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竟是本渙大師!”
車廂裏的不少人一聽到本渙大師的名号,不由自主的驚訝道。神色瞬間變得肅然起敬,顯然本渙大師在他們心中頗有些分量。
“這小子竟然和本渙大師有淵源!”
“本渙大師早在二十年前就圓寂了,看他不是出家的和尚啊,怎麽會和本渙大師有關聯?”
“原來這小子和本渙大師有關系,難怪會有這顆開光佛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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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裏的衆人叽叽喳喳的嘀咕着,嘈雜不已。
柳回峰摸了摸鼻子,他不明白苦行僧爲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不過有關本渙大師的事他知道不少。
本渙大師是佛門的泰山北鬥,聲望極高,雖然已經圓寂了近二十年,但衆多僧人對他的敬仰之情卻日益倍增,柳回峰對本渙大師同樣極爲欽佩。
本渙大師俗名已經不可考,自幼出家,潛心向佛,修佛有成,三十不惑!來到西山勝境,着手中興早已破敗不堪的紫雲寺,之後便一直擔任紫雲寺方丈直到圓寂。
柳回峰第一次見本渙大師時是在二十年前,那時他跟随爺爺柳炎钰參拜紫雲寺,意外的偶遇正在打掃走廊的本渙大師,本渙大師與柳炎钰一見如故,交談甚歡,随即便将柳炎钰收爲入室弟子。
柳回峰那時才四歲,隻覺得和藹可親的本渙大師是位慈祥的老爺爺,他沒想到這是他第一次也将是最後一次見本渙大師!
沒過幾天,當地發生洪災,有傳言說是烏龍潭龍王作怪。此時本渙大師有感龍王作怪,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悲天憫人,在後山修建舍利塔,盤坐其中,舉手過頂,口吐佛宗無明業火自燃圓寂,将畢生佛法修爲煉成一顆無上舍利,借此來鎮烏龍潭龍王!
在本渙大師的舍利形成之後,洪澇一下就滅了不少氣勢,過幾天便自行退去,到如今已經二十年了,當地再無大型洪澇爆發,本渙大師舍身度世人的舉動廣爲流傳,深受佛道各宗門人的尊敬!
“本渙大師是我爺爺的師父。”柳回峰緩緩說道。
“怪哉,貧僧記得本渙大師一生從未收徒!”眉心生痣的苦行僧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側目仔細打量着柳回峰。
柳回峰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本渙大師收徒之時,沒人知道。爺爺柳炎钰爲人低調,以前帶柳回峰走訪像五台山,九華山這樣的佛門聖地時,從未以本渙大師高徒的身份自居,從未報過本渙大師的名号。
“咳咳,本渙大師在圓寂之前确實收了一位年過七十,目不識丁的莊稼漢作爲入室弟子!知道的人極少。”角落裏的一位身穿百衲衣的苦行僧低聲叫道。
“原來如此!是貧僧孤陋寡聞了!難怪小兄弟會有本渙大師親手開光後的佛珠。”眉心生痣的苦行僧合掌說道。
“竟然是本渙...本渙大師開光的佛珠。”驚魂未定的三角胡須吹胡子瞪眼,憤憤不平的嘀咕道。
先前他不經意間被本渙大師開光的佛珠迷惑,在衆人面前出醜,心裏對本渙大師頓生不滿,但還不敢當着衆多僧侶的面說出。
“阿彌陀佛,本渙大師佛法何其高深,你這樣道行低微,心術不正的宵小之輩也敢觊觎他老人家開光的佛器,簡直是班門弄斧,自不量力!怎麽樣?本渙大師的施下的清心咒滋味不錯吧!”眉心生痣的苦行僧有些譏諷的說道。
“哼,區區清心咒而已,我有道家九字真言,八十一神咒,有何畏懼!”三角胡須漲紅了臉高叫道,想要竭力挽回面子。
“道友不要誤會,貧僧沒有诋毀道家道法的意思,道家三教九流,神通極多,貧僧是知道的,隻是不知道閣下學到了多少?道行幾何?”眉心生痣的苦行僧兀自的說道。
“世态如此,靈氣稀薄近于無,我等境界突破難于登天!貧道苦修四十年,已有練氣三層圓滿修爲,距離練氣四層隻有一步之遙!我倒要看看你這和尚到了練氣幾層?口氣這麽大!”
三角胡須一聲悶哼,挺起胸膛,臉上神色頗爲傲然,“砰”的一聲,手拍座椅跳道過道上,雙眉倒豎,兩眼圓睜,眼中忽的有道白光一閃而過,如白駒過隙。
柳回峰本來打算回座位,不曾想三角胡須會有這番舉動,竟然爲了幾句口舌而擺開架勢。
“這是要打架嗎?什麽靈氣,練氣三層四層,似乎在哪裏聽過還是見過,有些印象!”柳回峰眉頭一皺,看着三家胡須,愣在原地,眼珠在眼眶中直打轉,在竭力的思索着什麽。
“練氣四層!你與我年紀相仿,貧道自認頗有天資卻依然卡在三層瓶頸處年許,遲遲沒有突破的迹象,怎麽你竟然可以先我一步進階練氣四層?”三角胡須臉色微變,氣焰頓挫,一臉不肯相信的樣子!
“怪不得别人,隻怪你心有雜念,修行之心不堅!我等練氣三四層算的了什麽,據他人言,本渙大師圓寂之時就有了練氣十層的高修修爲,倘若本渙大師沒有舍身度世人,說不定能夠摸到上一大境界的門檻!”
眉心生痣的苦行僧眼光微動,顯得對本渙大師極爲推崇!
“練氣十層!”三角胡須驚歎道。
一聽到“練氣十層”,不光是三角胡須,車廂内的衆人均是倒吸一口涼氣。
“各位乘客,請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好,系上安全帶,不要站在過道上!馬上就要過山路!”一直都在打瞌睡,剛剛才被三角胡須和苦行僧的争執吵醒的跟車售票員揉了揉惺忪睡眼,緩緩叫道。
三角胡須轉頭望了望售票員,又大有深意的看了眼柳回峰,盛氣全無,借着這個勉強的台階回到座位上,不再與眉心生痣的苦行僧争執。
柳回峰緩緩踱步回到座位上,忽的眉頭一舒,眼光一亮,想起了爺爺柳炎钰讓他誦讀的寫在破布上的高深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