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百草聳聳肩，“誰知道呢，反正你師父就給人治好了。
聽說先太子的護衛們找到先太子的時候，他的傷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
之後你師父就被太子帶回都城，先太子問你師父想要什麽獎賞。
你師父一介貧寒，不要錢不要官，隻說對常府仰慕已久，想要來常府學醫術……
我和你師父就是那時候相識的。
很快我們就成了至交好友。”
姜羽雙手撐着下巴，心道：不愧是我師父。
不過師父那祖傳的筆記……看着不像是一介貧寒啊……
“那後來呢？以我師父的醫術，豈不是要聞名都城？”
常百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上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懷念，“自然是。
你師父的醫術底子本就好，在常府不過幾年，便名聲在外。
先太子多次遇險，都是他把先太子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隻可惜……”
……
十年前，都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傳聞中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神醫林錫，先是被人捅出掘人墳墓，取屍首習得醫術，遭人唾棄。
又被人撞破他用活人做試驗、試藥……
這件事被有心人鬧得沸沸揚揚，一時間，震驚都城。
還不等朝廷前往徹查，林錫遭人報複，被歹徒闖入林府，滅了滿門。
因爲時值深夜，等到被發現時，林府已經被大火淹沒，最終化爲灰燼……
……
“是誰陷害我師父？！”姜羽拳頭緊握到骨節泛白……
她沒想到師父竟曾受此劫難，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常百草看了姜羽一眼，“你這麽相信你師父？”
“我師父才不會用活人做試驗！”姜羽氣得不行，“常先生，到底是什麽人要這樣害我師父？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給師父報仇。”
“等你來，黃花菜都涼了……那些人如今都已經化成泥土了。”常百草說着，臉上少見地出現一絲冷意。
“死了？怎麽死的？”姜羽看到常百草的表情，恍然道：“是常先生爲師父報仇的？他是誰？”
“是先帝的兄弟，順王……”常百草見姜羽沒完沒了的樣子，便把事情的原委和姜羽說了……
先帝在位之時，還有兩個兄弟，一是順王，一是晉王。
先帝身子不好，膝下隻有兩子，一個是先太子，一個就是如今的楚元祈。
當時先帝身子不好，楚元祈才不過十三歲，被保護得很好，整日隻知道玩樂。
順王有心想要謀朝篡位，便多次對先太子下手，卻次次被林錫所救。
就連先帝的病情也被林錫穩定了下來。
順王惱怒林錫次次壞他好事，便借着先太子外出剿匪之時，對林錫下手……
林錫“死後”，先太子剿匪遇襲，還沒趕回來便死了……
“聽您這麽說，這順王心機深沉，手段也多，那後來，師父是怎麽逃離的？常先生又是怎麽爲師父報仇的？”
常百草不屑一笑，“所以說，得罪誰都不要得罪醫者。
我常府子弟衆多，上到太醫院，下到民間醫館，他順王再厲害，還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尋醫問藥嗎？”
姜羽隻能緩緩地向他比了個大拇指。
常百草輕咳了兩聲，“至于你師父是怎麽逃離的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問過他，當時他并不想說。”
“那爲什麽大家都不敢提先太子的事？”姜羽不解道。
常百草輕哼一聲，“人心呗，死了一個順王，還有一個晉王。
還不是晉王在背後搞的鬼，把先太子的死扣在陛下頭上，說陛下爲了皇位，殺害自己的親兄弟。
但實際上陛下在先太子死了之後，找到我，和我一起查林錫之死，一直查到順王身上。
我們花了數年的時間，才把順王這顆毒瘤拔除。
但是沒了順王，還有一個晉王。
不過這個跟我沒關系了，我就是個醫者，若不是爲了給子陶報仇，我才不會插手順王的事。
後來順王府是陛下親自帶人去抄家的，便更坐實了陛下爲了皇位不折手段，連親叔叔也不放過。
先太子成爲禁忌不過是那些人聽信謠言腦補出來的。”
姜羽想到昨晚喝醉酒的楚元祈，輕輕地歎了口氣。
……
安州。
一道亮光閃過，稻草人連着中間的木棍斷成兩截，切口平齊。
姜瑤揮動了幾下手裏的大刀，又伸手彈了彈刀片，沖老張點頭道：“這次的硬度和鋒利度都比之前的要好，可以進行下一輪試驗了。”
“诶！”老張激動不已，一臉容光煥發的樣子，看起來整個人都年輕了幾歲。
一旁的小張雖然也高興，但是他的面容卻憔悴了許多……
姜瑤顯然也注意到了，“你們辛苦了，今天大夥兒都回去休息一天，好好睡一覺吧，别把身子熬垮了。”
小張眼睛一亮，下一瞬就聽老張道：“不用不用，趁熱打鐵，好不容易找到點手感了，不好斷了啊……”
小張的肩膀頓時一垮，小聲嘀咕道：“爹，可是我已經連着三天都隻睡兩個時辰了……”
老張尴尬地撓撓頭，“呵呵……我沒注意。”
姜瑤失笑搖頭，“都休息吧，你們現在可都是寶，要是熬壞了身子，那我損失可大了。”
……
從煉鋼廠離開之後，姜瑤出現在海灣處。
一眼望去，山洞上、沙灘上、海浪裏……到處都是人，趙振民的親兵正在監督着這些士兵訓練。
“姜先生。”一名親兵看到姜瑤，行禮道。
“你們将軍呢？”
“剛才龍先生派人來說戰船的骨架做好了，将軍看戰船去了。”
姜瑤微微颔首，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另一處沙灘，龍海等人就在這制造船隻。
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是因爲這處海灘臨近的山林裏有大量的青岡。
在這邊造船可以就地取材，十分方便。
隻見沙灘上建着一座船塢，上面擺着一個巨大的龍骨。
現在的船隻制造還沒那麽發達，姜瑤當初給龍海的圖紙，參考的就是唐宋時期的造船工藝。
不但有貫穿首尾的龍骨，而且整個船體兩側下削，船底成v字型，更利于船隻前行。
這還是龍海他們第一次成功搭出龍骨。
趙振民站在龍骨旁邊驚歎不已，姜瑤正準備上前，就見去山林裏砍樹的村民着急忙慌地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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