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羅夏駕駛警車沿着鄉村公路,向00英裏外的汽車餐廳駛去。
坐在副駕的傑西卡摘下墨鏡,扭頭看了一眼羅夏,問道:
“誇特曼說的你相信嗎?”
“不好說。”
羅夏看了她一眼,“隻有親眼看到才能确認。”
“好吧。”
傑西卡聳了聳肩,“我查了23年前的檔案,比利的女兒确實在23年前失蹤,至今沒有找到人,連屍體都沒有找到……而且比利發現女兒失蹤的時候也有點晚了。”
羅夏點點頭,在失蹤者消失後的2到24小時内,是破案的最關鍵時刻,案件拖得越久報案,能獲得好結果的機率越低。
“你說比利會不會是因爲報案錯過最佳時機,由于自責,精神有些錯亂,把恐怖傳說當成兇手?”
“也有這個可能。”
羅夏看着遠方,想到斯伯丁一家和地下礦井裏的怪物,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反正我不相信會有醒來要連吃23天,然後再睡23年這種荒誕傳說。”
傑西卡看着他,笑道,“如果真有這種怪物,估計早就被抓起來進行切片研究了。”
“有道理。”
羅夏笑着點了點頭,“沒準研究這個怪物還能治療癌症。”
這時,傑西卡突然向後扭頭道:
“你看後面的貨車。”
羅夏瞄了眼反光鏡,隻見在警車後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上了一輛非常破舊的老式貨車,整個車身外殼鏽迹斑斑,一點也不像能開動的樣子。
傑西卡回過身,搖了搖頭,說道:
“這種破車還能開,你猜他交沒交稅?”
“我們也不是稅警,隻要不超速,就不用管他。”
羅夏從反光鏡上又看了眼老式貨車,車窗内有些黑,看不到裏面的駕駛員,正當他要考慮攔下老式貨車時,警車内的電台發出響聲,是警署前台盧皮塔的聲音。
“警長,你們要去的汽車餐廳有人報案。”
羅夏接通電台問道:
“什麽案件?”
“兩個年輕人,說在一個老教堂地下看到了許多屍體。”
“明白了,我這就過去。”
傑西卡望着他,有些詫異地問道:
“好多屍體?”
“是的,到了地方,問問他們就知道了。”
羅夏又看了眼反光鏡,老式貨車已經消失,不知道開到了什麽地方。
很快,警車便駛到汽車餐廳。
汽車餐廳是那種在山姆國常見的路旁餐館,餐廳頂上立着“der”的招牌,門口空場上停着四五輛汽車,在自主加油站前,還停着一輛老掉牙的沃爾沃旅行車。
将警車停好,羅夏和傑西卡來到餐廳門口,“der”與普通的餐廳或者快餐店不同,是專門指那些價格便宜,有地方特色的小餐館,在全山姆國有很多家叫做“der”的餐館,但他們并不是連鎖性質,很像在華夏經常看到的“沙縣小吃”、“黃焖雞米飯”。
走進餐廳,滿眼都是棋盤式的紅白地磚,桌子與桌子之間距離很近,顯得非常擁擠,靠近窗戶的一側是紅色皮面的沙發卡座,另一側靠近廚房的則是一條長長的吧台。
餐廳老闆看到羅夏和傑西卡,連忙走了過來。
“警長,你們可算來了。”
他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指了指角落的一男一女,“我覺得那兩個年輕人應該是瘋了。”
羅夏扭頭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瘦弱的白人男生正在換衣服,看樣子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他對餐廳老闆點頭道:
“我知道了。”
說完,羅夏便和傑西卡向兩個年輕人走去。
坐在角落的男生叫做戴利、女生叫做翠施,他們是一對姐弟。
羅夏走到兩人面前,問道:
“你們好,我是沉睡鎮的警長,是你們報案嗎?”
“是的。”
戴利連忙道,“長官,老教堂地下有好多屍體,好多、好多屍體!”
翠施盯着戴利安慰道:
“那可能隻是一場噩夢。”
“我說的都是真的。”
戴利扭過頭看着翠施,“我真的看到了。”
翠施看着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怎麽?”
戴利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你以爲我在那兒撞壞了腦袋或别的什麽嗎?”
“我沒有那麽說。”
翠施答道。
“你相信我的,對嗎?”
翠施搖了搖頭,望向一旁。
“對嗎?!”
戴利抓住她的胳膊,“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相信我!”
翠施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你看着我的眼睛!”
戴利激動的用力晃着她,“告訴我你相信我說的每個字!”
“好了。”
羅夏俯下身捏住戴利的手腕,“冷靜點。”
戴利感到手腕吃痛,連忙松開手,說道:
“長官!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先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戴利看着羅夏,深深吸了口氣,開始将經過叙述出來。
原來他和翠施準備從洛杉矶回家度假,在鄉村公路上由于無聊,兩人便開始唇槍舌劍的鬥嘴解悶,突然,一輛老式肮髒的貨車試圖超車,将兩人吓了一跳,然後兩人便看到貨車停在一個老教堂旁,将一大包帶着血迹的東西扔到管道中,兩人好奇,便等貨車離開後前往查看,戴利不慎掉到管道裏,發現那包裹中居然是腹中被縫入不明物體的活人,還有挂滿在牆上的屍體,戴利大驚失色下從管道爬了上來,然後便和翠施迅速駕車離開。
聽完這些,羅夏點了點頭,問道:
“滿牆都是屍體?”
“是的,長官。”
戴利吞下口水,舔了舔嘴唇,“我還看到一對情侶,他們的戒指上還刻着名字。”
“什麽名字?”
“達娜·奇維和肯尼·布蘭多……”
羅夏看了一眼傑西卡說道:
“查查看。”
傑西卡點點頭,便轉身走到一旁,聯系警署同僚調查這兩個名字。
不一會,傑西卡走了回來,說道:
“他們是一對夫婦,确實失蹤了,20年前隻找到他們被撞毀的汽車。”
羅夏點了點頭。
傑西卡又說道:
“但是已經過去20年了,即便發現屍體,現在也應該隻剩下骨頭了吧?”
羅夏沖戴利問道:
“你是說你發現的是屍體,而不是屍骨對嗎?”
“是的。”
戴利連忙點頭。
“也就是說他們身上還有皮膚?手上還戴着戒指?”
“你不相信我嗎?”
戴利突然想要一把抓住羅夏的手,“我告訴你我曾經這樣子抓着其中一個……噢——!松手!”
羅夏捏着他的手腕,淡淡地說道:
“年輕人,冷靜一點。”
“長官!放手!”
羅夏甩開戴利的手臂,問道:
“然後呢?”
戴利捂着手腕,身體往後挪了挪,喘着氣說道:
“他們的身體是硬的,就像蠟像一樣,那個家夥把屍體如同被子一樣被縫在一起……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輛貨車什麽樣子?”
“那個家夥駕駛一輛褐色的老式貨車,表面應該都是鐵鏽,他還想撞死我們!我們真的看到他把屍體扔進管道,然後掉到教堂的地窖裏,那裏應該藏有500或者00具屍體,都鑲嵌在牆壁上!”
一口氣說完,戴利深深喘了口氣,擡起頭看着羅夏,又說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認爲我在撒謊,就去老教堂看看。”
“沒人說你撒謊。”
羅夏說道,“你先冷靜下來,我們會去老教堂看看的。”
突然,餐廳的女招待跑了過來,沖着戴利慌張地問道:
“加油站旁的車子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