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劉延順着黑乎乎的地洞繼續向前,很快就看到了一座風格和薇薇安神殿類似的建築,隻是通體顔色都是漆黑如墨,這種漆黑,即使在這黑暗之中也能夠清楚的看到。
原來,當黑色到了極限的時候,也是能夠像光芒一樣,讓人一眼就察覺出它的存在。
黑暗女神已經被劉延困在識海當中,整個神殿都少了主人,也就沒有了防禦的能力,隻要不主動去損壞這神殿的建築,裏面的機關都不會觸發,所以縱然這黑乎乎的神殿能夠帶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劉延卻并不在乎。
力量的關鍵在于使用,這力量雖然龐大,但是卻沒有使用者,也就意味着它隻是一個擺設。
“不過這種感覺,卻真的很罕見啊!”劉延感受着神殿上的力量,意外的發現,這是一種甯靜而安詳的感覺,能夠出現這種感覺,要麽就是這神靈擅長迷惑心智的法術,讓自己的感覺被蒙蔽,出現了誤判,但這個可能并不大,因爲劉延相信,能夠蒙蔽金丹修士神識的力量,不會出現在這個小小的秘境當中。
“那麽,也就是說,這個神靈竟然是走的原初的路線嗎?想不到到了現在,還有神靈會選擇這樣的道路。”
劉延先是有些驚訝,随即想到了這秘境當中的情況,發現這神靈走的,确實是一條最合适的道路:“自己的思維還是固化了,以爲被淘汰的方法就已經是落後的,卻忘了在不同時候,最好的道路也是不一樣的,道本就不是一成不變的!”
對于黑暗的力量,劉延并沒有過專門研究,但是卻也有着幾分的了解:“提起黑暗的力量,一般情況下人們想到的都是和光明的對立,與光明的溫和不同,黑暗代表的就是血腥和殺戮!”
這并不是錯誤,但卻有着一些誤解,黑暗代表血腥和殺戮,是因爲在昆侖建立了秩序之後,在白天的時候,如果出現血腥和殺戮,很容易就被駐守的修士發現,所以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就慢慢的和黑夜聯系到了一起,因爲黑夜本身是有着隐蔽的功能的。
就如同近墨者黑一樣,墨融入水中之後人也便分不清楚到底是墨還是水了,所以黑暗漸漸就成了血腥和殺戮的代名詞,尤其是有神靈能夠從中提取出這兩種力量之後,這個觀念就更加的深入人心。
但事實上,黑暗在最初的時候,是起着一種保護的作用的,它的隐蔽,是爲了讓各個種族能夠在黑暗中隐蔽自身,躲避天敵的追捕,所以直到現在,所有人都忘記了這一點的時候,卻依舊還有着一種本能。
那就是,大多數的人,更習慣在黑暗中入眠,因爲黑暗能夠帶來一種安甯的感覺,這種感覺可以讓人放松警惕,快速進入休息,以修複自身的疲憊。
縱然因爲人族越來越強大,人們在光明之下也不再畏懼,從被捕獵者成爲了捕獵者,但依舊有着在黑暗中休眠的習慣。
隻是,将黑暗當作是庇佑的人族越來越少,反而是對它産生畏懼的人族越來越多,也就導緻了走這種路線的神靈是吃力不讨好,到了現在基本已經被淘汰了。
如果這黑暗女神走的是這種路線的話,那麽她其實也算是善良陣營的神靈,而且秘境當中毛民現在的處境,也讓這種路線有了可能——隻有在黑暗當中,毛民們才能躲過外面的兇險,存活下去。
劉延不出現的話,她的信仰應該很快就會發酵,然後席卷整個毛民,到那個時候,也就是薇薇安徹底隕落的時候,但是,劉延又怎麽會坐視這種情況的發生呢?
想着,劉延就一步步的走進了這黑暗女神的神殿,供奉在神殿上的,隻是兩盤普通的草菇,甚至還有着被咬過的痕迹,也就是說這黑暗女神确實是善良陣營的神靈。
從信徒給一個神靈的祭品當中,很多時候也能夠看出來一個神靈的本性。善良的神靈對祭品的要求并不高,更多的是需要虔誠的信仰,而邪惡神靈,則往往要求大量的血肉或者珍寶,甚至有以人族爲食,定期要求供奉的,不過這樣嚣張的,基本活不了三天就被昆侖的駐守給滅掉了。
識海當中,小女孩依舊還在哭鬧着,似乎是感覺到了這神殿當中的黑暗神力,她變的更加活躍了一些:“放我出去!壞人,你快放我出去!”
“這樣的一個小女孩,竟然也能夠成爲神靈,難道這周圍有什麽寶物?”
按照經驗來說,能夠在黑暗中找尋甯靜的神靈,不可能是這種哭哭鬧鬧的性格,神力和性格之間不契合,神靈是不可能形成的,除非是有着什麽特别的寶物,能夠讓擁有者不用去契合神力的性質。
但是這空蕩蕩的大殿,似乎并沒有什麽能夠藏寶的地方,除了那象征性的祭品,連普通的桌椅草埔都沒有,雖然這跟地下物資的匮乏有關,可也實屬罕見了。
那麽,唯一有可能藏寶的地方,就是這神靈的神像裏面了,劉延便擡起頭,開始打量着這個神像來。
“不好!”
剛一仔細查看這個神像,劉延就發現了自己似乎犯了一個大錯,接着就感覺身後一陣寒涼的神力向着自己靠近,急急忙忙的在地上來了個懶驢打滾,才在這千鈞一發之時躲過了這次襲擊。
小女孩在識海當中一直提着她所謂的姐姐,但劉延一直有着一種錯覺,那就是她的姐姐是不在這裏的,一個神靈的神殿之中,能夠溫養的,也隻是一個靈魂,而且神力本身是有着一定的排它性,不同的神靈待在一起,神力也會出現融合和幹擾,所以大多神靈都隻在自己的神殿當中。
小女孩自稱是黑暗女神,劉延也信以爲真,即使後面發現了她的性格和神殿的神力并不契合,也以爲是有什麽寶物,但是當他看到神像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