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開始。
因爲有了龍杖,前面的拍賣環節即便拍品再稀罕珍貴也顯得有些了無生趣,隻有寥寥幾個古玩愛好者參與了拍賣。
時間漫長,終于等到了壓軸拍品,龍杖。
楊瑞是卡着時間點來的,因爲不方便暴露身份,他并沒有讓拍賣行安排貴賓席,而是在普通席中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來。
倒是溫哲坐在了貴賓席上,讓得旁邊幾個古玩界知名的愛好者膽戰心驚,生怕不小心惹怒了溫哲。
因爲在他們看來,溫哲的心情肯定很不爽,雲瑞會所的象征物如今被放在華南拍賣,這簡直就是在挑戰雲瑞會所的權威。
所以别說趁機在溫哲面前混臉熟了,這幫人就連喝口茶水都戰戰兢兢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終于來到了我們的壓軸環節,這次的壓軸拍品是……是龍杖,底價、底價爲……沒有底價!”
前面的拍品,主持人還吹得天花亂墜,恨不得掏空在場之人的腰包,但輪到龍杖,說話都不利索了。
拍賣行怕引起雲瑞會所的不滿。
而且,原本和委托人協商好的是起拍價一個億,現在改成了沒有起拍價,也就是隻要沒人競拍,就是有人出一元錢都可以拍下來。
這不是在貶低雲瑞會所,而是拍賣行認爲不會有人敢在華南和雲瑞會所競拍,何況這龍杖對雲瑞會所來說意義非凡。
拍賣行想讓雲瑞會所以最低價拿到龍杖,以此向雲瑞會所示好。
場中一片安靜。
果然。
沒有人敢參與競拍。
現場除了沖着前面其他拍品來的古玩愛好者,更多的是來看熱鬧的。
溫哲似乎很滿意這種情況,正要拿起牌子喊價,卻聽這個時候,普通席靠前的方向,傳出了一個頗爲慵懶的男聲。
“一毛錢。”
一毛!
衆人仿佛都以爲自己聽錯了。
就連主持人都愣在原地。
按照預計的戲碼,不應該是雲瑞會所喊價,然後,無人競拍,主持人定捶,龍杖由雲瑞會所所得嗎?
溫哲殺人一般的目光随之掃了過去。
喊價的正是東方彥。
今天的東方彥穿着一身略顯正式的西裝,看起非常的俊逸帥氣,富家公子的氣場十分充分。
此時面對溫哲陰沉的目光,東方彥直接肆無忌憚地迎了上去,随後沖着主持人輕笑出聲,無比猖狂地說道:“你特麽耳朵聾了?我出價一毛錢,沒聽見嗎?”
“啊。”美女主持怪叫一聲,随後忌憚地看了溫哲一眼,支支吾吾說道:“這位先生出價一毛錢,還、還…還有人要出價的嗎?”
“一個億。”溫哲冷聲說道。
“一億一毛錢。”東方彥加價。
“兩個億。”
“兩億一毛錢。”
“三個億。”
“三個億一毛錢。”
局面發展到這裏,場中不時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目光也都不約而同集中在了東方彥的身上。
這個人!
到底是誰!
爲什麽敢叫闆雲瑞會所!
哪裏來的底氣!
而且,每次叫價都是一毛錢一毛錢往上擡,這擺明了就是不把雲瑞會所放在眼中!
瘋了嗎!
“這人聽口音好像是東北那邊的人。”
“外地人敢跑到我們華南來撒野,還是叫闆雲瑞會所,怕不是活膩歪了?”
“家裏肯定很有權勢吧。”
“再有權勢又怎樣?這裏可是華南,是雲瑞會所的地盤,跑到别人家裏來叫嚣主人,這和找死有什麽區别?”
“就是,煞筆玩意,想充當過江龍?就算是過江龍,來到這兒,雲瑞會所也能讓他變成過江蟲!”
“噓……你們小聲點,這人好像是東北王的兒子,東方彥!”
終于有人認出來了,用帶着無比忌憚的語氣悄聲說道。
“東北王的兒子?!”
衆人大驚,臉色在刹那間都變了,顯出了幾分煞白。
和新星般的雲瑞會所不同,東北王早在二三十年前就揚名大江南北,其既狠辣又雷厲風行的手段,讓得無數人忌憚萬分,就是到了國外,也有不少歪果仁大佬賣其面子。
灰的,有人不屑。
白的,有人不懼。
像東北王這種兩道手眼通天的,那就是讓人不得不懼怕了。
當然,無論某家勢力有多麽龐大,真正讓人打心眼裏懼怕的,還是當家人的手腕。
有人曾說,要是放在古代,東北王封侯拜将絕不在話下。
由此可見,東北王東方嘯的個人能力有多麽出彩。
這是讓人最最忌憚的根本。
“東方彥大老遠跑過來,如此明目張膽叫闆雲瑞會所,這裏邊的内情,實在是耐人尋味啊。”有人悄聲歎息着說道。
“就算是東方嘯叫他來的又怎樣?這裏是華南!”
“沒錯,我們華南什麽時候輪到到他們這些外地人來耀武揚威了?”
“煞筆玩意,他家再牛逼那也是在東北,真以爲我華南無人呢?”
“我就等着看這東方彥怎麽死的了,估計他回不去東北,假如能回去,斷手斷腳是必然,但那也是燒了八輩子高香了。”
“呵呵,就算他能活着回去,東方嘯也得大出血一番,這點毋庸置疑,雲瑞會所在華南的威嚴,不容挑釁。”
這些華南人個個義憤填膺地悄聲議論了起來。
“這人是誰?”
楊瑞今天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運動裝,如今混在人群中,還真沒有人發現他的不凡之處。
此時他輕描淡寫掃了坐在前排的東方彥一眼,便是收回目光,淡聲問道。
“東北王東方嘯的兒子,東方彥,我現在去細查?”王不空同樣低聲回道。
“不用,就坐着,看他能玩出什麽花樣來,若是他自己瞎折騰也就好說,要是東方嘯指派的,這回我得把東方嘯的虎牙給敲斷兩顆。”楊瑞輕聲說道,語氣中泛着一股子陰寒和無法無天的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