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不止是扶陽道人他們在關注這場比鬥，也不近他們的觀念在改變。

這場争鬥的聲勢比起牛蠻和火羅道人的争鬥還要強上數倍。

流雲谷上空持續不斷的異鄉和大範圍的法力波動早就吸引了金鳌島無數生靈的注意。

截教三代弟子都在密切關注這裏的一切風吹草動。

當看到牛蠻連勝四場的時候，其餘三代弟子對牛蠻心生警惕。

當看到牛蠻與戰力強悍的莫塵以平局收場的時候，他們心生忌憚。

當看到牛蠻和白鳢仙人分庭抗禮的時候，他們這才正視起來，開始反思。

與牛蠻交戰的白鳢亦是如此，不跟牛蠻親自動手，永遠無法了解他的難纏。

漸漸地，白鳢想得愈想愈多，他能在截教三代弟子中有一席之地，智慧從來不缺，不知不覺就想得多了，很快就與當初扶陽道人有了同樣的推測。

對外界的認知透過牛蠻也在不斷變化。相信在這三界像牛蠻一樣的人不在少數，又想到了與截教恩怨糾葛頗深的勢力，原本因爲出身截教的高傲心态慢慢變得平和起來。

金鳌島，碧遊宮。

一位宮裝美婦和一位頭頂犄角，鼻孔奇大的的糙臉大漢正端坐在一面巨大的寶鏡前，鏡中畫面在流雲谷、九天長空和萬仙殿三處地方不斷變化。

投影出的正是此三處地域正在發生的事情。

而觀看之人就是如今截教的當家人無當聖母和返回金鳌島的牛魔王，不，如今應該稱爲奎牛才對。

自牛蠻出關後，兩人就将其與截教三代弟子的恩怨糾紛看在眼中，也将島上弟子各異的反應映入眼簾。

他們都是活成精的人物，透過島上弟子的神情就将他們心中的想法摸了個七七八八。

當看到牛蠻頭次比試的無賴行徑時，無當聖母深深地多看了一眼身邊的奎牛師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當看到牛蠻挫敗一衆截教弟子時，無當聖母心中滿意和驚訝。

當看到截教三代弟子雖然自傲，但并不過于自傲，觀念逐漸轉變時，無當聖母暗暗點頭。

“師姐，這幫兔崽子心性倒還尚可，還有到徹底狂妄自大的地位，雖有些大教弟子的普遍通病，但隻是稍一打磨就能端正己身，不錯！不錯！”奎牛（牛魔王）忍不住撫掌而笑。

“嗯！還不算無可救藥，倒也有幾塊璞玉，值得我教大力栽培！”無當聖母颔首微笑，看着鏡中大部分弟子的表現，心思不由飄遠。

當年封神一戰，截教一敗塗地，雖有他人聯手算計的緣故，但截教内部衆弟子良莠不齊，心性難以跟上日益長進的修爲也是重要原因。

所以，爲了避免重蹈覆轍，這才對弟子的心性多加看重，如今這批弟子已經養成，金仙之境又非一朝一夕能夠功成，這次考驗也算勉強過關，倒也可以嘗試将他們放出去，磨練一二。

大浪淘沙，這三界是最好的磨練場，一味地封閉在島上，隻會成爲井底之蛙，道途難以長遠，唯有經曆風雨的打磨，才能真正獨當一面，才能在世間生存下去，獲得進階金仙的契機。

牛蠻，隻不過是一個開始。

“不過！”無當聖母話音一轉，對奎牛言道：“這小牛兒小小年紀，倒是有一身本事，還真有點出乎意料，不過也虧他本事，給島上不成器的弟子好好上了一課，看來你們牛族也算是出了一個不錯的苗子，雖未能将其收入我截教門下，但與你總歸有幾分情面在，他日若其有造化，成就太乙尊位，倒也不失爲一方助力。”

奎牛摸摸腦門，憨厚一笑，“這小子倒是有點潛力，用不用師弟再幫他一把？”

“升米恩，鬥米仇！凡人這句話說得頗有幾分道理。不用多加插手幹預，機緣總要自己動手去把握，隻有曆經劫難，才能真正成長起來。且看他能到什麽地步吧。”

一陣談話過後，碧遊宮再次陷入沉寂，隻有鏡中不斷變化的畫面放電影一般地交替出現。

……

煙花絢麗過後總要凋零，再持久的争鬥也有落下帷幕的時候。

牛蠻和白鳢仙人交戰數百個回合後終于罷手，他們若要分出一個長短，怕是需要一個較長的時間。

好在兩人也知曉，此番動手更多的是印證，通過近距離地觀察對方地道意，觸類旁通之下，彌補自己的不足。

星辰化爲點點光塵消散，一張巨大的天犁崩解成無數碎片。

牛蠻和白鳢分立兩端，相視而笑，這場比鬥并未結束，而是才剛剛開始，這他們心知肚明。

截教衆仙也心中明了。

或許，白鳢出島後會尋上門去，找牛蠻繼續這場未完的拼鬥。

又或許，是牛蠻有所突破，來到這東海之上，找白鳢一較高下。

隻是，誰也不知道，這次白鳢沒有壓服牛蠻，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白駒過隙，星月朗照。

不知是收到了命令，還是想通了。自牛蠻和白鳢一戰後，再沒有截教弟子到流雲谷來。

好似将這個人徹底忘了一般。

便是那自始至終都隐藏在暗處的扶陽道人最終也沒有出場。

不知是有着什麽打算。

花開花落，雲卷雲舒。

牛蠻在恢複平靜的流雲谷内一如往常地打坐，參悟一下道法，清點一下收獲，利用先天靈氣打熬一下肉身法力。

如此過個數月，才終于被奎牛派人叫了去。

奎牛見了牛蠻也不多話，隻簡單地解釋一下那寒缡之事已了，便帶着牛蠻出了金鳌島，一路飛遁，朝着西牛賀洲回返而去。

繼續做他那逍遙快活的牛魔大王去了。

倒是牛蠻見了奎牛，感受到其周身不經意間散發而出到比往昔還要強上數倍的氣勢，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太乙金仙！”

沒想到金鳌島一行，牛魔王竟然就這樣突破了。

旋即，牛蠻又心底一沉，雖然後世對牛魔王的實力猜測紛紛，争執不下，但唯一肯定的是牛魔王的實力并未達到大羅金仙。

如今牛魔王成功進階太乙金仙，也就意味着西遊的大幕快開始了，自己也要抓緊時間提高實力，做好準備了。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