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你如此笃定？”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那是自然，有其主必有其仆。自古蛇鼠一窩，廢物紮堆，看他們這殘兵弱雞，也知道其主人是什麽樣的貨色。”

那五頭虎妖中一頭褐色毛皮的妖怪不假思索地開口，嘲諷的話脫口而出，旋即喉嚨一噎，後知後覺，驚呼：“什麽人？藏頭露尾的鼠輩...”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這片地域響起，聲音洪亮，下方呼喝交戰的小妖都不由自主地停手，錯愕的循聲而望。

隻見不知何時，那頭不可一世，方才還言語奚落的褐虎妖身體倒飛出去，虎口大張，鮮血噴湧，血沫牙齒落了一地。

小妖從來都心思單純，他們可不管到底發生何事，隻相信眼見爲實的事情，而在他們眼中，那頭本領高強的虎妖直接飛了出去，口吐鮮血，俨然受得重創。

這才是最毋庸置疑的事實。

這片地帶瞬間沉寂片刻。

随後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起，牛頭山的小妖歡呼聲震天，一個個興高采烈，仿佛那頭虎妖受傷是他們自己動手造成的一般。

另一邊五虎帶來的小妖一個個目光呆滞，他們印象中，自家五個大王天下無雙，無人能敵。而現在他們懵逼，搞不清楚他家其中一個大王爲何腦抽，要自殘，還叫的這麽凄慘，一頭老虎硬是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沒錯，就是腦抽到自殘。

因爲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出現，更沒有任何異像發生，自家大王就那麽毫無征兆的突飛出去，摔成狗吃屎，不對，是虎啃泥。

站的高度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也不盡相同，往往比常人認識到的更多，見知的更廣。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五頭虎妖措手不及，隻恍惚隐覺一道快若閃電的青光一晃而過，五弟就被抽飛了出去，砸落在堅厚的山石中，滾落地面，瞬間喪失戰力，成了半個殘廢。

他們比底下小妖看得更加透徹，有強敵環伺在側，伺機而動，對他們出手，隻是來人出手速度太快，難以琢磨。

剩下的四虎警惕大增，戒備地望向四周，查探周圍環境，防備着可能突然出現的攻擊。

“何方鼠輩，敢傷我五弟，活的不耐煩了嗎？識相得就......”

“啪！”

黃毛老虎身子一震，妖氣沖霄，一身散仙中期巅峰的修爲散發而出，氣勢淩雲，勃然大怒得喝道。

他是五虎中的老二，一身修爲僅次于老大虎霸，不是剛突破散仙不久的五弟可以相提并論，哪怕來人神出鬼沒，度若奔雷，他自信也可以暫時應付。

見過了許久，周圍毫無反應，認定來人修爲不高，所以故意藏匿不出，顧忌他們有了防備，不敢随意出手，忍不住開口嗆聲。

可惜，青光一晃，很快就步了那頭老虎的後塵，毫無還手之力，被拍得沖天而起，重重地砸落地面，沉沙揚起，數米深的巨坑霍然出現。

“嘶！”

其他三虎忍不住倒吸口涼氣，汗毛倒豎，一股冷意直沖天靈。

慘！太慘了！

他們的二哥，五虎中的二号人物，躺在血泊當中，渾身的骨骼碎裂，眼斜嘴歪，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在臉上，一掌下去竟直接被廢，身體痙攣，眼中滿是絕望和難以名狀的深深恐懼。

三虎回神，忍不住相視一眼，滿是驚駭，毛骨悚然。

虎霸感覺尤爲強烈，他在五虎中修爲最高，一隻腳已經踏進地仙境界，能夠掀起任何能量波動，一擊之下将黃毛虎妖打殘，傷筋動骨，遍體鱗傷。

這種手段實力絕對不是他可以匹敵，甚至他隐隐有種就算是換做自己也是被秒的奇異感覺。

這種感覺太驚悚，吓得虎霸亡魂皆冒，再不敢逗留此地，匆忙招呼衆妖，身形一躍，一把抓住黃毛虎妖，就要駕風離開此地。

其它兩頭虎妖也是不由分說，粗暴地撈起在地上打滾，哀嚎不已的褐色老虎，着急忙慌地就要追上黑虎，迅速逃離這片地域。

“這...！”

虎力三兄弟傻眼，對面五虎的異狀自然引起他們注意，兩頭虎妖的接連遭遇，更是令他們唏噓不已。

甚至隐約猜測到是誰出手，隻是似乎有些彪悍過頭，一巴掌撂倒一個，這種畫面簡直看得不要再爽。

尤其未正面現身，就已經把剛才咄咄逼妖的五虎吓得半死，喪家之犬樣的逃竄。

這種高深莫測，故弄玄虛的裝逼，看得三妖熱血沸騰，揚眉吐氣。

下方跟随五虎而來一衆小妖傻眼，他們雖然單純，腦筋簡單，但也不傻，五個大王中一個玩自殘，還能說腦抽，再來一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一些小妖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神色惶恐，不安得打量四周，随即擡頭朝三位還完好無損的大王望去，眼裏充滿希冀。

可下一刻，他們心中怒意勃發，虎霸五妖對他們生死完全不屑一顧，置之不理，獨自逃之夭夭的态度，令他們心中一直以來堅守的信仰破碎，一點點随着五虎的遠去零落成泥。

要知曉，妖族弱肉強食，叢生法則貫穿始終，強者主宰一切，弱者被奴役支配。

五虎離去後，等待他們這群小妖的命運不是被滅殺，就是作爲俘虜被收編，處于最下層的位置，運氣好點，還能勉強度日，時運不濟，淪爲對外征戰在第一線的炮灰。

如履薄冰，生死難測。

一時，不少小妖心中對五虎充滿怨怼，尤以幾個修爲臻至煉虛合道境界的小妖頭領最甚，咬牙切齒。

他們差一步就成就散仙，成爲妖上妖，而今這麽一出，直接将他們的夢想延期，不知到那個猴年馬月才能實現，而今恨不得咬下五虎一口血肉。

或許是聽到小妖心中的怨念，一聲巨響突然從半空傳出。

“嘭！”

兩道身影自蒼穹跌落，砸出兩個一深一淺的大坑，血花濺出丈高，打濕地面。

正是早一步騰空而起的虎霸兩妖。

不過此時模樣凄慘，那頭原本就重傷的黃毛虎妖從高空墜落，血肉模糊，腦漿迸裂，眼珠滾咯，直接死得不能再死。

那頭修爲最高的黑虎也是千瘡百孔，體無完膚，鮮血不要錢得汩汩而流，眼神黯淡，呼吸斷斷續續，出氣多進氣少。

最惹人注目的他身上有一個血紅的巴掌印，直接洞穿千年精鐵鍛造的铠甲。

那裏一團火焰在寂靜燃燒。

以血肉爲引，以骨骼爲柴，靈魂爲根本，令人觀之色變，見之驚恐，觸目驚心，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