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狗,柴狗。
一隻在地府裏遊蕩了數百年,始終無憂無慮的流浪狗。
每天,我都會在這附近的城裏轉悠着,吸取爲數不多的陰氣。
快樂無比!
可現在,我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了。因爲:
我要娶親了!
對,是娶親,不是入贅。
對方是這黑山鬼城裏,排名第一的美女鬼:梁晶晶。
這或許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可我不一樣。
我們種族不同,她在我眼裏就是一個醜八怪啊。
但我沒有别的選擇,隻能被迫的接受安排!
這一切,還得從三天前說起:
三天前,我像往常一樣,在街上晃悠着。
趁着人多的時候,叼了李家鋪子的一個包子,還吓唬了吓唬他家的京巴。以免我一出門,它就告密,再讓老李打斷我腿一次。
等我躲在角落裏,偷吃完了包子,再回到街上的時候,就看見了震懾的一幕:
整條街上變得鴉雀無聲,大家都伸長了脖子,站在兩旁的街面上。
這是有事發生啊?這種好事怎麽少的了我呢?
我鑽進去一看,頓時吓了一跳。
哎媽呀,我偶像啊!
街的這一邊是黑山城裏的第一大美女:梁晶晶。
另一邊是這黑山城裏的第一大纨绔:黃鶴。
呃,還有他的幾個狗腿子。
那黃鶴正是我的偶像,他老爹是這黑山城的第一大戶,鬼術高不說,錢還挺多。關鍵的是:他就黃鶴這麽一個兒子。
你說他将來的錢,不給黃鶴給誰呢?
所以這黃鶴呀,就每天帶着幾個狗腿子,在街上是欺男霸女,強買強賣啊。
有他那個黑山第一的老爹撐腰,誰敢把他怎麽樣呢?
你說這生活要是給了我,那該多美呀!
我看以後我上了街,誰還敢不給我肉骨頭。
再說這梁晶晶,她們家倒也是修鬼術的人家,卻不能和人家黃家相提并論。
在街上和黃公子對壘,她憑啥呀?
兩人開口了。他們這一說話,我就明白了:敢情是要搞對象啊?
黃鶴:“晶晶,你就别犟了。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除了你,這黑山城誰還能配的上我呢?”
有道理呀!偶像就是偶像,除了他,誰還給過我肉骨頭呢?
梁晶晶:“黃公子,我已經說過了,咱們不是一路人,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你瞧瞧,你瞧瞧,這丫頭想什麽呢?你要跟了他,還能少了肉骨頭嗎?
黃鶴:“梁晶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求你幾次了,你是一再推托。你以爲,我要娶不到你,這黑山城裏,還有人敢娶你嗎?”
梁晶晶:“不勞黃公子費心了,我就是嫁雞嫁狗,也不會嫁給你的。”
聽了這話,那黃公子氣得直跳啊。
他轉過身,把旁邊的一個狗腿子打了半天。才回過頭氣呼呼的對梁晶晶說道:
“好,好,好,你不是要嫁雞嫁狗嗎?那我就把你嫁給全城最髒,最爛,最賤的狗,你給我等着!”
他的話,讓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不會是在說我吧?
我仔細的想了一想,旺财應該比我更賤,更爛一點才對,應該不是在說我。
可我還是失算了!
三天之後,我被綁到了這兒,和她成親。
雖然我生平第一次,體驗到了大排夜宴的感覺。還做了男主人,但我心裏一點都不爽。
我就是想要幾根肉骨頭,改善一下生活。
結婚什麽的,離我太遙遠了,那會讓我快樂的流浪生活,受到影響的。
再說了,就算是娶,我也得娶阿花呀!
找個人結婚,這算怎麽回事?
事實上,這由不得我。
我現在正被一個胖子抱着,一個勁兒的往嘴裏塞東西。
偶像一直在旁邊樂呵呵的看着,雖說梁家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可還得勉強向他笑。
這讓我感覺,今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啊!
黃公子不這麽覺得,他笑着走到我的身邊,摸着我剛洗完澡,有點絲滑的毛發說道:
“從今往後,你就是這兒名正言順的主人了。要是他們對你不好,你就來找我,明白嗎?我替你做主!”
對于他的好意,我沒法用語言來表達,隻能用“汪汪”來表示我發自内心的感激。
倒是我的嶽父,他讪笑着走了上來,對我的偶像說道:
“黃公子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它,把它當成自家人的。”
“什麽當成自家人,他将來是你們梁家的主人明白嗎?信不信我爹分分鍾滅了你們?”
我那便宜嶽父在一旁點頭哈腰,我忽然有些疑惑:
是不是應該找他爹當我偶像才對呀?
黃公子趾高氣揚的走了,我媳婦的老爹手一揚,就把我送進了洞房。
我那個醜婆娘,正坐在床上等我。
她穿了一件大紅的嫁妝,還披着一個紅蓋頭。
看到紅蓋頭,我想起了以前聽到的故事:
那是一個叫将軍的大戶人家的狗,給我講的。當時在場的,還有旺财。
将軍:洞房是一個生理問題,首先男女雙方會進入一種非常興奮的狀态。在經過一輪前奏之後,男方就會将他的……
旺财:他的什麽(一臉興奮)?
将軍:他的褲帶松開。
旺财:噢(滿臉沮喪)。
将軍:接着,女方就會将她那塊……
旺财:那塊什麽(一臉興奮)?
将軍:那塊蓋頭扔掉。
旺财:呃(滿臉沮喪)。
将軍:然後,他們就……
旺财:就什麽(一臉興奮)?
将軍:就洞房喽。
旺财:切。
實話說,旺财就是沉不住氣。我就沒問,一直流哈喇子來着。
現在我就在房間裏,看着我的醜媳婦。尋思着,怎麽就能躲過和她在一起的命運?
她兩條腿,我四條腿,這個差距太大了,沒有共同語言啊?
我的媳婦卻不這麽想,她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蓋頭,嚴肅的對我說道: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梁晶晶嫁雞随雞,嫁狗随狗。既然已經做了你的妻子,我就不會背叛你,一輩子也不會和你分開。”
我的媽呀!
這是中了那門子的邪了,怎麽娶了個醜婆娘不算,還要纏我一輩子啊?
看她那架勢,估計再活個三五百年,一準兒沒問題。
該怎麽躲,我才能躲開呀?
阿花,我可能等不到你了。你跟誰都行,就是千萬别跟旺财啊!
想着我四條腿的阿花,我的滾滾熱淚流了下來。
看見我哭,她也嘤嘤的哭了起來。
“我的命好苦啊!人家都是嫁人,我卻嫁了一條狗。嗚嗚,還是一條全城最髒,最爛,最賤的流浪狗。嗚嗚,連個名字都沒有,這讓我以後怎麽活呀?”
嘿,我的小脾氣,我就不能忍了!
憑什麽說我沒名字,啊?我怎麽沒名字,我有名字的好不好?
我氣憤的跳到了桌子上,在她的目瞪口呆中,蘸着交杯酒,大大的寫下了我的名字:
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