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群劫匪,算是漫長旅程上的一個插曲。
再行了半個時辰,禦天行翻身下馬,站在山崖邊上,看着眼前遮蔽天幕的巍峨高山,茂密的森林覆蓋整座山腳,森林中獨見一座小鎮,隐隐可聞人聲。
“終于到了,寒山鎮。”
不過眼前這座高山,隻不過是北寒天山無盡綿延山脈其中之一罷了。
雖名爲寒山,但眼前這座小鎮也可算是環境優美,一汪湖泊坐落于在山腳下,湖泊旁是廣袤的麥田,一片金燦。
一座巨大的風車磨坊坐落于小鎮中心,十分顯眼。
封閉五識,釋放第六感,禦天行眉頭一皺,再睜眼,看向寒山鎮,疑聲道:“這...寒山鎮的氣機被隐藏起來,而且山口那邊...熟悉的煞氣。”
與李風濤所中煞氣,正屬同源。
策馬下山丘,沿着土路一路奔下,不過片刻便來到鎮口。
一塊石碑斜插在土中,石碑上歪歪扭扭刻着“寒山鎮”三個大字,石碑旁還豎了杆龍旗。
“是大魏皇旗。”
雖說是邊境之外,但寒山鎮名義上屬于大魏,實際上也受朝廷派來的人協助管理。
鎮口幾個紮着羊角辮的孩童在玩耍,見到有外人前來,立馬笑着跑開。
吸引禦天行眼球的是,尚有幾名老人圍坐在一起下棋。
撇了撇嘴,這可是老人,珍稀物種。
“寒山鎮雖小,但生活狀況比起黑石城可是好了太多。”
按理說,北寒天山乃是妖獸的家園,這樣一座坐落于山口處的人族小鎮,竟然曆史足有數百年,不得不令人疑惑。
“這位客官,遠道而來,可要進店來些吃食?”
一名店小二打扮的中年漢子彎着腰,站在一家酒樓門前,滿臉堆笑。
“嗯。”
禦天行微微點了點頭。
店小二連忙将禦天行引入客棧中,吩咐其他人将馬匹牽走,神色恭敬至極,畢竟能單身前來寒山鎮的,又豈是簡單人物。
外面那麽多劫匪,就連商隊都有危險。
行了半日,天色也近黃昏,禦天行帶的幹糧耗盡,也是一天沒吃東西。
禦天行坐在座位上,小乖蹲坐在右腳邊,交談過後要了一盤烤雞和一碗米飯,以及一壺酒。
越想禦天行越是感歎,這小鎮子生活條件還真是好,竟還有條件養這些家畜。
店小二提了一壺酒,問道:“客官遠道而來,路上可遇見了什麽...嗯...劫匪?”
略一沉吟,禦天行微微點了點頭。
店小二神色愈加恭敬,片刻後又将烤雞和米飯端來。
掂了掂筷子,禦天行好奇道:“我在别的地方很少見到那裏的酒樓有這樣好的食物,不知...”
“哈哈,客官有所不知,許多來到咱們寒山酒樓的人都這樣問,不是俺吹,咱們寒山鎮,可是大魏邊境外條件最好的地方!”
“哦,爲何?”
“嘿,是因爲鎮子西邊有一座什麽...靈石礦,對,那些商隊不遠萬裏,冒着那麽多危險也要往咱這裏跑,就爲了買些靈石回去,好多人還就在寒山鎮定居嘞。”
靈石礦?
禦天行心下一動,不出所料便是自己理解的靈石,笑道:“原來如此。”
若有靈石礦,寒山鎮應有修士駐紮才是。
可惜自己問葉婉月她們有關寒山鎮的情況時,後者皆是一問三不知,也不是哪個勢力。
“這...”
店小二眼骨碌轉了轉,又彎腰笑道:“這位客官,可要來一杯咱們寒山鎮特有的酒釀?”
“哦?”
将一塊斬好的雞肉塞進嘴裏,禦天行點了點頭。
“得嘞!”
隻是當酒壺中的液體傾倒入杯中時,禦天行臉色微不可察的一變。
煞氣。
濃烈的煞氣溶解在酒中,其濃度之高令禦天行也不禁皺眉。
擡眼掃視一番酒樓内,大約小半的桌子坐滿了人,人聲喧嘩,禦天行心下一沉,察覺到櫃台那邊的若有若無的視線。
“客官,怎麽了嗎...”
“沒什麽,喝這種酒的人很多嗎?”
“那可不是,所有來咱們酒樓的人都要來一杯。”
“哦?”
這麽積極地喝煞氣?
禦天行不置可否,隻是心下戒備。
店小二離開後,禦天行不緊不慢地吃着晚餐,隻是那種被監視的感覺一直存在。
“吃個飯,也能遇上這種麻煩...”
沉思片刻,禦天行端起那杯酒,用袖袍遮住酒杯,神色自然地一飲而下。
隻是杯中液體全倒進棉質的袖口中罷了。
反正一連幾日都不曾洗漱,路上也隻帶了三套棉衣,髒了就髒了。
縱有化解煞氣的能爲,禦天行亦不敢喝這杯酒,誰也不知道這杯酒裏還有什麽鬼玩意。
煞氣被悄然納進體内,被監視的感覺也瞬勢消弭。
“果然...”
入夜,一輪明月西升,銀色光華遍灑山林。
寒山鎮仍然燈火通明,酒樓裏團聚着打牌、賭博的人群,孩子們在門口玩耍。
付了一些銀兩,禦天行要了一間客房,好好地躺在浴盆裏泡上了半個時辰,這會兒又坐在桌子旁掂着酒杯。
杯中煞氣濃郁,禦天行确認了,不單單是自己的這一杯酒,這裏所有的“特色”酒,全部溶有暴烈至極的煞氣。
可令人疑惑的是,那些人喝了這種酒,就跟沒事人一樣。
指節輕輕敲打着桌面,禦天行皺眉道:“怎會如此,小乖,你有頭緒嗎?”
“嗚~”
悶叫一聲,小乖在腳邊轉來轉去,擡頭瞥了一眼禦天行,眼神中滿是鄙夷。
“哈。”
“夜深了,暫且回房休息,看看明日有什麽情況吧。”
.......
連日來旅途勞頓,禦天行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隻是左手處放着一把彎刀。
床下,小乖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似是聞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就在此時,一隻拇指大小的蜘蛛緩緩自窗沿爬進,直沖倒在床上的禦天行而去。
繞着禦天行爬了一圈,蜘蛛仍未動作,似是沒找到目标,反倒被小乖發現,當即一聲低吼!
聲音不大,禦天行卻被瞬間驚醒,猛然起身,反手一刀劃空,抖落粑在臉上的八足蜘蛛。
定睛一看,禦天行連忙摸了摸臉,反手一刀斬向蜘蛛。
“魂體?”
瞪大眼,禦天行伸出手,運其吸力,蜘蛛瞬間化煙消散。
消散同時,禦天行突感腦海中傳來一聲震喝,眼前突現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