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谷衆多幸存的弟子望着谷中素來積有威名的長老血灑長空，剛出場就直接被未知的強者一掌拍死，原本陡然而起的希望轉瞬幻滅，一股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整個昔日鼎盛的正道大派被一股悲傷頹廢的氣息籠罩。

“這...前輩好手段，好神通！”

雲頭上站立在牛蠻身後的三尾妖狐和六尾靈狐面面相觑，眼中滿是震怖恐懼。尤其是六尾靈狐修爲深厚，感受也最深刻，雖然知曉牛蠻實力超凡，當世少有，但親眼目睹那滔天一掌，雄渾的肉身，恐怖絕倫的威力，以及牛蠻不借助法寶的攻擊手段都無時無刻不在沖擊他幾近千年的固有觀念。

俯視下方死傷慘重，傷亡數量還在急劇增加的焚香谷，入眼可見大地龜裂，炙熱的岩漿噴湧流淌，再看了一眼身邊一臉雲淡風輕，出手投足間就輕易碾壓衆人，片刻斃掉焚香谷數位長老的牛蠻，六尾靈狐暗暗咂舌的同時也忍不住一陣激動和慶幸

激動是因爲牛蠻有如此通天徹地的實力，哪怕是焚香谷有玄火鑒鎮守的全勝時期估計都留他不下，何況如今玄火鑒遺失，谷中勢力又大半外出的空虛時期，即使有上官老匹夫在也能夠有十足的把握救出他母親，九尾天狐。

慶幸是因爲牛蠻出身妖族，又欲要建立一方妖族勢力，庇護天下妖族，而他們并未對其不敬，反倒成了其追随者，無論對他們，對天下妖族都是福音。

就在六尾靈狐心思急轉間，牛蠻已經不知不覺中接連不斷地揮出數十掌，恍若九天奔雷轟鳴不絕，整個焚香谷一片斷壁殘垣，宮殿傾塌，石階斷裂，大半都淹沒在滾熱熔岩中，被火海吞噬，古木枯敗，土地焦黑，硝煙彌漫，整個焚香谷已經半毀，靈脈更是崩斷，靈氣四散。

哪怕是日後恢複重建，沒有數百年時光怕也難以恢複往昔。

“何方妖孽敢來我焚香谷撒野！”

破空聲傳來，在焚香谷唯一一片尚算完好的地域，一道冰寒色光芒閃爍，風馳電掣朝這方極速趕來。

“上官老匹夫！”

六尾靈狐感受到那股就是死也不會忘記的熟悉氣息，毫不猶豫地當即身子一躍，一道神秘的白光拖着他降下烏雲遮蔽的妖雲，飛至半空，露出身形，周身氣勢蓦然暴發，妖氣激蕩，雙眼滿是恨意，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是...六尾魔狐！”流光散去，露出一身灰布麻衣，滿頭白發卻精神抖擻，鷹眼勾鼻，目光銳利的老者，一身氣勢凝而不散，正是被焚香谷異狀驚動，離開玄火壇的焚香谷第二高手，上官策。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你這孽畜百年前夥同九尾天狐盜走玄火鑒，沒将你們趕盡殺絕已是大恩，而今還敢現身來我焚香谷撒野，如此肆無忌憚，當真以爲我焚香谷無人不成，正好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别妄想再離開，識相的把玄火鑒交出來，老夫還可以網開一面讓你和那九尾天狐死在一起，留個全屍，否則...”

上官策隻覺心中一股怒火磨滅不掉，火氣突突上冒，氣得頭昏腦漲，百年來靜守玄火壇的平和心态在看到焚香谷慘狀的一刹那瞬間崩潰，而今見到六尾魔狐，雖驚訝他受自己一擊九凝寒冰刺未死，但眼角餘光瞥見無一處完好的焚香谷，很快就被無邊的怒火掩蓋。

“殺！”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一人一狐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六尾靈狐看着眼前的上官策，往日種種恩怨浮上心頭，慘死的族人、飄零的鮮血、滿地殘缺，支離破碎的狐族屍體...似乎都還曆曆在目，雙目刹那赤紅，顧不得如今還尚未完全恢複的實力，隻恨不得親手手刃眼前之人，殺之而後快。

一聲長嘯，風雲突變，六尾靈狐直接幻化出妖身，身高數丈，六根巨大的白色狐尾左右搖擺，每一次晃動都引得虛空一陣波瀾四起，一身妖氣沖霄淩雲，白光一閃，欺身而進，狐爪尖銳，朝着上官策咽喉而探去，勁風陣陣，虛空中厲芒閃爍。

“找死！”

上官策何等眼力，自然看出六尾靈狐氣息不穩，顯然傷勢未愈，六尾靈狐完好無損時他尚且不怕，更遑論如今，眼中精光閃過，腳步一踏，側身險之又險地躲過緻命一擊，一招手，九凝寒冰刺化爲一道厲芒朝着六尾靈狐直刺過去，寒氣蜂蛹，所過之處仿佛一切都被凍結。

望着那寒氣逼人的一抹異芒，六尾靈狐想到自己被寒毒折磨百年的苦楚，不由心頭大恨，幾欲發狂，身後六隻巨大狐尾白光一閃，一分爲二，三三一對朝着九凝寒冰刺和上官策掃了過去，妖風肆虐，殺氣騰騰。

“當！”

“當！”

......

一白一灰兩道身形在半空中、地面上不斷撞擊，你來我往，招招斃命，出手無情，俨然一副要置對方與死地的節奏。

隻是，六尾靈狐畢竟傷勢微愈，實力也隻能發揮出全盛時期的一半，沒多久就落入下風，險象環生。

“大哥！”

三尾妖狐擔心愛郎，見六尾落入下風，憂心如焚，頓時一聲驚呼，同樣白光一閃，雙袖舞動間，妖聲大作，一股股火浪化爲火蛇朝着上官策後背撲去。

玄火鑒在三尾妖狐手中百年，雖受修爲所限，不能盡數發揮玄火鑒威力，但多年帶在身邊時時參悟參悟，也悟出幾種威力不俗的禦火之術，此刻出其不意地使出來，即便是上官策也不敢小觑，不得不暫避鋒芒，法訣一引，九凝寒冰刺在身後凝成一道厚重冰牆，同時腰部一使力，身子一躍，九凝寒冰刺回旋，上官策附身其上，禦空而起，躲過兩狐的包圍圈。

六尾靈狐和三尾妖狐相處百年，心意相通，不待上官策站定九一左一右地出手，一時間異芒縱橫，掀起無數氣浪，法力餘波朝四面八方幅散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