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以前你不是老說你姐将來要嫁入大豪門麽,現在怎麽嫁給一個廢物了啊?”蘇景博得意道。
“我姐是我姐,我是我,你們别把我跟她扯一起,我姐喜歡誰我管不着,但我姜可卿,将來肯定是要嫁入豪門的。”姜可卿底氣十足說道。
“是麽,看來你談男朋友了啊,誰啊,說名字出來,說不定我認識。”蘇景博說道。
“你還沒資格認識他,你也别問了,我不會說的,因爲我怕說出來吓死你。”姜可卿不屑道。
“那你倒是說出來吓吓我。”蘇景博皺眉道,心中卻是有點發虛,看姜可卿的姿态,真的是底氣超級足。莫不是這姜可卿真攀上高枝了?
“就是,說啊,誰啊。”
“說,把我們都吓死,以後啓明地産就是你的了。”
其他人紛紛挑釁道。
“好,既然你們不服氣,我就告訴你們,不過名字我不能說,因爲他的身份很尊貴,我隻能說他姓顧!”姜可卿下巴一揚,傲嬌道。
姓顧?
蘇景博等人絞盡腦汁,卻沒得出答案,不過他們也不敢拿這件事打趣姜可卿了,因爲姜可卿不可能拿這種事吹牛,否則以後謊言被戳穿,那就是打自己的臉了。
倒是楊瑞一臉古怪,這小姨子臆想症太嚴重了,哪天得知真相,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姜可人卻是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妹妹居然談戀愛了,她都不知道。
“可卿,再怎麽說你都是我表妹,以前我們還小不懂事,現在長大了,怎麽可能還玩以前那一套。你進去吧,我就是針對這個口出狂言的廢物而已。”蘇景博想了想,說道。
其實他就是猜測姜可卿可能真攀上高枝了,所以想通過這個緩和與姜可卿的關系,再者他想得很明白,這老宅又不是他一個人的,老爺子說的才算,他也不可能真把姜可卿趕走。
“景博哥,看樣子你成熟了嘛,不錯,等我結婚了,我會讓我老公關照你的。”姜可卿拍了拍蘇景博的肩膀,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那就多謝可卿妹妹了。”蘇景博嘿笑,心中卻是一陣不爽,裝什麽裝,要是你嫁不過去,可别怪我翻臉不認人。
眼見姜可卿也進去了,留下自己和楊瑞兩人,姜可人皺了皺眉,當即說道:“景博,快讓道,如果你不讓楊瑞進去,那我也不進去了。”
“那你就帶着這個廢物回去吧,嫁給一個廢物,你這輩子已經毀了,沒有資格跟我們同桌吃飯,爺爺也會支持我的做法的。”蘇景博不在意道。
“我們回去。”
姜可人原以爲蘇景博就是鬧鬧而已,沒想到蘇景博真這麽不念姐弟情面,當即氣憤地拉着楊瑞就要上車。
“可人姐。”這時蘇姿妍小跑上來,拉住姜可人,随後轉頭訓斥道:“景博,快帶着你的狗腿子滾開,把自己表姐往外趕,傳出去不怕人戳你脊梁骨嗎?”
“姿妍,你真要護着他們?”蘇景博臉色沉了下來,被蘇姿妍當衆這麽罵,他的臉面挂不住。
其他人也都是一臉憤慨地盯着蘇姿妍,居然罵我們是狗腿子,我們不要面子的嗎!
“我不是護着他們,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就算不和也沒必要徹底鬧翻,這隻會給外人笑話而已。”
蘇姿妍這番話非常公允,蘇景博也挑不出毛病,隻得黑着臉帶人退到一邊。
“走吧,可人姐。”
蘇姿妍親昵地挽住姜可人的手臂,邁進了大門,楊瑞跟在後面。
“姿妍,謝謝你。”姜可人感激道。
“應該的可人姐,我也看不慣他們,特别是景博幾個,都二十出頭的人了,還跟十幾歲那會一樣幼稚,仗着家裏的權勢在外面人五人六的,自己本事沒多少,成不了氣候。”蘇姿妍搖頭道。
“姿妍現在在做什麽?”楊瑞主動出聲問道,畢竟蘇姿妍剛剛幫了自己二人,總不能顯得太高冷。
“倫敦大學攻博。”蘇姿妍皺了皺眉,感覺楊瑞有點順着杆子往上爬了,心中頓感厭惡,但看在姜可人的面上,還是如此回道,隻是語氣有些冷。
楊瑞一怔,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優越感如此強,不過他也不介意,蘇姿妍的确有驕傲的資本。
而見楊瑞不說話了,蘇姿妍暗暗搖頭,心說這就退卻了嗎,果然傳聞無假。
“可人,楊瑞,過來,外公要見你們。”這時蘇香蘭從堂屋跑了出來,招了招手。
“姿妍,我們去見外公,一會我們再聊。”姜可人說道。
“好,拜拜。”蘇姿妍轉身離開,走之前都沒看楊瑞一眼。
“楊瑞,一會你外公如果罵你,你擔待着點,千萬别發脾氣。”蘇香蘭提醒道,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發現楊瑞就是個漏了底的悶葫蘆,沒脾氣的時候比誰都老實,脾氣一上來比誰都兇狠。
“媽,我知道的。”楊瑞無奈笑道。
堂屋裏坐着十幾号人,上首位置是個有着學者氣質的古稀老人,應該就是蘇啓明無疑了。
左右兩邊,據姜可人悄聲介紹,分别是蘇香蘭的大哥二哥,大姐二姐,以及他們的枕邊人。
“爸,楊瑞來了。”蘇香蘭說着,忙對楊瑞道:“快喊外公。”
“外公好。”楊瑞微微彎腰。
“還要你丈母娘提醒才知道喊人嗎,外面說你是個廢物我還不信,現在看來,的确如此。”
“香蘭,你怎麽能讓可人嫁給這樣的人,真不知道你腦子裏怎麽想的。”
“可人,你太讓我失望了,以前你大姨我可是最看好你的啊。”
楊瑞皺了皺眉,隻是蘇香蘭搶在他的話頭,并非是因爲蘇香蘭提醒他才喊外公,但這幫人居然如此上綱上線。
蘇香蘭和姜可人倒沒什麽變化,似乎早有預料,就是姜春晖臉面挂不住,低喝道:“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喊人,這是你大舅,這是你二舅,還有……”
楊瑞一個個喊了過去,姜可人悄聲道:“從小到大,外公都比較喜歡我,他們擔心分家産的時候外公把我算在内,所以看似針對你,其實是借此打壓我。”
“沒事,不理他們就是。”楊瑞安慰道,果然蛇鼠一窩,蘇香梅品行那般并非毫無緣由。
在他看來,蘇啓明肯定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角色,否則也不能教出這麽一幫後生。
果然,就見蘇啓明冷冷說道:“跪下。”
而聽到這話,姜可人臉色大變,急道:“外公,爲什麽要楊瑞下跪啊。”
“可人,外公寵你,但不是無原則溺愛,你要不想被連累,就找個位置安靜坐着。”
“外公……”
“你還怕我剝了他的皮不成?”
姜可人心急如焚,卻不知該怎麽辦才好,這時楊瑞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去坐着吧,相信我。”
姜可人一怔,随即輕輕點頭,不知爲何,當楊瑞每次說相信我三個字時,她不安的心就會沉定下來。
隻不過她沒坐,而是站在楊瑞身旁,一副與他同進退的姿态。
楊瑞笑了笑,也不勉強,看向蘇啓明說道:“外公,您是長輩,我也不是不能跪,但您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大膽!”
“放肆!”
“你算個什麽東西,讓你給我爸下跪已經是給你面子!”
“就是,你這樣的人,要不是因爲娶了可人,連踏入我們家門檻的資格都沒有!”
蘇香蘭的那幫兄弟姐妹紛紛喝斥,和蘇姿妍不同,蘇姿妍的優越感是有依有據,來源于她的才幹。
她從不拿家境炫耀,因爲她見識過外面的世界,知道這個家放在祿豐這一畝三分地或許不賴,但出了祿豐連人家的一根小指頭都不如,但這幫人,顯然純粹是盲目的優越感。
“你若不跪,你就不是我蘇家女婿,你自己選擇吧。”蘇啓明語氣平靜,一副穩坐太師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