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一覺醒來，就碰上你這樣一個後輩，不過即使太古時期，陽神都不敢輕易說能收服于我，粉碎真空更是難如登天，你未免太過狂妄了。”

空仰天大笑，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盯着牛蠻，眼神擇人而噬。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前沒人收服你，也許是看長生大帝的面子，未必就是你實力強大，至于我是不是狂妄自大，你試一試不久知道。”

牛蠻清冷不屑地聲音傳達而出，直刺空的内心。

太古時期，空再強也最多隻有人仙巅峰的層次，這種實力在當世大勢未來前或許一等一，但放到陽神未出，人道變革的大世隻能算不弱，更可況在陽神層出不窮，縱橫天上地下的太古時期。

牛蠻的話可以說直接揭開空的傷疤，血淋淋，沒有絲毫征兆，直接令這頭太古兇猿暴怒。

習慣了強大，再回首往事，曾經的弱小和不堪，對于空這類性格而言，往往變得面目可憎。

太古時期，哪怕不想承認，空也知曉他的實力在高手面前不值一提，能拿得出手的隻有屬于長生大帝的小弟子身份。

在陽神面前匍匐，提心吊膽的忐忑。

長生大帝小弟子的招牌給他帶來的巨大壓力。

給聖皇看守馬場的憋屈和恥辱。

一切往事仿佛曆曆在目。

那時妖族比之今古也強不到那去，不然以他巅峰人仙的修爲，在陽神輩出的太古又豈會得了一個第一妖的名頭。

不然，他也不會選擇來到九淵神域沉眠，萬年的等待。

牛蠻不屑的語氣讓他想到了哪些自诩高傲的陽神。

以前有多屈辱，現在就有多憤恨。

尤其是牛蠻現在的力量竟然讓他感到以往面對陽神時束手無策的感覺。

這種感覺雖然微弱，但也令空無法忍受。

“來吧！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後起之秀有什麽能耐，我要把你的頭砸的稀巴爛。”

空直接氣得雙眼通紅，冒出嗤嗤火星，獠牙緊咬，俨然将所有的恨意都凝聚到了牛蠻身上，直接揮拳而動，手掌凝聚成一隻巨大磨盤，遮天蔽日，絞殺一切。

長生界都巍然一震，無數的長生真氣被吞噬，被磨滅，更增添無窮威勢。

空的武道絕學，天地大磨盤。

“也好，我也早想試一試你這太古第一妖的本事，一招定勝負。若你勝，我即可退走，金剛大力神猿一族歸還，若你敗，就老老實實爲我效力，不得有二心，那婆娑寶樹就算你的投名狀。”

牛蠻眼神一厲，知曉這頭暴猿已經被徹底激怒，腦海思維迸發，閃過種種算計。

“一言爲定！”

虛空中，天地大磨盤的盡頭，空的聲音響起，旋即厲聲一喝，一股更加強勁的氣勢洪濤注入到天地大磨盤當中。

方圓千裏内的長生真氣瞬間被吞吸一空，更遠處的長生真氣源源不斷地注入。

這一擊天地無相，毀天滅地，一片巨大的虛無空間直接被制造出來。

牛蠻雖嘴上不饒人，但也隻爲了激怒空，面對來勢洶洶的強勁一擊，哪怕他自信實力強過空，能将他壓服，此時也是面色凝重，不敢大意輕敵。

陰溝裏翻船的例子海了去了，牛蠻可沒興趣再添上一筆。

“哞！”

一股強橫到無以複加的氣勢從牛蠻體内冒出，妖氣激蕩千萬裏，在九淵神域苦修的成果，幾乎達到九次雷劫的實力，僅差一步就踏出一步跨入真仙的修爲。

這一刻一覽無餘。

牛蠻一聲巨吼，雖然沒施展牛魔吼的大神通，但實力到了他這個地步，一言一行皆有莫可想象的威勢。

音浪波卷，浩浩蕩蕩地朝着四面八方而去，蒼穹之下，原本瘋狂旋轉，吞沒一切的天地大磨盤都蓦然一滞。

“還真是意外，沒想到吞了整個長生道果，你的實力竟然達到了血肉衍生的級别，雖然剛進入，尚且沒有經過沉澱，但也算的上了不起，不過，到此結束吧！時空漩渦，天傾地覆！”

一拳轟出，整個長生界巍然震動，咔嚓聲不絕，仿佛随時都有可能破裂。

太宇之塔，宙極之鍾兩件蘊含時空之道的随着牛蠻一拳揮舞顯現而出，所過之處，時空扭曲，陰陽紊亂，水火之力蜂擁，組成一巨大磨盤，太宇之塔和宙極之鍾也仿佛受到莫名召喚，嗡然聲中，化爲純粹的時空之力和水火磨盤融爲一體。

轟！

仿佛某種微妙的平衡被打破，突破了某種界限，整個長生界蓦然一沉，天地幽暗，連似乎永恒長生的界域都開始颠倒，出現裂縫。

一個巨大的時空漩渦如畫卷般慢慢鋪展而來，扭曲的時間，混亂的空間，肆虐的水火，無物不毀的湮滅之力。

隆！隆！隆！

電光火石的刹那，天地磨盤與時空漩渦交纏碰撞，火光四射，煙火熊熊。

兩股巨大力量産生的大碰撞令整個長生界都不在平靜，數十萬裏都被波及，無數的長生真氣都被絞殺一空。

甚連下層的冥古域和寒武域都受到影響，爆出崩裂之聲。

吼！

一擊碰撞，哪怕空的實力大增，但與牛蠻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兩方竭盡全力的一擊，結果不言而喻。

能量爆散開去，天地大磨盤不過堅持片刻就驟然潰滅，空一隻手臂被炸飛，血肉來不及滋長咆哮，血肉衍生的神通還未施展，就被時空漩渦粉滅地連渣都不剩，直接化爲虛無的氣，消散無形。

空渾身暗金色的毛發變得焦黃不堪，傷痕累累，遍體鱗傷的模樣，看上去十分凄慘，一雙暴眼瞪得滾圓，一臉的不可置信。

氣喘籲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