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内,警長辦公室。
羅夏皺着眉,盯着站在面前的黑人警官布萊恩。
“你說,瑟斯恩夫人被律師保釋離開警署?”
“是的。”布萊恩連忙點頭,“律師将她保釋,我們無權繼續扣留她。”
“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在長官你剛剛前往哈蒙家。”
羅夏閉上眼睛,心中納悶,律師來得時間實在太巧,他前腳剛走,後腳就将人保釋出警署。他睜開眼,看着布萊恩。
“那個律師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子?”
“長什麽樣子……”布萊恩緊皺眉頭,想了半天,最終攤開手露出爲難表情,“長官,我竟然記不起他的名字和樣子,真是奇怪?”
看到布萊恩的樣子,羅夏眯起眼睛,心中一沉,記不起名字和長相……這可并不正常。
他連忙又叫來前台盧皮塔,但盧皮塔和布萊恩一樣,隻知道有律師來到警署保釋瑟斯恩夫人,但關于律師的姓名和長相卻全完沒有印象。
聽到這些,羅夏知道事情變得糟糕起來,這不是普通人能夠使用的手段,應該是某種超自然能力。是誰幹的,克雷格嗎?還是,瑟斯恩夫人提到的那個正在尋找他們的家夥?
如果是後者,瑟斯恩夫人的處境可就不妙了。
羅夏深深吸了口氣,便叫上傑西卡,前往瑟斯恩夫人在小鎮上的住所,但他們并沒有在住所找到她。
兩人回到警車上,傑西卡看着他。
“瑟斯恩夫人會去哪裏?”
“不知道。”羅夏搖了搖頭,沉吟片刻,“我們去農場看看。”
……
警車駛到農場入口。
羅夏和傑西卡邁下警車,此時已經黃昏,天色漸暗。
“瑟斯恩夫人在木屋裏?”傑西卡望向農場木屋。
羅夏點點頭,眯起眼睛盯着木屋,在“獵人追蹤”下。他發現木屋内共有3個人形圓點,而其中一個标有“獵人印記”,那是瑟斯恩夫人,而另外兩個人形圓點是誰?律師,還是她的朋友?或者是克雷格和“那個人”。
爲了安全起見,羅夏決定先獨自查看一下。
“你在這裏等我。”他對傑西卡吩咐說。
“怎麽?有危險?”傑西卡不解地看着他。
“可能會有,你保持警惕,随時準備支援。”
“明白。”傑西卡點點頭,将武裝皮帶上的槍套解開。
羅夏盯着木屋的窗口,向木屋門口走去。
剛剛靠近木屋,房門便被拉開,隻見瑟斯恩夫人站在門口,扶着門框,皺着眉,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警長,你又想将我關起來嗎?”她的語氣明顯帶着怨氣。
“抱歉,瑟斯恩夫人。我隻是想确認你的安全。”羅夏無奈地聳聳肩,試圖望向木屋内,但瑟斯恩夫人将門口擋住,讓他無法看到屋内情況。
“我現在很安全。”瑟斯恩夫人冷冷地看着他。
“我可以進去嗎?”羅夏問。
“不行。”瑟斯恩夫人搖了搖頭,退後一步,看架勢是準備随時關門。
看到這個情況,羅夏眯起眼睛,從瑟斯恩夫人的表現來看,事情似乎有些不對。想到布萊恩和盧皮塔全都忘記律師姓名和長相,他覺得對方可能使用了某種類似催眠術的能力。想了一下,他盯着瑟斯恩夫人。
“我隻是想确認你所處環境的安全,你不是也提過現在有人在找你們嗎?”
“你有搜查令嗎?”瑟斯恩夫人依然拒絕,“我現在很好,也很安全,警長不用麻煩你了。”
“好吧。”羅夏點點頭,“有情況請你及時撥打911。”
“我會的!”說完,瑟斯恩夫人便用力關上木門。
羅夏向四周望望,然後退回到農場入口警車旁。
傑西卡見他回來,連忙上前。
“什麽情況?”
“瑟斯恩夫人不讓我進屋。”羅夏将情況告訴給傑西卡。
傑西卡聽完皺了下眉頭。
“那怎麽辦,我們闖進去嗎?”
“暫時不用。”羅夏扭頭望向木屋,眯起眼睛,“我們先離遠點,然後再回來。”
“你要偷偷進去?”
“嗯。”羅夏點點頭,“你等我的信号在進去。”
“好吧。”傑西卡撇了他一眼,“你是警長,你說了算。”
兩人坐進警車,開到一旁,羅夏俯身從警車蹿下,鑽進土路旁的樹叢之中,傑西卡繼續駕駛警車,裝作遠離的樣子。
在樹叢中,羅夏進入到“潛行”狀态,然後向木屋靠近。
再次來到木屋前,羅夏看了看四周,繞到木屋後,找到木屋的後門,山姆國的房子,普遍都有前後兩個出入口。
羅夏輕手輕腳地走到後門前,用“開鎖”能力打開後門,輕輕拉開,鑽進屋内。
進入到木屋内,後門正對廚房,左邊是一條走廊,通往客廳。
羅夏沿着走廊,悄悄地向大廳走去,“潛行”狀态讓他的腳步不會發出一點聲響。
貼着走廊牆邊,羅夏探頭望向客廳。隻見瑟斯恩夫人此時被綁住手腳,嘴巴被布條堵住,坐在沙發上。
在客廳中央,一名戴着眼鏡的白人青年坐在木椅上,雙手背在後面,綁在椅背上,垂着頭,似乎沒有意識。
羅夏一眼便認出,他就是盜屍放火,假死失蹤的克雷格。
而在克雷格面前,站着一名中等身材穿着牧師黑袍的家夥。不過,這個家夥帶着黑色頭罩,看不到真實面目。
羅夏盯着這個牧師打扮的家夥,心中暗想,難道他就是瑟斯恩夫人所說的“那個人”?
這時,牧師走到克雷格面前,手指點中他的腦門。
羅夏掏出手槍,但并沒立刻現身去救克雷格,他感覺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決定先觀察一下。
片刻後,牧師的手指從克雷格的腦門擡起,克雷格緩緩擡起頭,然後露出驚恐表情。
“你是誰!?”他大聲喊叫,“你要做什麽?放開我。”
“克雷格……”牧師的聲音非常低沉,“我是來問你真相的?”
“什麽真相?”克雷格慌張地看着牧師。這時,他看到被綁住的母親,一下激動起來,“媽媽!媽媽,你怎麽了?”
“不許叫!”牧師厲聲地吼了一聲。
克雷格大口喘着氣,望向牧師,眼中露出祈求神色。
“你……你要做什麽?”
“我說過,我隻想知道真相。”
“你說的我根本聽不懂,什麽真相?我不知道。”
“達娜……”牧師彎下腰,抓住克雷格的肩膀,帶着黑色頭罩的臉,向他貼近,“我要知道達娜到底是怎麽死的……”
“達……達娜……”克雷格張着大嘴,盯着牧師,額頭開始低落汗水。
牧師将他松開,默默地盯着他。
克雷格垂下頭,胸膛起伏,大口喘着氣,好一會後,他擡起頭。
“你……你是達娜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