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傑西卡進行了短暫的通話,羅夏皺起眉頭,貨車?自己開動?難道這個死皮并不是本體?
盯着躺在地上腦袋被崩爛的死皮,羅夏又補了一梭子子彈,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福特皮卡上的黑人老頭從車上跳了下來,手中拿着一把霰彈槍,走到羅夏面前,低頭看着躺在地上的死皮,沉聲道:
“它的車不在附近?”
“不在。”
羅夏搖了搖頭,“你是比利·塔洛特?”
“是的。”
黑人老頭扭過頭看着他,“我認識你,新警長。”
“誇特曼以爲你失蹤了。”
羅夏說完,用槍指着地上的死皮,“塔洛特先生,長話短說,你都知道什麽?”
比利歎了口氣,沉聲道:
“爲了殺死它,我準備了23年,現在發生的,以前也發生過,我的女兒就是被它殺死的,今晚教堂裏的那把大火就是它想要毀屍滅迹、毀掉證據,好不讓我們知道。如今雖然它已經死了,但是,那輛貨車才是災難之源,如果不毀掉那輛貨車,23年後它還會再次複活。”
“這麽說那輛貨車才是本體?”
羅夏問道。
“本體?”
比利愣了一下,“可以這麽理解,警長你的用詞很奇怪。”
羅夏眯起眼睛,貨車沖出警車包圍,并沒有選擇逃跑,而是向他們駛來,看來目的應該是想要回收死皮的屍體。
想到這裏,羅夏扭過頭望向菲爾,問道:
“科爾森特工,你帶夠火力了嗎?”
“你想要什麽火力?”
菲爾笑了笑,“rpg嗎?”
“有多少?”
羅夏嘴角勾起。
“足夠把那輛貨車炸爛五六次。”
“很好!”
羅夏點點頭。
比利看着羅夏,不解地問道:
“警長,你要怎麽做?”
羅夏指着地上死皮的屍體,淡淡地說道:
“先把這個家夥挂在皮卡上,我們就在這裏把那輛貨車也一起幹掉。”
比利也明白了羅夏的意圖,連忙轉身返回皮卡,将魚叉炮台炮口對向車尾,撥動拉杆将鋼纜收回,魚叉帶着死皮的屍體挂在皮卡車廂的後面。
菲爾派人将雪佛蘭suv開了過來,總共六枚rpg便攜式火箭筒被外勤特工搬了下來,神盾局果然大手筆,都快人手一枚了。
羅夏開啓“獵人追蹤·追蹤亡靈生物”,然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上暫時沒有任何顯示,如果那輛貨車真的是活的,它也應該屬于亡靈生物,現在就等它出現在追蹤範圍。
校車輪胎被警員們修好,一部分警員駕駛警車護送校車上的學生暫時遠離這裏,現場隻留下羅夏、菲爾、比利、還有五名外勤特工。
羅夏四下看了看,指着遠處布滿樹叢的土坡。
“科爾森特工,你帶人埋伏在那裏。”
“好的,警長。”
菲爾點點頭。
羅夏扭過頭對比利說道:
“塔洛特先生,我們先将皮卡開到公路上,等貨車出現,便将它引到土坡旁。”
“好的。”
比利猶豫了下,“警長,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兩個人更保險。”
羅夏笑了笑。
“可是……”
比利似乎還想說什麽。
羅夏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就這麽定了,抓緊時間準備吧。”
看着挂在皮卡車廂後的殘破屍體,羅夏眯起眼睛,怎麽看他都覺得這個家夥和在“魔獸世界”裏,見到的那些被“上古之神”腐化的怪物不一樣,雖然“魔獸世界”畫風偏卡通一些,但那些上古之神的特征可是觸手啊,但這個家夥可沒有什麽觸手,反而長着一對蝙蝠翅膀。
羅夏蹬上皮卡副駕,指揮比利駕駛皮卡返回到公路上,剛才駕駛皮卡的是比利的小兒子,現在已經被安排到和校車警員們呆在一起。
比利将皮卡停在公路中央,握着方向盤的手心不斷冒汗,雖然他已經做好和死皮同歸于盡的準備,但這個時候心裏還是緊張無比。
他歪過頭,看着拿着手機老神在在的羅夏,這個新警長似乎與他以前見過的“蠢貨警長”很不一樣。
羅夏看着手機上的地圖,開始默默等待亡靈貨車的出現,誰也不知道它會從什麽地方出現,所以他必須呆在皮卡内,隻有這樣才能第一時間發現它的位置,指揮皮卡駛到埋伏地點。
……
四名穿着皮衣,騎着哈雷摩托車的年輕人正在向浩波鎮駛去,其中一名騎手對同伴打出尿急的手勢,便轉動把手向公路旁靠去。
其他三名騎手也跟着他停在路旁,好一會後,尿急的騎手從草叢中提着褲子跑了出來,大喊道:
“見鬼,你們來看看!”
三名騎手連忙跑了過去,隻見在樹叢後停着一輛老式貨車,車尾對着他們,表面鏽迹斑斑。
“有人把它丢在這裏嗎?”
“我想是的。”
“你認爲裏面有什麽?”
“除了牛屎,你覺得裏面還會有什麽東西?”
四人說笑着向老式貨車走去,其中一名金發騎手掏出手電照了照。
“不會吧!?”
“不會什麽?”
“看那車牌!”
隻見在後保險杠上挂着一副車牌,上面寫着“beatngu”。
“毒打你(beatg yu)?”
四人中的黑人騎手皺着眉,在山姆國記憶車牌号的方法,大部分都是将其記成短語。
尿急騎手想了想,說道:
“或者是吃了你(be eatg yu)?”
“有可能。”
黑人騎手點了點頭。
他身旁的短發騎手打了個哆嗦,連忙說道:
“我記得我奶奶曾經給我講過一個關于吃人卡車的故事,好像就是那個車牌。”
“不可能!”
黑人騎手大笑道,“那個故事我也聽過,就是胡說八道。”
“不、不!”
短發騎手連忙擺手,“我聽說确實發生過。”
“是的。”
一旁的金發騎手也點頭道,“我也聽說過,真的有人消失了,在20多年前。”
“那個23年隻是個故事而已。”
黑人騎手不在乎地搖了搖手,向老式貨車走去。
尿急騎手愣在一旁,不解地問道:
“什麽故事?”
短發騎手看着他,解釋道:
“就是有個家夥開車四處亂轉,在一輛可怕的老式貨車裏面吃人,車子挂着的就是那個牌照。”
一旁的金發騎手也說道:
“聽說那輛卡車出現的時候,都會放一首歌,歌詞好像是,魔怪開餐,你從哪弄來那些眼珠……”
“這麽可怕?!”
尿急騎手感到渾身發冷,“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吧。”
“怕什麽,那些都是騙人的。”
走在前面的黑人騎手指着老式貨車的車牌,“這個應該是在家制作的,每年萬聖節至少有一個白癡會做一塊這樣的牌照。”
“可是輪胎印是新的。”
尿急騎手看了看周圍。
“你認爲它是剛開進來的?”
黑人騎手問道,“你覺得會有人在裏面嗎?”
“我不知道。”
尿急騎手搖了搖頭。
不知不覺間四人走到老式貨車旁,短發騎手用手摸了摸車廂門。
“這輛車好熱。”
“好熱?”
黑人騎手也好奇的摸了摸,果然很熱,他踩着後保險杠蹬上後車廂,嘗試拉動上面的廂門把手。
哐當、哐當!
廂門把手根本拉不動,正當黑人騎手準備放棄的時候,廂門突然自己打開,他連忙向後躍下,一個屁墩坐在地上。
其他三名騎手連忙圍了過來,車廂内亮着昏黃的燈光,在裏面擺放着六七具被白布包裹的物體。
“這特麽的是什麽鬼東西?”
黑人騎手向車廂門走去,“這不會是真的吧?”
短發騎手在他身後說道:
“這些蒼蠅可是真的,氣味也是真的。”
黑人騎手捏着鼻子,伸出手想要掀開那些東西上的白布。
突然!
廂門邊框同時伸出尖銳的鐵管,就像是一張噬人的大嘴一樣,一下就将黑人騎手上半身咬斷,鮮血四濺,黑人騎手剩下的半截身體,無力地跪在廂門前。
其他三人被眼前的一幕直接吓尿,跌坐在地上,發出尖叫。
鐵管收回,黑人騎手的腦袋從車廂内滾落。
“啊——!”
三人不停發出大叫,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向停靠在路旁的哈雷摩托跑去。
可是還沒等他們跑遠,貨車底部便射出兩根纜繩,一下便刺穿金發騎手和短發騎手的胸膛。
尿急騎士顧不得自己的同伴,騎上摩托,便向公路上駛去,他隻想趕緊逃離這裏。
纜繩快速收回,兩名騎手被拖到車旁,鮮血通過纜繩被吸入到車底的管道内,這些管道連接着油箱,油箱内全部都是鮮血,原來它是用人類的血液來進行驅動。
油箱加滿,老式貨車發出一陣如同拖拉機般的響聲,車身不停顫抖,甚至連排氣管都噴出綠色的火光。
老式貨車緩緩駛上公路,在一陣引擎轟隆聲中,向死皮最後出現的方向加速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