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耀談的意識是清晰的，然而他又仿佛身處那一天借屍還魂之前。
周圍的世界，是灰色的。
沒有紅白黃藍青等色彩，隻有單調的灰色。淺灰和深灰兩種！淺灰色的，是死物，如石頭、桌子。深灰色的，是生物，如人、貓。
不過上一次文耀談還能看到其他人，這次卻是什麽也看不到了。整個世界，有種荒誕離奇的沖擊感。
他看到了一個個深灰色的妹子，這些頭上長着兩隻小角，像是動畫裏的惡魔，但又更像是細胞的絨毛觸手，喊着他聽不到的口号，排成一對對往前走着，就像是去參加閱兵儀式一般，透着一種莊嚴肅穆感。
然而，這些妹子不到二十厘米。
文耀談觀察着，然後他看到在這些長了兩隻小角的妹子後面，還有一個個身材挺拔，正常人體型，頭上有跟呆毛似的東西的妹子，這些妹子扛着一面旗子，上面居然有禁止通行的文字。
“不隻一種？”
文耀談想了想，把二十厘米高度的小角妹子，取名爲“角妹”，現在眼前這些正常人體型的，則叫“呆毛妹”。
他覺得後面還有。
果然，他又看到了一種妹子，這種妹子和前面兩者不同的是，她們是單獨行動的，一個個穿着詭異，行動也詭異，忽來閃去，主要是爲了躲避呆毛妹，和伺機偷取角妹。
這種被文耀談取名爲“黑暗妹”的生物，以“角妹”爲食。
而呆毛妹則是獵殺這些黑暗妹，但呆毛妹對角妹并不提供保護，任由角妹被黑暗妹獵食。
“那麽這三者并不是一個共同體。”
文耀談思索道，他口中的共同體，是能夠進行循環的一個圈子，一種生态圈的另類演化。比如說，個人企業交稅，而稅收用于修橋鋪路等便民服務，這種便是一種共同體。
如果說，角妹向呆毛妹交稅，或者提供其他被保護條件，呆毛妹則保護角妹，獵殺黑暗妹，這就是一種共同體了。
文耀談繼續觀察着，他接着又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妹子。
他取名爲“跑跑妹”。
這種妹子跑得特别快，不停的跑着，也從不休息，而且這種妹子的形态略顯虛拟化，就像是專門爲了傳遞各種信息似的。
除此外，還有“閃電妹”。
這種妹子時不時釋放出微弱閃電，産生一種獨特的生物電流。
“不過爲什麽都是妹子？”
文耀談納悶，他看向四周，忍不住出聲：“沒有男的嗎？”
正說着，文耀談就看到了一種男……又仔細瞅了兩眼，文耀談決定将之定性爲雄性生物，而不是男性生物。
因爲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人。
這種生物四肢着地，像是在爬，又像是在跑，形态非常怪異。
和之前的那些妹子的賞心悅目不同的是，這種新出現的雄性生物非常醜陋，一個個跟虱子跳蚤似的。
“等等，虱子？這是貓虱！”文耀談面色狐疑起來，“這好像是神燈身上的貓虱？那麽……”
心念電轉，文耀談結合自己所學，忽的明白過來。
“紅細胞？白細胞？”
“其他那些妹子，也都是細胞！”
“那麽這是一個人的身體？”
“不！”
“這是我的身體！不是别人的！”
“可爲什麽我的細胞，全都是妹子？”
而随着文耀談明白過來，他感覺到了一種天旋地轉感，冥冥中産生了一種指引，要他往前走，而跟着在他前方，出現了一條道路。
這條道路入口像是一個山洞，裏頭放出微弱的光芒，隐隐可見洞口上方，有着幾個文字——有罪者通道。
文耀談盯着這條路看了三秒，然後果斷退後。
“我沒罪！”
“人生來就有罪！”一個聲音，從這條有罪者通道中傳了出來。
“你放屁！”
“錯誤的認知，便是迷途的羔羊。你活着，吃着上帝給予的食物……”
“生命是我爸媽給的，食物是我爸媽掙錢買的，關上帝什麽事兒？”
“你的靈魂，是上帝……”
“勞資是穿越後借屍還魂的！”
終于，這條有罪者通道裏沒有人聲音傳出了。
文耀談盯着這條通道，很明顯，他會出于現在這種詭異狀态，十有八九和這條所謂的有罪者通道有關。
“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劉小芸的神秘消失，是不是也和這種東西有關……”
文耀談尋思着，他覺得這東西是怪異，但又不太像。怪異他知道的，有兩種。一種是類神，有點像是網絡小說中描寫的主神，主神擁有自身的神國和信徒，而類神怪異擁有“領域”和“伥鬼”。
當然，如那位怪異群主的鬼微信群到底是不是“領域”，文耀談也不知道，這隻是他的暫命名。
第二種，便是夢魇。類神怪異隻害人，夢魇怪異是人鬼不分，而且連同爲怪異的，都很忌憚。
這一種，具體形同一下的話，那就是——地圖炮。
人憎鬼厭。
眼前這一個有罪者通道，就和文耀談知道的兩種怪異，一點也不像。
不過這時，那條有罪者通道裏再度響起了聲音。
“這是誰發展的神經病門徒？”這個聲音，充滿了氣急敗壞的感覺。
“咦？伥鬼嗎？這就有點像了。”
文耀談尋思着，“不過新海市怎麽又來了一個怪異？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的怪異數量非常恐怖？随處可見？等等，是繡花鞋魂格！繡花鞋的魂格還沒天局的人帶走，還在新海市，所以這個新的怪異，是被那個魂格吸引來的？”
而這時，文耀談聽到那個通道裏傳出了一個他所熟悉的聲音。
“是我發展的，不過我沒想到他居然自己就恢複了意識，所以我還沒把他發展成門徒。”這是林思佳的聲音。
“發展門徒？”
文耀談看着這個有罪者通道，他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測，正确了一半。
果然是算計！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算計他的不是劉小芸！
而是林思佳！
這才是罪魁禍首！
“那麽他之前說過的話，有幾句是真的？還有劉小芸，是不是已經變成這裏的伥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