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幽幽石窟之中,小乖突然嗚嗚地低鳴,爪子不停地摩挲着地面,尾巴低垂。
禦天行二人對視一眼,葉婉月蹲下身子,接住小乖搭上來的前蹄,柔聲道:“小乖,你發現什麽了?”
眼神一歪,小乖半隻舌頭露出嘴外,竟做出了個十分滑稽的表情。
“喂,問你正經事呢!”
輕輕地拍了拍狗頭,禦天行皺眉道:“或許是趙烈的蹤迹,或許是...老家夥?”
拼命地點頭,小乖尾巴搖個不停,眼中露出敬畏神情。
看小乖這副模樣,禦天行沉聲道:“看來是父親的氣息。”
“沒想到,哥哥還懂得和小乖交談。”葉婉月捂住小嘴輕輕一笑。
小乖在前面領路,葉婉月跟随在後,神情戒備。禦天行則盯着壁上的藍色晶石,奇道:“這是什麽石頭?”
“一種晶石,沒什麽大用,能承受一點微弱的靈力。嗯...據說此物對武修們比較有用?”
“婉月,你不是仙武雙修,此物對你無用?”
“怎麽說呢,我的情況有些特殊,總之沒用就是啦,哥哥你别問了!”
這麽敏感?
“汪!”
小乖四肢撲地,面對着一道石壁,焦躁不安起來。
若是這隻狗能吐人言,想必就不會這麽急切了。
正對着二人的一面石壁,表面印刻着許多奇異花紋,多數被厚厚的灰塵填埋。亦看不出是人工所爲,還是自然形成。
指尖摩挲着石壁,葉婉月神情凝重,禦天行亦仔細觀察着石壁紋路。
“找到了,這是暗石。”
手掌按在一塊略有不同之處,葉婉月示意禦天行與小乖讓開,然後掌心緩緩推出。
轟!!!
沉悶響聲,石壁底部塵浪滾滾,整面石壁緩緩下降。
顯現在眼前的,是一條一人寬的曲折暗道。
果斷進入暗道,二人行了一段時間,終于再見到暗道出口處的藍光。
腳步放緩,禦天行與葉婉月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悄悄地接近出口。
視線愈加清晰,暗道出口兩側,竟是數間牢房。
掃視靠近出口的兩側牢房,内中隻餘數具枯骨,以及生鏽的鐵鏈,代表着曾經發生過的慘事。
“誰?”
沙啞聲音陡然響起,禦天行二人皆是一驚,分明已竭力放輕腳步,竟仍被出聲之人察覺?
“這聲音,是老家夥!禦風雲!”
遲疑片刻,禦天行疾步上前,一轉身,眼前牢房中,一道瘦削身影獨坐草席之上,四肢皆被套上鐵鏈,連着四周牆壁。
油膩的亂發披散,一身衣物也髒亂殘破,而這熟悉的面容,正是...禦風雲!
“天行?”
沙啞聲音略帶驚奇,禦風雲睜開渾濁的雙眼,靜靜盯着禦天行,以及其身後一道熟悉身影!
“你是...婉月?”
略帶遲疑,禦風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之人,竟是自己多年來未見的女兒?
“父親!”
指尖凝氣,瞬破鐵欄,葉婉月快步上前,待看清眼前的枯槁面容後,眼眸汪水,帶着顫聲道:“父親...”
劍氣一閃,葉婉月瞬間解開禦風雲所受枷鎖,眼淚也随之流下。
看着無言的父女二人,禦天行歎道:“老家夥,究竟是怎樣搞的,你何時被囚禁于此?”
“咳咳...時間不久,否則我這把老骨頭也就交代在此了。時日...便是你自苑水村歸來,趙烈拜訪禦府那一夜,咳咳...
趙烈暗中偷襲,重傷我後,便将我囚禁于此。”
“趙烈!”
緊緊握拳,葉婉月難抑心中殺意,禦天行見狀喝止道:“婉月,眼下當以先助父親脫離困境爲先!”
“對不起,是我沖動...”葉婉月恍然間,搖了搖頭,皺眉問道:“父親,你...竟也是一名修士?”
什麽?
禦天行一時愕然,自家父親是一名修士?
心思微動,調出禦風雲數據面闆。
【姓名:禦風雲】
【種族:人】
【魂:10】
【血:10】
【氣:10】
【元:10】
【修煉功法:未知】
【綜合戰力:100】
“這...這是什麽情況?有誰的數據會這樣整齊?”
以前,禦天行不是沒看過禦風雲的數據,與張合等人一樣平平無奇,眼下突變,着實令人疑惑。
“修士可以隐藏自己的數據,還是...”
很顯然,眼下的數據依然不正常。
嬌聲一喝,葉婉月反手一指,凝氣解開禦風雲周身要穴。
輕吐一口濁氣,靈力緩緩流轉經脈之中,禦風雲苦笑一聲。
看着二人疑惑眼神,禦風雲解釋道:“早年有所機緣,偶得修煉之法而已,奈何天賦有限,咳咳...至今..也不過練氣七層罷了,咳咳...”
咳嗽聲不斷,“不過令爲父驚訝的是,女兒你竟也踏上這一條不歸道路,唉...修煉之路,何其殘酷?”
“女兒自然明白。”
搖了搖頭,禦風雲歎道:“你不明白...”
無意扯這些雞毛蒜皮,禦天行正色道:“父親,不知趙烈爲何偷襲于你?”
“趙烈也是一名修士,你們既然能尋得此地,想必也知曉此事。我曾與他一同發現這座地下石窟,以及石窟中最大的機緣。
先前我們暗中合作,尋求獲得這機緣的方法,因我修爲比他高,向來由我主導。
奈何我與他二人理念不同,趙烈定是心生不滿,設計擒住我,咳咳...他留着我而不殺,興許隻是爲了讓我見證他的成功一刻。”
“哦?”
葉婉月神色一動,冷聲道:“不知這石窟中究竟有何機緣,竟讓趙烈欲血祭自己的親生女兒?”
深深地望了葉婉月一眼,禦風雲眼中的複雜情緒落在禦天行眼裏,令後者倍感疑惑。
這眼神...
包含了太多太多。
“趙烈終究是決定邁出這一步嗎,哈哈...此刻的黑石城,想必将淪人間地獄。
不過,地下石窟尚有一條地下河道,直通沅水。我們唯有此路可走,但趙烈就在這條路上,屆時...你便會知道,咳咳...”
自袖袍中取出一枚丹藥,葉婉月正欲開口,卻被禦風雲打斷道:“此丹藥,還是你留着吧。爲父尚有行動之能,但所剩靈力無幾。對抗趙烈,也隻能寄托于女兒你了。
至于天行,不知軒明現在身處何方?禦家狀況如何?”
“父親不必擔心,他們早先便随着我的同門離開,應是無虞。”
在禦天行攙扶下,禦風雲勉強站起,舒展一下僵硬的四肢,沉聲道:“既然如此,便走吧!”
自腰間抽出雙劍,靈力貫注下倏變冷冽長鋒。葉婉月神情堅定,此去,必殺趙烈!
“若依昔日所見數據,趙烈完全不是妹妹的對手。但是,這所謂機緣,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