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柱聞言心中一驚,既然對方如此有恃無恐大言不慚,必定有所依仗,方才暴躁的情緒有所收斂。但是老道當衆打臉錦觀城,他一時也沒有給對方好臉色。
“老道,莫要口出狂言。我們錦觀城的護城陣,即便遇到九階後期強者,也可撐個一年半載。”白衣管事冷聲說道,一方面震懾對方,一方面試探對手底細,就看老道如何回答。
“區區五行間生小陣,不用九階強者,一樣可破。”老道面無聲色,十分淡定。
“老頭,小心風大閃了舌頭。”陳德柱通過對方回答,發現老道并非九階後期修靈者。
“老夫若不用九階實力破了此陣,那又如何?”道雲初反将白衣執事一軍。
“老頭莫要诓我,本執事不上你的當。”
“你是怕了?”
“放屁,本執事清楚自己權限有多大,絕非與某些人一樣,動不動就誇下海口。”陳德柱心生警惕,這老道明顯在套他。
“桀桀,老夫要求也不過分,就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不會難爲你。”小道士發現對方确實對得起他的名字,沉得住。
“什麽事情?”白衣執事眉毛一挑,等待對方說出要求。他心中自是不信老道可以輕易破解此陣,但是什麽事都有個萬一。
“一件不會令你爲難,而且輕而易舉之事。如老夫要求過分,你大可不必理會。”道雲初感覺這陳德柱過于沉穩,不敢逼地太緊。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要反悔。”陳德柱再次确認,周圍這麽多人都可作證,也不怕老道玩什麽花樣。如果他要求過分,大不了不予理睬便是。
“絕不反悔。”
“好,這賭約本執事應下了,可是如果老頭你輸了,又該如何?”既然是賭約,雙方都要有對應的賭注。
“你看,如果老夫輸了,這個便送于你。”老道話落,拿出一顆土靈珠。
“切,老道,這土靈珠雖然相當于八階土屬性晶石。但,兩年前我們陳執事帶回大量這玩意兒,沒有什麽好稀奇的。”陳德柱身後一名白袍人,言語中充滿不屑。
“那,就再加上這個。”道雲初再次拿出一個百變果。
當初神秘島嶼迷霧森林中,就有這百變果。當時,衆人不知這東西有何用處,全部被小道士收走。但是,這一切也被陳德柱看在眼裏。
“在下堵了。”突然,陳德柱連自己的稱呼都變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白衣執事見到兩樣東西微微一怔。然後,他一副無奈神情,仿佛明知自己要輸,還要應下這賭局。
老道嘴角掀起一絲不容察覺邪笑,轉身看了看身後張世友等一衆白袍人,繼而用手指點點了其中五人。
“你、你、你、你還有你,都出來。”道雲初一一點道。
包括吳不凡與張世友五位白袍年輕學徒,一時感覺到莫名其妙,不清楚這老道到底要做什麽。他們彼此看了看沒敢有任何動作,最終齊刷刷看向陳德柱。
作爲在場官職最大的白衣執事,面露爲難之情。不過,他終究還是一咬牙點點了頭。那些被點之人得到允許,有些驚慌不定慢慢走到老道身旁。
“你站在這個位置,那個誰你去那邊……。”老道單手背後好似一幅高人模樣,手指配合他那含糊不清的稱呼,分配五人站位。
很快,五位白袍年輕人在道雲初指揮下,按照一定順序站定五個方位。同時他們逆時針面對前方人後背,平舉雙臂。
“陳執事,這老道要做什麽?難不成他想拿幾個學徒,破解錦觀城護城陣?”陳德柱身旁一位白衣人不解問道,這裏陣法造詣最高的就是他。
白袍執事并未應答旁邊人尋話,臉上一直陰晴不定心事重重,也沒有關注老道一舉一動。他似乎在考慮别的事情,而對于賭約輸赢莫不關心。
“表哥,别不說話啊?表弟買了你赢,家底都壓上去了。”那位白袍人環顧四周,見到大家不是在下注,就是時刻關注城門外的變化。他趁機附耳陳德柱,想套取點内情。
“聰子,這是你老表上個月俸祿,去買那老道赢。能回多少本,算多少。”白衣執事表情沒有太大改變,不過這舉動令其表弟一驚。
“老表,那道人不會你是提前安排好的吧?”聰子發覺不對勁,誰會花那麽多錢财買自己輸。
“放屁,你老表有那本事,早成副盟主了。不要多問,記住你我談話,不許讓第三人知道。”陳德柱有些回過神來,四下看了看,發現此刻确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額……,明白。”聰子與他老表也算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兩人在商會聯盟裏,摸打滾爬這麽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聰子心在滴血看來血本無歸,就指望陳德柱這點贊助止損了。他接過老表的錢袋,悄無聲息退了出去,直奔開局之處。
此刻,道雲初站在五位白袍年輕人圍成的圖形中間,不斷用腳銘刻着圖文。現場所有人議論紛紛,他們不看好僅用這些修爲低下的年輕人破陣。
時間稍縱即逝,衆人議論之餘老道已經完成所有動作,退出了他所銘刻的圖形中。這時,那老者輕輕一敲張世友的腦門。
這位年輕人感覺如同觸電一般,體内金靈力通過平舉的雙手,源源不斷輸送至前方白袍人。而前者也是如此,不由散發自身靈力繼續輸送前方。
就這樣,站定不同方位的五位白袍年輕人,依次将靈力輸出打成一圈銜接在一起。但是這還沒有結束,修爲不濟的五人很快出現靈力不支情況。
老道再次輕手一指,通過五人之間的銘刻法陣,以對角方式再次将他們之間的靈力以相生順序相連。細看之下,中間彼此靈力交彙成的圖形,俨然就是一個五角星。
“起。”道雲初一聲輕喝,那形似五角星的星圖竟然托着五人,離地而起。
随後,隻見老者輕輕推着五人組成的星圖法陣,慢慢靠向錦觀城五彩光幕。奇迹發生,那五彩光幕居然如同門簾一樣,緩緩向兩側爲星圖掀開,并且沒有激發護城法陣的殺陣攻擊。
在衆人詫異眼神下,這個曾經号稱即使面對九階後期修靈者,也可拖上一年半載的護城法陣,卻被眼前老道無聲無息輕易打開。
“怎麽會這樣?”圍觀者見狀一個個肝膽俱裂,不知是被老道手法震撼到,還是因爲下了外局賭注輸掉家底而心疼。
陳德柱面對早已知曉的結果,仍然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錦觀城這個五彩法陣,可是他們盟主親自布置而成,不但美觀引人入勝,相傳更是堅不可摧。
“老表,不但之前的本錢都賺了回來,還小賺一筆。”聰子拿回自己赢取的賭注,興奮來到自己老表身旁。
“聰子,你将會裏的人帶走,我去與這位高人履行賭約。”白衣執事并沒有因爲赢得賭注而高興,反而臉色越加難看。
聰子心裏一沉清楚自己老表可能遇到棘手之事,不過依然按照他所說,将一衆白袍人帶走,順便打發了周圍圍觀的散人遊客。
“大師,這邊請。”陳德柱臉色似乎很是爲難。
道雲初沒有言語,默默跟在白衣執事身後。兩人左桡右繞,來到城中一角落僻靜之處。陳德柱見到四下無人,拿出一件法器打向兩人頭頂之處,他們身影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雲初大師,不知來此有何貴幹?”白衣執事不再隐晦,打開天窗說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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