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階?嫣然,你哪來的地階功法!”
饒是以納蘭桀的閱曆,也不禁瞪大雙眼,驚訝萬分。
地階功法,那可是鬥宗乃至鬥尊強者才能觸及的領域。
憑納蘭嫣然的實力,怎麽會接觸到這種級别的寶物?
“是我從一處遠古遺迹中得到的,就在魔獸山脈雲封嶺黑雲洞深處,據說……是遠古鬥皇留下來的。”
納蘭嫣然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侃侃而談。
“遠古功法?”
納蘭桀心中放松了一些,嘴角也難以掩蓋的露出了笑容。
如果是有名有主的地階功法。
那他納蘭家族,絕對承受不起。
地階功法背後的勢力,随便派個長老過來,都能抹平他們。
但若是傳說中的遠古功法,無主之物。
納蘭家族,自然可以放心修煉。
“嗯,貨真價實的遠古功法,放眼鬥氣大陸,也保準沒有一個勢力擁有!”
納蘭嫣然高揚起白皙的脖頸,自信笑道。
“如果真是地階功法,那的确是我族之幸。”
納蘭桀微微點頭,表情逐漸變得冷靜下來。
“不過,這道功法的真實品階,隻有我們能知道。”
“對外,就宣稱這是嫣然曆練所得的玄階高級功法。”
“明白了嗎?”
“明白了!”
聽到納蘭桀嚴肅的話語,在場的人紛紛點頭。
地階功法的秘密,要是洩露出去的話。
不僅不能幫助家族複興,反而容易引起滅族之禍!
“一切真相,都要等到嫣然成長到足以庇佑家族的程度,才能公之于衆!”
納蘭桀沉聲喝道,眼中滿是對納蘭嫣然的欣賞與期待。
這次回來,她帶來的驚喜實在太多太多了。
九星大鬥師級的實力。
化解烙毒的神妙手段。
和鬥皇強者雲韻的深厚情誼。
以及……無價之寶的地階功法。
這一切,讓本就位于加碼巅峰的納蘭家族,底蘊再上一層樓。
“那個,爺爺,庇佑家族這種重任,嫣然可能做不到了。”
感受到周圍族人期待的眼神,納蘭嫣然微微退縮,怯怯說道。
“什麽?!”
納蘭肅吹胡子瞪眼,當即發飙。
“你是納蘭家欽定的下任族長,你不庇佑家族,誰庇佑?”
“還是說你被雲韻那狐媚子洗腦了,要爲雲岚宗做事……”
“住嘴,聽嫣然說完!”
納蘭肅怒聲未落,便被納蘭桀攔下。
隻見他表情平和,渾濁的雙眼望向納蘭嫣然,古井無波道。
“說說你的安排,如果對家族未來更好,我會同意。”
納蘭嫣然肩膀微微顫抖,眼神發生了一絲變化。
之前納蘭桀對她,是絕對的掌控和威嚴。
說和蕭家訂婚,就不容置喙,無法反駁。
而現在,納蘭桀分明對她底牌了一絲尊重。
他很在意自己的看法,也很重視自己的感受。
這種被家人認可的感覺,讓納蘭嫣然鼻子微酸,眼眶發紅。
“我會跟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師,開始我的鬥氣修行之路。”
納蘭嫣然想起林誠,目光溫柔,語氣和緩。
“他對我很好,很溫柔,雖然有時候也會變得很嚴厲。但我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讓我實力進步。”
“這些年我的鬥氣修爲能提升的這麽快,全都是這位老師的功勞。沒有他,我或許現在還是那隻井底之蛙,爲一點微不足道的成就而沾沾自喜。”
“無論如何,我都要追随那位老師的步伐,去到鬥氣大陸更遼闊更巅峰的世界去看看!”
納蘭嫣然目光直指衆人,铿锵有力道。
“強者之路,就是我的選擇。”
她的一切,都是誠老師給予自己的。
沒有她,自己不會有實力,不會有功法。
更不能拯救爺爺的生命,讓族人都對自己刮目相看!
所以,在留守家族和追随老師之間。
她選擇了後者。
納蘭桀眼神微微一動,蒼老的面容上露出幾分滄桑。
接着,喉結緩緩蠕動。
如枯木樹皮的皮膚,也在聲帶的震動下,稍微起伏。
“你的選擇……我同意。”
“真的嗎?爺爺您能理解我?!”
納蘭嫣然驚喜出聲,美眸瞪得渾圓。
“強者是一個家族最最重要的根基,除了強者,一切都是虛妄。”
納蘭桀緩緩說道,目光指向納蘭嫣然。
“如果你隻是鬥王之才,我無論如何也要讓你留在納蘭家,守護家族。”
“如果你是鬥皇之才,我也不會允許你出加瑪帝國的邊界,因爲這裏就是你的極限。”
話音至此,微微顫抖。
納蘭桀心裏清楚的很。
麻雀,或許會爲小窩鞠躬盡瘁。
但雛鷹,隻會爲追逐太陽——
至死方休!
“你的才能,不止于鬥皇,甚至鬥宗。”
“加瑪帝國不是你能展翅翺翔的地方,納蘭家更不是。”
“所以,盡情去飛吧!”
納蘭桀嘴角微微抽動,滿是皺紋的臉上。
第一次勾勒出了笑容。
笑了。
爺爺笑了。
納蘭嫣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抱了上去。
“嗯,謝謝爺爺,謝謝大家。”
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的圍在一起,相談甚歡。
看着這美好的景象,林誠站在一旁,嘴角勾笑。
納蘭嫣然的這樁心事,總算是了解了。
别看她平時總是嘻嘻哈哈,活潑可愛的。
但在内心深處,她一直爲家人的事情而耿耿于懷。
和蕭炎的訂婚與逼婚,就像是一根刺,死死的卡在她心中。
如果不及時解除這根刺,很有可能對她的修行産生影響。
但今天之後。
這跟刺沒了。
因爲納蘭桀的信任與尊重,更是因爲林誠給與了她信心。
“心魔劫過,塵緣斬斷。”
林誠聲音缥缈,宛如九天之上的谪仙。
“從今往後,我們将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了。”
林誠方才還溫柔的笑容,陡然間變成了魔鬼的冷笑。
然而,此刻沉浸在家族團聚喜悅中的納蘭嫣然。
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
“确定是納蘭嫣然背後的人幹的嗎?”
“千真萬确,這個人的實力,起碼在鬥皇之上,我不是他的對手。”
烏坦城某處,蕭薰兒望着跪伏在地的淩影,微微皺眉。
“鬥皇之上?是鬥宗,還是鬥尊?”
看着這兩個輕易能将自己抹殺的境界,從蕭薰兒口中輕描淡寫的吐出。
淩影背上冷汗狂冒,趕忙說道。
“以加瑪帝國的分量,最多也隻能容得下鬥宗了。”
“鬥尊強者,萬不可能來到這彈丸之地,自降身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