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陰沉,陳道衮深吸一口氣,安撫衆人道:“諸位不必驚慌,我想此二人慘死,大概便是禦道友所說緣由。”
“唉,實在是太可惜了”
兩老頭中的弟弟,張裕一揮袖袍,引來塵土,将燕飛煙屍體和腦袋埋在一起,又簡單處理了一下鄭途的屍體。
與此同時,陳道衮拿出一張兩尺長的獸皮卷,展開後沉聲道:“諸位且看此圖。”
“地圖?”
“沒錯,此乃先前進入秘境之中的修士畫下來的地圖,寶貴至極!”
探過頭,這地圖并不是十分清晰,大概畫出了這魔淵之中的地形,正中央乃是大片森林,無數溪流貫穿其間,森林邊緣是綿延山脈。
地圖上标記了不少地點,皆是有禁制設下之地,隻要破開禁制便能取得其中寶物。
衆人看了看地圖,卻連自己身處什麽方位都判斷不出來,碧煙雙侶主動請纓道:“不如由我夫妻二人打探一下四周地形,如何?”
“好,勞煩二位。”
二人離開後,張冀指着地圖上方的一條黑炭抹出來的橫線,疑惑道:“此處是?”
皺起眉頭,陳道衮亦搖搖頭,答道:“我也不知,但此處既被特意标記,應是有什麽特殊吧。不談這個,待兩位道友回來後,我們便确定向哪一處禁制出發,時間有限,先到先得呀。”
之所以說時間有限,乃是因先前便有修士觀察到入口處的薄膜正在變淡,保守估計之下再過一個月此秘境便會再度封閉。
而先前進入的修士們正是注意到了這一點,性命爲上,撈到了一點好處便果斷離開,聰明地便繪制一下地圖,二次謀利。
而那些膽子大的,就在秘境之慢慢磨那些禁制,期望獲得内中寶物,有可能一無所獲,也有可能一夜暴富。
“兩位這麽快就回來了?”
霧氣中走出兩道身影,男修沉聲道:“嗯,不遠處就有一條溪流,其走勢正好與”
指尖點向地圖左下角,“與此河流一模一樣,我們便應在這裏。”
“好極了!既然在這裏,那便是此處禁制所在最近,乃是一座山洞,洞口處封滿禁制,想必内中定有不少好東西!”
确定方位,衆人立馬出發,禦天行走在隊伍後頭,觀察着四周森林,心中疑惑道:“魔淵是指地圖上那抹炭線嗎?”
五人一路疾行,沿途所見景象幾乎一模一樣,重複的森林,幽暗的紫光,隻有擡頭望着夜幕中變化方位的紫色光帶,才能确信自己在移動。
“到了!”
眼前,但見一處幽深洞穴,黑黢黢的洞口散發着凜然冷氣,神識視界之中,可見密密麻麻的“網”布置在洞口處,封鎖嚴密。
道鏡一轉,面向洞口,旋即鏡面金光大作,瞬間驅散冷氣,金光照耀之下那些“網”全數暴露,陳道衮沉聲道:“諸位協力,盡快破除此地禁制!”
揚聲一喝,陳道衮正欲施爲之時,突然想到一件事,皺眉道:“若我們破除禁制時遭到偷襲,那該如何是好?能否請一位道友暗中守衛,以免不測?”
話音落,禦天行當即質疑道:“那你們不擔心受到此人襲擊嗎?要知道來自熟人的暗箭,最是難防。”
勉強笑了笑,陳道衮回答道:“這洞裏面尚不知有沒有寶物,我們便先起了内讧,豈不愚蠢?更何況我等實力皆不相上下,即便偷襲又能占得了什麽好處?我提出此建議,實在是爲了最大限度地減少不必要的損耗呀。”
索性将衆人心底所擔憂的問題擺到台面上來說,陳道衮也算是坦率,真摯道:“雖是暗中守衛,但也十分重要。待進入洞中,内中寶物由我們五人均分,可有異議?”
“陳道友此言可行,”張冀捋了捋山羊胡,問道:“但是誰願意?”
“我夫妻二人向來同心協力,不會分開。”碧煙雙侶首先拒絕。
“我兄弟二人靈力合流,方能施展破禁之術。”
“這”陳道衮是領頭人,沒他操控銅鏡襄助,衆人也破不了禁制,隻得看向禦天行。
“既然如此,此任務交我便是。”禦天行果斷道。
“好!待禁制破除完畢,我們一同進入分寶!”摩拳擦掌,陳道衮靈力一運,開始了破禁工作。
尋了一處隐秘樹叢,禦天行隐匿起自身氣息,靜觀洞口處的衆人,他也想看看這洞中到底有什麽好東西。
正當此時,禦天行突覺左肩被棍狀物體敲了敲,登時呼吸一滞,一側首,驚覺一人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側!
“這麽不小心,若是我圖謀不軌,這會兒你就在地獄門口問路了。”
沙啞而蒼老的低沉聲音響起,禦天行借着紫光勉強看見對方模樣。身穿寬大的黑袍,寬沿兜帽将面部隐藏在黑暗之中,隐約能看出來是個老頭容貌。
來者身形佝偻,個子矮的可以,粗略估計不到站起來的禦天行的肚臍眼,此刻平視後者,兜帽下的面容僵硬。
不對勁,這臉怎麽跟矽膠似的?禦天行心下一動,下意識道:“面具?”
摸了摸臉,怪老頭咳嗽一聲,稍稍将帽檐往前拉了點,點頭道:“不錯,眼力挺尖,是**。”
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又是這麽怪異的打扮,禦天行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不知前輩找上晚輩,有何貴幹?”
說話的同時,禦天行順便調出數據面闆,要瞧一瞧這老頭是何方神聖。
戰力遠不如自己,擱這裏裝神弄鬼,這怪老頭應是有什麽奇術,再憑借此地地利,才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禦天行身邊。
但奇怪的一點是,修煉功法都探出來了,種族卻沒探出來?“不是人類?”
心下疑惑之時,老頭舉起拐杖在禦天行頭頂敲了三下,戲谑道:“我隻是想看看,跟在一群神智不清的瘾君子後面,你還有沒有救。”
瞳孔猛縮,禦天行驚詫道:“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