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客棧一樓。
同心客棧的老闆陳歌開始布置今天晚上的服務項目。
在他的對面隻站着三位員工,方才的漢服裝女孩也在其列。
大廳黑暗的很,唯一的光亮是陳歌背後與那招财貓并排的一支蠟燭。
這還是陳歌爲了今天的會議特地點上的。
燭火搖曳,把那招财貓隐射的鮮亮的同時也撐起一小片區域。陳歌在這片區域裏慷慨激昂的布置工作。
在他對面,客棧裏僅有的三位員工低着頭人手一個手機,打遊戲,刷視頻,逛淘寶。三個人忙的是不亦樂乎。
“你們可不可以給我點面子,好歹我也是老闆啊”手下人心不在焉的樣子令陳歌有些不開心了。
“好的大姑父”一個員工道。
“我聽着呢舅老爺”另一個員工道。
“我還不夠給您面子嗎?我都成義工了”漢服裝女孩有些抱怨的說。
三人的回答令陳歌有種發自内心的無力之感。
“......我講完了”他歎了口氣道。
“完了啊,那我去忙了”第一個說話的員工開口。
三人離開時陳歌隐隐約約聽到他們的對話。
“剛才我舅老爺布置的是哪一項服務?”。
“我沒注意。小美,你記得我大姑父剛才說的啥嗎?”另一個人問。
“牆中人”漢服女孩說。
三人一邊刷着手機一邊聊天進入了員工通道,身後陳歌總算松了口氣。
“還好有個靠譜的。裙帶關系确實不能用啊”他歎息道。
吹滅了蠟燭,準備小睡一會兒。
卻在這時,忽然一陣冷風襲來。客棧的門被推開,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到一個身材苗條的人影走了進來。
“是個女的”陳歌一下精神了起來。
借着黑暗的掩護,他貼着牆根悄悄的繞到了來人身後,準備‘背後有人’的驚吓體驗。
随着二人的距離拉近,女子身上的香味鑽進陳歌鼻子中,很特别,叫這個已經快到古稀的老頭竟然有些莫名緊張。
這種味道與那些發廊門口的女孩身上散發的類似,但卻又不是那麽濃郁,總之很特别。令人聞了很舒服。
陳歌現在與對方隻有一臂的距離,女子隻是靜悄悄的在前面走着,身材婀娜,勾人魂魄。
這令他有些疑惑。心下難免猜測對方身份。
猜來猜去,得出一個結論。眼前這是一位被生活沉重打擊過,急需要自己這樣的熱心人拯救一下的失足婦女。
“到底是二十一世紀,連從事特殊行業的女子也感覺到了壓力山大了嗎?要來我這恐怖客棧釋放一下?”。
見時機差不多了,若是再不出手吓對方這女孩可就直接走進樓梯口了。要是對方進樓梯内來上一句“來啊大哥”。那時候自己再出手可就是另一個事件了。雖然他很想那樣。
他看着女子後腦那美麗的大波浪秀發,準備趁對方不注意忽然出手拍一下她的肩膀。
試想一下,當一個人走在黑暗的環境中忽然在背後伸出一隻手拍在自己肩上,然後在配上一個蒼老的聲音來上那麽一句經典台詞————姑娘,請問黃泉路怎麽走?
這驚吓,絕對叫人尖叫好不好。
說不定對方會吓暈過去。
說幹就幹。陳歌打定主意後伸出手就要把自己的想法付諸于行動。
忽然,前面的女孩說話了。
“老人家,請問黃泉路怎麽走?”。
陳歌一愣,緊接着便就看到了驚悚的一幅畫面。
隻見前方女子擡起手把後腦上的頭發慢慢分開,緊接着漏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陳歌被這忽然的一幕直接吓得“嗝喽”一聲昏死了過去。
“你個老東西壞的很,好好的客棧不開非要跨行業來幹我們的工作。早就想收拾你了”。
女子漫不經心的來了這麽兩句。然後腦袋轉了三百六十度向前走去。
......
另外一頭,三個同心客棧的員工在牆壁的夾層裏忙的一匹。
他們今晚準備的恐怖服務是‘牆中人’。内容與陳歌之前給陸遠行講的事情差不多。主題是黑暗中牆壁裏探出一個人影。
整個服務分三步。
第一步,陳歌‘不經意’的講出砌牆的故事,這是必不可少的鋪墊。
第二步,工作人員到位,在夾層的牆壁裏制造各種恐怖聲音,比如泥瓦匠砌牆的聲音,夫妻争吵的聲音,呼救聲,笑聲,哭聲,等等不同的音效。甚至還要在一面特殊牆壁上投影出一個掙紮的人形。
第三步,由工作人員扮演的女鬼破牆而出。
一般情況下,隻要第二步做的逼真,第三步很難出現。
因爲大多數客人都在第二步進行時就吓得大喊陳歌的名字了,隻有少數人能夠堅持到第三步。
在狹窄的牆壁夾層裏,三個工作人員忙的腳不沾地。
“小美,血漿給我。我給你化妝”。
“音樂跟上。放那首嫁衣就行。小心點,别跟上次似的放最炫民族風”。
“放心,不會了”名爲小美的漢服女子說。
她也有些無奈,上一次他們也是做得同樣的‘牆中人’服務。總的來說所有工作做得都很到位,可是關時刻她點錯了播放,原本非常恐怖的一首背景音樂硬生生的換成了廣場舞熱曲。
至今她都忘不了當時作爲女鬼的她破牆而出時那位居住旅客的表情。
“美女,我原本還挺害怕的,但你這背景音樂也太出戲了”。
臨走時,那客人對‘牆中人’的服務如此評價。
同樣的錯誤絕對不能犯兩次。
紅嫁衣的曲子響了起來。
小美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開始化妝。
而此時與三人隻有一牆之隔的陸遠行則一臉嚴肅的破壞着牆壁。當時任務倒計時開始的時候他就一直密切的觀察着四周。生怕忽然竄出一個女鬼就把自己給帶走。
時間不長,房間的牆壁裏傳來嘻嘻索索的聲音,像是小鬼低語,聽上去很是瘆人。然後是那首列爲禁曲的紅嫁衣響起,讓人毛骨悚然。
他想起陳歌給自己講的那個故事,心中疑惑。
到底是改革開放了哈,鬼都這麽講派頭了,出場都要自帶背景音樂。
“難道我任務中的女鬼就是那個被砌進牆裏的人?既然對方出個牆都這麽費盡,自己何不幫她一把。說不定還能感動對方一下呢”。
這麽想着,他找到一把改錐開始摳牆。
真不是他找死,而是他明确的記得地獄惡犬遊戲裏頒布的任務。必須殺死或者收服女鬼才行,這也就是說自己必須要和女鬼正面硬剛。
因此,即使他很害怕也還是要硬着頭皮上。
忙碌了一會,牆壁終于被他摳出一個小洞。
他小心翼翼的湊了上去看,隻見一隻眼睛在那洞裏面眨呀眨的也正在看着自己。
長長的眼睫毛,雙眼皮,很漂亮。
“是個女鬼沒差”
雖然早有準備,但這畫面還是叫他頭皮發炸。
下一秒,牆壁裏的眼睛換成了一張嘴。
“隔壁的,你沒事摳我家牆幹什麽”。
“怎麽是她?”。
陸遠行心下不解,這聲音如此耳熟正是方才經過樓梯時的那個漢服女孩。
“是啊,你沒事摳人家牆幹什麽?”。
忽然一陣香風襲來,身後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緊接着,他的厲鬼情緒值刷新了一波。
汪。
來自厲鬼李小萌的好奇+13
陸遠行立即回頭,隻見那個身穿旗袍的女鬼正一臉好奇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