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每當黑暗降臨後,隻有站在光明之中,人類才會感覺到心安和放松。
不爲什麽,隻因爲沒人會喜歡處在黑暗中的那種感覺:無助和恐懼。
沒人會喜歡黑暗,但很多時候我們不得不去面對那種黑暗。
因爲我們沒有任何辦法去對抗命運。
沒有人的生活是一帆風順的,命運總是會在生活中像我們開不大不小的玩笑,有些很大,有些很小
而張良。
命運一直都在戲弄他
被蘭救起來,從頭暈腦脹的狀态下恢複過來,首先惦記的是自己的敵人,慌張看過去,看到的是窮追不舍的一德和尚。
蘭的飛行速度并不快,她畢竟隻是把劍。而且其實兩人剛逃掉沒多久,但奈何他們都是高手,速度都太快了,轉瞬間就能飛出千米之遠。
所以瞬間拉開的距離,已經遠離了剛才發生戰鬥的地方。
以爲已經飛了很久的張良替換了蘭的位置,但很快就被一道佛光擊中,全身的鬼氣就像被灼燒了一般。
終于是被擊落了下來,然後跌跌撞撞的落在了一個公園旁的欄杆前。
化成了人形,并将修羅捏在了手中。
和尚一直追着自己,自己幾乎甩不掉他,既然甩不掉,那就和他打!
打得過,自然能跑,打不過!再想辦法!
将修羅拿出來,然後铠甲傍身,黑色的鬼氣滔天而起,舉起手中的劍,漠然的看着追着來的一德。
這是怎樣的殺孽啊!
一德驚訝的看着,并沒有着急出手,而是先道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帶着悲天憫人的聲音:“施主,殺孽之多,實在是在下生平所見最高一人。佛總說,願渡世人,但施主這樣的罪孽,地獄恐怕都容納不下,這是罪孽
阿彌陀佛,就由貧僧,終止這份罪孽吧。”
生活需要儀式感,打架也是。儀式結束,一德一把扯下自己的僧袍,露出結實梗紮的肌肉,然後怒目圓睜的拿起自己的禅杖,紮了一個穩穩的馬步。
絲毫不懼!
佛家弟子的功夫一般很紮實,這是衆所周知的。但是一旦佛家弟子成爲了菩薩,也就是道家的大羅金仙境界,就幾乎不會在去近戰了,因爲佛家功法最強大的是他們佛法。
所以,一德,撐死是個羅漢境界。
既然是個羅漢,那就有的打!
沒有太多廢話,一劍辟出,帶着黑色的鬼劍氣,淩厲至極!但是一德卻不閃不逼,面朝着張良的劍氣就沖了過來,然後結結實實的吃了一記鬼氣斬後,重重的将拳頭打到了張良身上!
金身羅漢!
張良驚呼着,被一拳砸起,然後又是一個巨大的卍字,當着張良的頭就把他按到了地上!
淩厲的攻擊,而且異常強大!
一般的人被這樣的攻擊命中,百分百會被鎮壓,但是張良卻全身爆發出了一片金色的佛光,然後彈開一德的卍,一步後退,竄出老遠!
一德不可思議的看着:眼睛睜的大到快要掉出來的感覺,那樣子,震驚到了極點!
“你怎麽會佛法的!”
一德的身體在顫抖!
一個惡魔,一個有着滔天鬼氣,一個使用着全是殺氣和血腥的絕世兇劍的人!竟然會施展在他們看起來至高無上,是所有邪魔歪道克星的佛法!
這怎麽可能不讓人震驚。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隻要心中有了慈悲的念頭,哪怕你曾經創造過無數的殺戮,但依舊是有了佛心,什麽佛啊魔,隻要人心向善,是佛是魔,有又什麽區别?”張良冷笑着,淡淡說道:“大師一生信佛,那我問你,想學佛法的基本是什麽?”
一德有點楞,被一個惡魔教育起自己佛學了?
但他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向佛的心。”
張良卻大喝着:“錯了,你個糟老頭子,是向學的心。”說完,張良拔腿就跑,再看那一德,楞在了原地,似乎在喃喃着:“對呀,若不向學,心中有佛,也學不成佛法。”
等會兒,自己爲什麽會被一個魔教育?
他擡起頭,想瞪回去,最起碼氣勢不能輸對吧,結果一看,張良竟然一溜煙跑了,而且瞬間跑出老遠。
“遭,擾我心神。”中計了。和尚大驚失色,趕忙追了出去。
而張良卻哈哈大笑着:“佛家的呆子就是好騙,那些我都不懂的瞎話還不是随口就來,現在自己跑,他可就追不上啦!”
高手之争,争得就隻是朝夕。
别看隻是那微微的一耽擱,張良其實就已經和一德拉開了一個非常遙遠的距離。
隻要自己現在逃掉,就有很大幾率甩掉那個老和尚。
但是他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敵人,就像人類永遠不可能知道天空有多少的星星。
一個曾經見過的金色長槍從自己逃跑的地方飛來,用修羅接一個側身砍翻那把真氣化的金色長槍,張良知道,李蕭來了。
法家的李蕭,阿醒的哥哥。
此刻,帶着三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
平淡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波瀾,并輕輕說道:“張良,你今天,必須死!”
而此時,一德也追了上來,然後驚疑不定的看着李蕭四人?
“是敵是友?”一德問道。
李蕭沒有回答一德,而是沖着自己身後的三人問道:“前輩,可否讓我練個手?”
身後有人微微笑着:“帶你來,就是爲了曆練你,上吧,這個敵人對你來說會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李蕭點點頭,手中又幻化出一杆金色的槍,隻是這次沒有扔出去,而是握在手中,冷靜的看着同樣冷靜的張良,瞬間刺出。
叮
那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完美的接下了一記長槍突刺。
然後翻身挑起,一個舞劍的人和一個舞槍的人瞬間就糜戰在了一起。
黑暗中什麽都看不到,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杆金黃色的槍和一杆白色的劍,舞動着動人的畫面。
一德看着張良和另一個人打起來,便想去和那邊站着的三個人問個清楚,他們是敵是友。
但是還沒走到,卻聽到那三人中有一人驚呼着:
“那是?縱橫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