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步踏前,禦天行反掌一納魔氣,頓時紫龍騰空,纏繞在心髒表面,血珠亦激射而出,貫入小山般的心髒之中。
咚——
咚——
心髒一收一脹,與之相連接的衆多血管陡然膨脹充血,似是要将這心髒氣血轉移,禦天行見狀,當即納水元爲利刃,破空連斬!
咔嚓!
水元崩散,一道直徑數丈的血管被劈成兩截,炙熱鮮血如潰壩洪流噴灑,轉眼間就淹沒了整座心室。
指尖凝氣連斬,将大大小小的血管盡數斬斷,禦天行這才發現自心髒内部噴出的猩紅之中,有無數面目全非的詭異生物,在血海之中湧動。
“血珠飽和了?”
兩指捏住血珠,禦天行遲疑片刻,将之收起,旋即翻掌掐訣,漠然道:“接下來,該是爲我自己了。”
伴随一股魔氛彌漫,心室之中,頓現魔淵虛影。
掌勢一納,滔天血海霎成旋風,騰空而起,而那些個詭異怪物則盡數被壓成渣滓,溶入血海之中。
以鴻蒙魔源爲引,禦天行納魔淵于己身,方鑄此魔之軀體,而這漫漫血海,正是魔淵的最好食物。
不過,光有血肉精氣,沒有魂魄力量,滿足不了魔淵虎口。
三刻鍾已過,心室正中的巨大肉山已經幹癟下去,而血海亦早已幹涸。
獄龍紫影凝實無比,搖搖龍首,重新貫入禦天行身軀,此刻也暫近飽和。
雙眼一凝,禦天行若有所思道:“看來此心室,并非這巨怪的唯一來源。”
也是,這心髒雖然很大,但相比這巨怪便不值一提。
“魔淵吸收的氣血已近飽和,隻需相應的魂魄之力,便可源源不斷的産生魔氣,此...應可助我完善魔軀。”
魂魄之力,到哪裏去找呢...
蠻荒大地的數億凡人,自然是取之不盡的魂魄寶庫,但禦天行畢竟同爲人族,屠戮凡人這種事情,還是做不出來。
不過眼下,禦天行更看重聖劍,他試圖以鑄天鋒爲引,以那殘缺的鴻蒙聖源爲根基,嘗試聖魔合流。
就目前而言,禦天行将自己未來的修煉大緻分爲三大步,第一步,完成聖魔同源,做到聖氣、魔氣自如轉換。
第二步,完全身合魔淵,成就不滅魔身,達到魔之極緻。
第三步,便是尋得鴻蒙聖源以及相對應的聖淵,做到聖之極緻。
而每走一步,最大的問題便是掌握聖魔力量之間的平衡。
“我眼下所走的道路前無古人,根本不明白進境如何,隻能摸着石頭過河了。”
暴動平息,禦天行環視心室,沉聲道:“完美的寶庫,期待我下次再臨吧。”
............
邪境之中,鋒邪侯看着浮在掌心的血珠,皺眉道:“想不到,短短數個時辰,魔者便能尋得如此多的血氣,莫非...屠城?”
“你會不知道我去了哪裏?”負手于後,禦天行戲谑道:“鋒邪侯。”
盯着禦天行,鋒邪侯神色淡漠,颔首道:“傳聞蠻荒大地有三頭盤古巨鲸,而其中之一便在東海之下三千丈深度的海域。
如此深度,海水的壓力恐怖至極,非特殊戰甲不能承受,唔...魔者倒是好運氣。”
“哦?盤古巨鲸...不知另外兩頭在何處?”
“吾邪靈又不是原住民,怎會知曉?隻知上天入地四字。”
上天,入地?
一在九天之頂,一在地下?
袖袍一揮,鋒邪侯搖頭道:“依此血珠,半日時間吾便可創造三萬邪靈大軍,魔者欲怎麽做?”
半日,三萬,禦天行微微咋舌,邪靈這個種族果然恐怖。
“正面進攻,務求拖住人族主力,本座便趁勢攻入皇城,毀去護城大陣,再取聖劍。
至于拖多久,本座毀去護城大陣後,想必人族便有因應,不必再戰了。”
“可以。”鋒邪侯颔首應下,能對人族造成打擊,邪靈自然樂意。
“三日後,開戰。”
“一言爲定。”
............
離開邪靈老巢後,禦天行尋了一處安全地方,恢複魔氣之後,便一路北上,途經傲狼山一帶,意外駐足。
沿着小溪邊的土路漫步,禦天行望着遠處河岸邊的一間茅草屋,訝異道:“練鳳英的氣息,她竟在此處,唔...”
之所以尋到此地,乃是夜歌一行同樣到了這裏。
“嗯,是你!”
猛然起身,蹲在河邊的夜歌瞧見禦天行緩步走來,登時吓了一跳。
“你解決七情之惡了?”
“并沒有,反而懼情也破封了。”
“哈?”夜歌望了望四周,咳嗽一聲,沙啞道:“你的妹妹跟随她師尊在山中遊蕩。”
夜歌簡單說了情況,大概就是一行人意外碰見了練鳳英,雙方都沒什麽惡意,葉婉月請求暫歇幾日,夜歌便也同意。
“哦?練鳳英并未将她帶回正一宗?”
“沒,對了,這草屋後邊還有一間屋子,裏面住了個糟老頭,叫什麽陸一一...”
“陸毅倚?”禦天行眉頭微皺,想不到陸毅倚還活着,揮手道:“他現在在哪裏?”
“悄悄地跟在練鳳英後面,啧啧...”搖搖頭,夜歌戲谑道:“快入土的歲數了,還色心不減。”
“他是我師傅。”
夜歌聞言一滞,良久憋出一句,“難怪。”
負手于後,禦天行沉聲道:“接下來,盡量隐藏行蹤,小心爲上。”
“嗯?”夜歌倚在樹幹上,皺眉道:“你打算做什麽?”
“怎麽,你不知道嗎?前幾日重創趙烽馭,斬殺伽葉,他若報複,你們可能會遭殃。”
“...”
叮囑夜歌保護好葉婉月後,禦天行便直向胤天皇城而去。
............
“陛下,邪靈又有異動,舉三萬大軍進犯南州。”
皇榻前,衡千秋輕捋長須,恭聲道。
“咳咳咳...”
卧在皇榻上,趙烽馭咳嗽個不停,虛弱道:“讓甄謙老兒操心去,管朕何事,咳咳...”
自爆氣海,雖未傷及金丹,但以此傷之沉重,想要痊愈,至少也得以年來計數。
而趙烽馭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根本沒有這個時間,因此其心中除了仇恨的怒火,便隻餘絕望。
見狀,衡千秋歎道:“既然陛下無心,便請全權托付于臣,臣必爲陛下複血仇,斬邪靈!”
聞言,趙烽馭眼中精光大作,低聲喝道:“此言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