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下了石柱便跑到葉睿的旁邊,看到渾身濕漉漉的他,嘻嘻說道:“睿哥哥,卿兒不是故意要把你擠到水裏的,那自然是小妹想讓你休息一會罷了!”
葉睿苦笑道:“卿妹的一番苦心,我自然是不會責怪的。我不陪你去落雲溪自然不是我不願意,隻是要把師傅交給的功課做完才行哇!”
墨卿笑道:“好哥哥,那你答應跟我去啦!”說這拉起葉睿的手便跑。
葉睿苦笑道:“我可沒說我要去啊!”哪知道墨卿竟然假裝沒有聽見,朝着後山林裏的落雲溪便跑了過去。
葉睿搖了搖頭,便也跟着她跑了過去。
此去相距不過五六丈之遙,片刻之際便可到達,這邊一片竹林,風過樹梢,沙沙作響,宛若口哨,莺歌陣陣,悅耳動聽,然墨卿清脆甜美的笑聲更是給山林之間添了别樣的色彩。
未見落雲溪卻先聞其聲,一陣潺潺水聲傳來,磨沙擦石,更令人心情爲之一振,墨卿聽了,便迫不及待的撒開了葉睿的手,朝着落雲溪跑了過去。
穿過竹林,豁然開朗,眼前突然一亮,隻見白雲沉浮,飄飄而動,或聚或散,亦真亦幻,宛若仙境,這乃是因爲神山峰直插雲霄,眼前這片空地背後又倚靠高峰,白雲自然彙聚于此,形成了一樣一副精彩絕倫的畫面。
葉睿隻見墨卿穿梭于雲霧隻見,身上的一襲白紗随風飄起,帶動着身後的白雲緊跟其後,宛若仙子一般,葉睿直不由的看的癡了。
忽然,一聲“哇”的尖叫聲将他從夢幻之中拉了回來,猛地一驚,便覺有人摟住了自己的脖子,一躍而上,跳到了自己的背上,觸手之處,隻覺滑膩嬌嫩,柔弱無骨,氣若幽蘭,一股春天花草樹木般的清香襲來,直令葉睿沉醉其中。
墨卿便藏到雲朵地下,溜到葉睿的背後,忽然跳起來吓他一跳,憑她這點微末的修爲,肯定是沒有走到葉睿的旁邊便要被他發現了,隻因葉睿心不在焉,癡癡的發呆,才讓墨卿一擊得手。
墨卿噗嗤笑道:“睿哥哥,你可真是傻的要緊,竟然躲都不躲一下。”卻見葉睿目光遊離,六神無主,随即伸出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道:“睿哥哥,你不會被小妹吓傻了吧!”
葉睿這才反應過來,神情極其尴尬,急忙說道:“啊?這個…這個…沒有的吧!不對…是。”語無倫次。
墨卿又低頭“噗嗤”一笑。
葉睿說道:“卿妹,你不再往别處轉一轉了嗎?”
墨卿輕聲說道:“自然想啦!不過睿哥哥,我跑的累了,不想走了,你背着我走行嗎?”
葉睿笑道:“莫說背你一會了,就算是一直背着你,也算不得什麽。隻要你不嫌棄我愚鈍就好了。”
墨卿低頭害羞一笑,臉頰微紅,說道:“好哥哥,我怎麽可能嫌棄你的,小妹一輩子也不會嫌棄你的。”
葉睿心中便似吃了蜜一般甜,說道:“卿妹,你想去哪裏看一看啊!”
墨卿說道:“隻要跟睿哥哥一塊兒,去那裏都無所謂。”其實整個神山峰早已經被他們轉悠便了,葉睿便說道:“那好,那我們便沿着落雲溪往下面走去,瞧一瞧罷!”
墨卿點了點頭,雙手摟着葉睿的脖子,身子趴在葉睿的背上,笑容滿面,臉頰微紅,說不出的歡喜。
二人皆是被神音子撿回來的,不過一個先後罷了,葉睿先入的門,第二年便遇到了墨卿,神音子手底下的弟子皆是資質極嘉之人,至于爲什麽會收葉睿爲關門弟子,衆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都覺得神音子這麽做自有他的道理,後來葉睿也十分的憨厚老實,衆人也都把他當成親兄弟一般對待。
孩童之時,二人便一起修煉玩耍,親密無間,隻是那時都将對方視爲親人,朋友罷了,待得長大,一個豆蔻年華,兩個情窦初開,一個芙蓉初放,一個朝氣蓬勃,心中知道了一些男女之事,便覺得二人之間有了一絲微妙的關系,便不再是簡單的親情了,可是自幼如此,便也不以爲意,至此,二人之間好似有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還沒有被捅破罷了。
二人沿着落雲溪的雲霧下的山來,越走越遠。
然則過了一會,卻見天色逐漸變得昏暗,一層濃密的烏雲從遠方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遮天蔽日,伴随着一陣陰風呼呼刮來,夾雜着沙塵碎葉,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嗚嗚”作響。
墨卿微一沉吟,似乎有些害怕,雙手不自覺的将葉睿摟緊了,口中喃喃道:“睿哥哥,我有點害怕,咱麽回去吧!”
葉睿見此,說道:“真是見鬼了,什麽破天氣,說說變就變了。卿妹,不要害怕,咱麽這就回去吧!免得待會成了落湯雞。”轉了個身子,便背着墨卿往回走。
但是烏雲滾滾,似乎變得越來越濃密,天地變色,充斥這一種巨大的壓抑之感,壓的令人喘不過來氣。陰風呼嘯的越來越急促,瞬間變成了狂風大作,腳下的落雲便似滾滾白煙往上飄去,兩邊的樹林被狂風吹得枝葉紛飛,搖曳不止。
葉睿皺了皺眉頭,口中說道:“晦氣,晦氣。”忽然單手送出,氣沉丹田,在胸口畫了一個圈,隻見白光閃動,在他們身邊形成了一道白色屏障,将沙土,枝杈盡數擋在了身前,葉睿同時運轉真氣,提了一口氣,腳下便快步奔了起來,盡管有狂風大作,卻還是健步如飛。
天地昏暗之中,隻見一個白色和黑色疊加的身影,兩道漆黑如墨的頭發甩在身後,盡數往上飄去。
墨卿小聲說道:“睿哥哥,對不起,都怪小妹貪玩胡鬧,害的咱們要被雨淋了。”語氣之中頗含内疚
葉睿安慰道:“卿妹,這不怪你,老天爺說變臉就變臉,豈能是你我能決定,隻怪咱們運氣太差,遇上這等邪門的天氣,不過你放心,我們馬上就到家了。”
墨卿嘴角微微上揚,把臉頰緊貼着葉睿的脖子,雙眼看着前方。
忽然,到了之前的竹林之處,墨卿喊道:“睿哥哥,那是什麽,你看前面樹林裏面竟然有幾個黑影。”說着雙手指了指遠方竹林。
葉睿順着墨卿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隻見黑影在林中閃動,葉睿臉色一變,喊道:“不好,有不速之客前來,奇怪,他們是怎麽突破神山峰外面那一層禁制的。”
說着跑了過去,口中喊道:“喂,你們是什麽人,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那群人聞聲轉過頭來,長相怪異,深陷眼窩,鷹鈎鼻子,倒似異域之人,長臉闊口,醜陋不堪,隻是全都目露兇光,滿含殺氣,全身被一層黑色的氣息所籠罩,戾氣深重。
看到葉睿和墨卿二人,不由分說,忽然揮動手中的彎刀便沖了過來,葉睿見狀,心道:“這些人是什麽人,竟敢如此大膽,跑到神山峰來撒野。”
他将墨卿放下,說道:“卿妹,這裏危險,你先走,我随後就到。”
墨卿搖了搖頭,喊道:“睿哥哥,我跟你一起,我是不會先走的。”
忽見那群人氣勢洶洶的殺将過來,葉睿忽然雙手合十,口中默念了幾段咒語,雙手一張,隻見絲絲白氣缭繞,他輕一點地,欺身而去,忽的左掌推出,一道白色沖出,“砰”的一聲,直将爲首的二人拍的倒飛出去。
左掌化掌爲刀,真氣運于掌緣,斜劈一道,隻見一道淩厲的劍氣飛去,登時将那後來幾人攔腰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