回了個禮,張良心中的惆怅依舊沒有減弱半分。
看着漸漸走光的人,隻剩下嶄新的墓穴埋葬着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
張良一直都明白,這世界做任何事,都隻有成功與不成功,成功了自然可喜可賀,但不成功也應當是情理之中。
但心中這股子哀傷,心中這股子不想輸的心,又是怎麽回事?
很多人會想要一個童話式的結局,但他們不知道,現實是血淋淋的!
活不了,就是活不了。
直到今天,張良依舊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救的那個人是誰,叫什麽名字。
其實,她可以是任何人,她可以是張良夢中的人,也可以我們心中的那個她......
不知楞了多久,張良長歎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走吧......
“人總得像命運低頭,不是嗎?”
......
......
“去TM的命運!”
香港的一個大排檔前,張良喝的伶仃大醉,重重的摔着酒瓶子,然後咆哮着:“去TM的命運!”
阿醒無語的看着她:中午在墓地他口口聲聲的說着:這是命運,我們無法改變。
但是現在喝醉了,又大罵着,滿腹的牢騷全發洩了出來。
“反複無常可不是好事。”阿醒嘟囔着:“當初把這個家夥救回來的自己究竟圖個啥?一會兒吐了怎麽辦,啊......救救我吧......”
但就在這時,阿醒看到一個男人竟然朝着他們走過來了,而且這個人,他見過。
正是前天晚上,那個拿着棍子在天上飛的家夥。
這家夥來幹什麽,不用猜,都已經知道。
拉起張良想跑,卻發現林天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瞬移到了他們面前,眯着的眼睛微微笑着,久經沙場的眼睛自帶着一種威懾力,讓阿醒冷汗直冒。
這個家夥強的可怕,自己可能打不過。
但是林天似乎對阿醒并不感興趣,他看着張良。
張良雖然喝多了,但是大體還是有意識的,他瞪着林天:“你誰啊!”
林天一愣,呆了三秒,竟然哈哈笑着:“一個人喝酒有什麽意思,我帶了上好的女兒紅,一起?”
“女兒紅?”張良迷迷糊糊的看着一個陶罐子:“這個時代還有這種女兒紅的?不都工廠裏用酒精對的嘛?”
不過,對于一個不想醒的人來說,有酒,有人陪着喝,就足夠了!
至于是誰?
這重要嗎?
于是你能看到驚奇的一幕,敵人和他的敵人坐在一起,跟砸場子似的,在一個小酒桌前喝着别人家的酒,大聲的罵着,又互相的笑着。
夜入高巡,卻不想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