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天早就不想再輸一次了，他輸給一個人就夠了，不想再品嘗失敗的苦果。

而在打敗林墨之前，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強，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個什麽水平。

現在他真的不再妄自菲薄了，他真的算是很強了，至少已經不用覺得，自己是一個新手菜鳥了。

“唐小天！”無線電裏面，傳來了林墨的嘶吼聲。那聲音歇斯底裏，非常明顯的表達出了自己的心情：“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怎麽做到的？唐小天有些迷惑，他想做到，所以就做到了……多簡單的事情，隻要不犯錯誤，等待對方犯下錯誤，不久可以獲勝麽？

他依靠這個想法，戰勝了許多對手，包括那些很強的教官。隻要他想，除了那個不敢應戰的白濤，他都可以戰勝！

“你好意思說你是新手？你這是欺騙！你這是赤裸裸的欺騙！”林墨的怒氣，唐小天隔着無線電似乎都可以感受得到。

看來，自己的這個中隊長，似乎真的要恨死他了……唐小天不由得苦笑，自己這一次确實把自己的中隊長，給得罪慘了……

“呃……林隊，我确實是新手啊，才在學校裏畢業不長時間，不都是你一直陪着我飛的嘛……”唐小天趕緊賣乖。

對方顯然沒有打算聽信他的胡說八道，繼續怒吼道：“你确實是新手？我才是新手！”

“一号！二号！立即返航！”耳機裏面，地面塔台的命令傳來，唐小天也知道在天上解釋沒什麽效果，于是開始下降自己的高度。

林墨也沒有違反紀律，開始下降高度，隻是他還是在爲被唐小天擊落兩次惱火，恨不得立即再打一場，赢了唐小天報仇雪恨。

可惜的是，就連暴怒的他，都知道，想要在這個狀态下赢唐小天，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或者對于他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唐小天現在的狀态實在是太好了，好到讓林墨有些恐懼的地步。

上一次被這種恐懼主宰的那種感覺，林墨還記憶猶新。那是在紅雲軍演裏面，他和他的長機被對方壓制幹掉的經曆。

從頭到尾他都看不見勝利的曙光，而他的長機在那一次軍演之後，就退役離開了。

現在，他成了長機，成了獨當一面的飛行員，可他還記得那種被人屠戮的感覺，那種深深的絕望。

這種絕望在剛才，有那麽一刹那，他再一次體會到了。那種被支配的恐懼，那種被對手碾壓的恐懼！

連林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降落到地面上的，他關閉了發動機，摘下了頭盔才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又順暢起來。

等他爬下梯子，站在大地上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他自己帶着飛了這麽長時間的一個新手飛行員，卻擁有着比他更強的作戰能力。

對于林墨來說，這是一種恥辱，一種讓他痛不欲生的恥辱。他看着遠處的唐小天，突然真心實意的想要打對方一頓。

這種扮豬吃虎的遊戲很好玩嗎？這麽隐瞞自己的實力，戲耍自己的隊友很有意思嗎？他快步向唐小天走過去，右手的拳頭都已經攥緊。

“對不起。”唐小天看着林墨走過來，把昂貴的頭盔遞給了身邊的地勤人員，臉上帶着歉意，突然開口說道。

林墨的腳步頓住了，他看着唐小天，沒有開口說話。唐小天知道，對方在等他一個解釋。

“我被白教官虐了幾百次，我被擊落的次數，多到自己都數不過來。我從未用戰鬥機和人交過手，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能做到什麽樣子。”唐小天認真的開口，對林墨解釋道。

他就好像是一個閉關修煉了幾十年，在缥缈峰上寂寞無聊的大師兄。從未和别人真正交過手，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某一天他獨自下山，再也不用柳條作劍，而是拎着一把神兵利器行走江湖。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一個什麽水平線上，所以他怎麽好意思對别人說自己很強？

結果，他随随便便就幹掉了一個小高手，這才知道自己練成的武功有多麽大的威力。

所以不僅僅是林墨震驚，連唐小天自己，都覺得很震驚：“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水平，所以也沒有辦法提前和你說我很強……”

“所以你想說的是，你真的很強？”林墨瞪着眼睛，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的大男孩，不知道自己該生氣還是該消氣。

“我隻知道……如果，正義軍演裏的實戰項目是這樣的，我不會輸！”唐小天看着林墨，用平靜的語氣實話實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哈！哈哈哈哈！”林墨松開了自己的拳頭，站在唐小天的面前忍不住發笑。

他見過許多喜歡裝酷的飛行員，但是像唐小天這樣，無形裝X的，還是第一次見。

當了這麽多年的飛行員，第一次聽見有人說自己不會輸，而且是用這樣肯定的語氣。

可是當林墨笑過了之後，他發現對方确實說的是實話——如果正義軍演隻是林墨這樣的水平，眼前的這個該死的小混蛋，還的的确确不會輸……

“上一次正義軍演，我們402部隊全軍墊了底，你覺得你厲害？你不會輸？”林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爲什麽，站在這裏和唐小天這個新人在語言上較勁。

他隻是氣不過，氣不過一個後輩，站在自己的面前，用很肯定的語氣陳述一個事實：“我不會輸！”

“我和你，不會輸！”唐小天看着林墨，再一次用肯定的語氣開口說道：“有我們在，402部隊就不會輸！”

聽到唐小天這麽說，林墨莫名的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這一刻他真的覺得，他們兩個不會輸，他們會赢。

“說得好！就沖你這句話！今年就你們兩個，代表402部隊，去參加正義軍演！”林墨的身後，走過來的鄭勇大隊長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大聲的贊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