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王隊長一口唾沫，直接啐在了東方彥的臉上。
東方彥微微一怔，随即擡手抹了抹臉，又将那隻手往王隊長臉上用力呼啦了一把。
“剁了。”
他轉過身，留下了這兩個字。
馬上，刀光四起。
王隊長瞬間被淹沒在刀海中。
而他護着的那名服務員，早已倒在一邊，被人群當垃圾一樣随意踐踏着。
“隊長！”
“兄弟們上！”
門口的那二三十号人，見狀一個個勃然大怒，紅着眼就要沖殺上來。
砰！
一聲槍響，讓得他們下意識地齊齊止住了腳步。
“誰敢再上前半步，死。”
東方彥身旁那脖子有道猙獰刀疤的大漢，拿着手槍，槍口還冒着些許淡不可察的煙霧。
“不要上來！全特麽給我好好待着！”
倒在血泊中的保安隊長忍痛吼完這一嗓子，便是兩眼一閉，徹底昏厥了過去。
“拎起來。”
東方彥說了一聲，便是擡步往裏走。
一名大漢拖死狗一樣拖着王隊長跟在東方彥身後。
四周十幾号人，嚴密護着東方彥，其餘人則留在原地和那幫雲瑞會所的保安對峙着。
一行人穿過前廳。
看着眼前偌大的如同皇宮一般的院落，東方彥輕輕皺了皺眉，随即扯開嗓子大喝道：“司徒南，你們雲瑞會所的領導層，難不成都是一幫縮頭烏龜嗎！”
“眼睜睜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傷殘不管，自己卻躲起來，傳出去就不怕笑掉人大牙嗎！”
“司徒南！”
“你要是個男人，你要是還有點擔當，就特麽給我滾出來！”
“我也不玩人多欺負人少的把戲，你出來，我東方彥和你單挑！”
“我要是輸了，立即帶人滾回東北，此生不再踏入華南半步！”
“你！可敢！”
東方彥的吼聲在空曠的園林傳蕩開來，久久回響。
那些躲在後院的工作人員，個個義憤填膺，這簡直欺人太甚！
“經理這是怎麽了！爲什麽不還手！”有人氣憤道。
“是啊，我們好幾個同事都被打傷了，還有那些保安大哥，都傷成什麽樣了，經理居然躲在辦公室還無動于衷！”
“太窩囊了，前面就有那麽多分部被砸了，聽說其他分部的好多同事都傷得不輕，這樣子怎麽服人嘛！”
“就是，再這樣下去還玩毛線，遲早得關門大吉！”
“聽說這是大老闆下的命令，不知道是真是假？”
“鬼知道真假，反正你們用腦子想想就知道了，這麽些天下來，會所全都在被動挨打，一點反擊的措施都沒有，如今總部也被砸了，面子全丢光了，領導層一個不吭聲，如果沒有得到大老闆的應允，他們敢這麽做？”
“那也太垃圾了吧，我們的老闆原來是那麽怕事的嗎？虧我還一直把老闆當偶像！”
經理辦公室的門是關着的，但窗戶是開着的，東方彥的叫嚣聲，自然在座的人都聽見了。
楊瑞無動于衷，慢慢品着司徒南親自調制的咖啡。
據說司徒南年輕時候上大學那會兒，因爲家境貧窮，就一邊上學一邊在外面的咖啡館兼職。
這家夥機靈，和裏邊的咖啡調制師關系搞得很好，偷學了幾手。
“手藝不錯。”楊瑞點頭贊許道。
辦公室裏一片安靜，沒有人附和拍馬，也沒有人和他談論司徒南的手藝。
就連司徒南本人都無動于衷。
“司徒南，有種的你就給我滾出來，别讓我看不起你！”
“你要是再躲在裏邊當縮頭烏龜，到時候，看不起你的就不隻是我，整個華南的人都會看不起你！”
東方彥的叫嚣聲還在繼續。
“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
緊接着，又是一陣多人齊喊，喊聲如潮，一浪蓋過一浪。
東方彥深深埋下了頭。
這不是在罵他。
若是他個人，他無所謂，本就是屠狗輩，什麽沒經曆過。
但外面那幫人，罵的是雲瑞會所，是他付出了諸多心血拉扯起來的雲瑞會所，是他的事業，他的信仰。
他答應了楊瑞，無條件服從，無條件支持。
可是，他終歸不是聖人，他也沒有楊瑞的童年經曆，他更沒有一個名爲姜夢蝶讓國際上各大風雲人物聞風喪膽的奶奶。
楊瑞早被奶奶姜夢蝶磨練出了金剛不破的心境。
他東方彥沒有，他再厲害，面對眼下這樣的事情，他也會憤怒，窩火，憋屈。
“都錄下來了嗎？”
此時外面的東方彥笑着問身旁的一名大漢。
“都錄下來了，您看。”
大漢把手機遞在東方彥面前，東方彥看了看，滿意地仰天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好，很好。”
“兄弟們，撤！”
東方彥心滿意足轉身，大手一揮，帶着一幹人馬浩浩蕩蕩大搖大擺一路離開了會所。
這東方彥等人肆無忌憚進出自由的一幕，更是看得那幫躲在暗處的工作人員氣憤萬分。
當日。
一條短視頻出現在網絡某八卦平台，又以飓風般的速度，席卷了整個互聯網，風靡各大頭條。
“卧槽，雲瑞會所也太垃圾了吧，大本營都被人端了，還沒人敢站出來吱聲？”
“我的天哦，這就是我們的華南霸主？這簡直慫到姥姥家了啊！”
“老子丢不起這人，這種垃圾組織，趁早倒閉吧！”
“唉！雲瑞會所完了，這回是真完了！”
類似的言論，在各大帖子下面頻繁出現。
雲瑞會所再一次被推上風口浪尖，被大衆的口水所淹沒。
而就在這天晚上，雲瑞會所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楊家人！
楊家大管家！
楊茂！
楊茂并非真正意義上的楊家人，而是給楊家當狗三十多年，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把自己的姓氏都給改了，可謂是實打實的一條狗。
五十多歲的楊茂穿着燕尾服，腳踩嶄新的私人定制皮鞋，那不算濃密的頭發往後梳得光亮，精神勃發。
此刻的他，就一臉高傲地站在楊瑞面前。
當初，在楊瑞被打斷雙腿時，就是他親自開車，一路把楊瑞從京城送到莞城，又如同死狗一般扔在了姜家門口。
車上那尖酸刻薄小人得志般的污言穢語……至今，楊瑞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