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新的一周開始了。
臨近中午,傑西卡走進警署大廳,黑人警官布萊恩推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性跟在她的身後。
這個白人男性有些秃頂,留着大胡子,穿着格子衫牛仔褲,整個人似乎處于一種癫狂狀态,嘴裏一直嘟囔着。
“我要我的藥……我要我的藥……”
“你想得美!”
傑西卡回過頭瞪了他一眼,這個家夥叫做馬爾茲,是她和布萊恩巡視沉睡鎮時,在路邊發現的一名瘾君子,看樣子像是毒瘾犯了,爲了防止瘾君子馬爾茲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就将他帶回到警署“冷靜”一下。
“我的藥在哪?”
瘾君子馬爾茲晃着頭,腳步有些發虛,左右張望似乎想在警署内找到他所想要的“藥”。
“這裏沒有藥,你就老實呆會吧。”
傑西卡走到拘留區的鐵門前,拿出鑰匙插入鐵門中。
突然,瘾君子馬爾茲用力一甩,掙脫開黑人警官布萊恩的手臂,一把勒住傑西卡的脖子,從她腰間拔出手槍,大喊道:
“我的藥在哪?!”
黑人警官布萊恩有些慌張地掏出手槍,作爲前橄榄球運動員,他沒有想到這個看似虛弱無比的瘾君子,竟然可以将他甩開。
坐在辦公桌後的副警長埃米特和其他警員連忙站起身來,拔出手槍,槍口指着瘾君子馬爾茲。
“不許動!放下槍!”
副警長埃米特大喊道。
瘾君子馬爾茲大口喘着氣,呼吸沉重無比,他用胳膊死死勒住傑西卡,槍口對着她的太陽穴。
“我說了把藥給我,婊子!”
“混蛋!”
傑西卡用力掰着勒着脖子的胳膊,但紋絲不動,瘾君子馬爾茲的胳膊就像一把鐵鉗,牢牢将她鎖住。
副警長埃米特眉頭挑起,對四周的警員使了使眼色。
警員們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就等埃米特下達命令,開槍擊斃這個劫持傑西卡的家夥。
這時。
“别開槍!”
羅夏從辦公室大步走了出來,外面發生的一幕他全都看在眼裏。
警員們看到警長出現,紛紛将視線投了過來,顯然是要等待他的指示。
副警長埃米特皺起眉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羅夏快步走到瘾君子馬爾茲面前,扭過頭對身後的警員擺了擺手,“别開槍!我來處理,聽到沒有,都放下槍!”
警員們互相看了看,慢慢将槍口垂下,隻有埃米特還保持着射擊姿勢。
羅夏沒有理他,轉回身望向瘾君子馬爾茲,說道:
“先生,看着我,别看他們,看着我,我是沉睡鎮的警長,你叫什麽名字?”
“呃……呃……我叫馬爾茲……”
瘾君子馬爾茲大口喘着氣,似乎呼吸有些不暢,好不容易他才繼續說道,“警長……我……我認識你,警長我要我的藥。”
“馬爾茲你放心,沒問題的,不會有事。”
羅夏點點頭,左右看了看,發現在身旁的桌上擺放着一瓶維,連忙拿了起來,在手中晃了晃,“馬爾茲,你的藥就在這裏。”
嘩啦、嘩啦的藥片晃動聲在羅夏手中響起。
瘾君子馬爾茲目不轉睛地盯着羅夏手中晃動的藥瓶,張着大嘴喃喃地說,“藥……藥……我的藥……這就是我的藥!”
“你要藥嗎?”
羅夏擰開藥瓶,将幾片維倒入手中,伸出手掌,“給你,過來拿吧,給你藥,過來拿好嗎?”
瘾君子馬爾茲匆忙地架着傑西卡走到羅夏面前,一把抓過面前手掌中的維塞進嘴裏,嚼了兩下,忽然露出疑惑的眼神,“這……這不是我的藥。”
在瘾君子馬爾茲愣神的刹那間,傑西卡突然發力掰開他的手臂,從他胳膊下鑽了出來。
羅夏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把握住他拿槍的手掌,抓住搭在扳機上的食指用力向外一掰。
隻聽“咔吧”一聲,瘾君子馬爾茲的食指卡在扳機護弓上,十指連心,他仰起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大叫聲,但仍然死死抓住手槍。
羅夏擡起瘾君子馬爾茲的胳膊,照着他的腋下直接一記刺拳,跟着膝蓋一擡頂在他的胯下。
“噢——!”
瘾君子馬爾茲張着大嘴,雙眼圓睜,雙手想要捂住裆部,再也抓不住手槍。
羅夏趁機一把奪過手槍,直接子彈退堂,拔出彈匣扔給傑西卡。
這時布萊恩和其他警員撲了上來,一起将瘾君子馬爾茲按倒在地,掏出手铐将他拷上。
傑西卡沖了上去一腳踹在瘾君子馬爾茲的肚子上,罵道:
“混蛋!敢在警署劫持姐!”
羅夏看到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副警長埃米特皺着眉走了過來,盯着羅夏沉聲說道:
“警長,你這是在做什麽?我們得給他制服才對。”
羅夏回頭看了眼帶上手铐,被關進拘留區的瘾君子馬爾茲,笑了笑說道:
“他已經被制服了,不是嗎?”
“但是你可能會受傷,我們應該直接開槍才對。”
“開槍?”
羅夏看了看四周,“在警署内嗎?如果我命令開槍的話,到時候子彈就會到處亂飛,誰可以保證我們的人不會被流彈擊中,而且傑西卡還被控制中。”
“可是,那個家夥搶了警察的槍。”
埃米特盯着他,“你就應該命令擊斃他,這是基本常識。”
“好吧。”
羅夏笑了笑,“下次我會的。”
埃米特搖了搖頭,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顯然他對羅夏的做法很不滿意。
傑西卡這時走過來拍了拍羅夏的肩膀,笑着說道:
“大警長,剛才多謝你了,中午請你吃飯。”
“好啊,剛才怎麽回事?”
“就是個瘾君子,毒瘾犯了,不過沒想到力氣這麽大。”
羅夏看了眼關在拘留區捂着裆部縮在牆角的瘾君子馬爾茲,點了點頭,“以後要小心一點,不是每次都這麽幸運的,記得帶手铐。”
“知道啦,大警長。”
傑西卡對羅夏眨了眨眼睛,看樣子她并沒有把羅夏的話聽進去。
這時,盧皮塔慌慌張張地走了進來。
“警長,不好了!有人報警,看到一具女孩的屍體。”
女孩的屍體?羅夏眯起眼睛,連忙問道:
“在哪裏?怎麽回事?”
“鎮外一英裏的公路邊上。”
盧皮塔說,“是一名下車方便的卡車司機發現的。”
“我知道了。”
羅夏扭過頭對傑西卡聳了聳肩,“這頓午餐先欠着吧,我們現在去現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