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我的腳步停了下來,心頭感慨萬千。
你說這傻婆娘,這麽多狗,她來湊什麽熱鬧啊?就她那細皮嫩肉的,被咬了怎麽辦?
我替她擔心,她倒是無畏了。越過我,就沖進了狗群。
頓時,就是一陣“吱裏哇啦”的亂叫啊!
噢,我倒是忘了,這娘們練過。
這些狗,應該不是她的對手吧?
這是個好機會呀,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阿布,你快跑,回家等我。”
狗群裏,傳來了亮晶晶的聲音,我忍不住回過了頭:
犬吠聲中,亮晶晶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從容。頭發雜亂,鬓角飛揚。身上的衣服,也被群狗們撕成了布條。露出的雪白肌膚上,布滿了牙痕。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也架不住群狗啊!
看着往日對我有點兇狠,此刻狼狽的亮晶晶。
我很想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反而是心頭,有些隐隐的作痛:我就是一隻普通的野狗,這麽做,值得嗎?
“傻阿不,你這個笨蛋愣在那兒幹什麽,還不趕緊跑。啊~!”
聽着亮晶晶呼痛的聲音,我忽然明白了:
其實,她就是一個傻丫頭,真的需要别人的保護!
怒吼了一聲,我朝圍着她的狗群,沖了上去……
經過一番浴血奮戰,在我們合力下,終于打跑了來犯之狗。
由于戰力的懸殊,主要是我浴血,她奮戰!
戰鬥結束之後,她抱着我回到了家裏,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就開始給我包紮了起來。
她笨手笨腳的樣子,實在讓人無語。
哎,你說你呀,怎麽這麽笨?
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可怎麽辦呀?
算了,我阿不就當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做人報答你吧!
當我放開了心結,準備重新做人的時候,才發現:
這娘們兒,長的還挺好看的!
“你說你這丫頭啊,怎麽這麽不省心?一個姑娘家,和一群狗打架。它不過就是個畜生,還把你的名節給毀了,你爲了它,值得嗎?”
我的丈母娘聞訊而來,很難得的,沒有一見面就哭。
不過我覺得,她主要是在給亮晶晶包紮傷口。手上有活,所以才沒顧上哭。
“媽,你不知道,阿不可勇敢了。我讓他走他都不走,然後就沖上來,和我一起把那群狗給趕跑了。爲了我,它流了好多血呢。”
“嗚嗚,都是媽對不起你,讓你嫁給了一隻狗,我苦命的女兒啊!嗚嗚。”
果然吧,又來了!
真不知道她是來看姑娘的,還是來尋求安慰的。
“媽,你别哭了,我們現在不是也挺好的嗎?等過段時間好了以後,我就去找個活兒幹。阿不他吃的不多,我能養活的起他的。”
“嗚嗚,都是媽不好,保護不了你。嗚嗚。”
得,我還是到一邊兒去吧,要不這淚一會兒估計能把我淹了。
晚上,亮晶晶抱着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也不知道這地府的天,有什麽好看的?
連個月亮也沒有。哪比的上人間啊?燈紅酒綠,繁華似錦,說不出的浪漫。
“阿不,我想好了。要是你真的不想學的話,就不學好了。從今往後,隻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好了。你放心,我一輩子都不會嫁人的,你永遠都是我的夫君!”
切,想什麽呢?
好不容易想通了,你說不學就不學了?
門都沒有!
我掙紮着從她懷裏爬了出來,在地上大大的劃拉了兩個字:
我,學!
把她樂的呀,嚎了三天,鄰居都上門投訴了。
這自覺和被逼,總有些區别。
從那天開始,我就抱住那本鬼身修煉法,認認真真的學了起來。
想我阿不,當年也是學過修仙術的,還屢次得到了我那死鬼師父的稱贊。區區一本鬼身之術,根本就難不倒我。
難的是:我現在是狗,還是一個特殊的狗。修煉起來,多多少少和人有些區别。
開始修煉了沒多久,我就發現了不妥。
在我的體内,同時流竄着兩股氣流:
一股,是按人體的經脈行走的。而另一股,則是按狗身的經脈行走的。
本來,修煉了沒多長時間,我就應該達到了變身的效果,可以變身了。
可不知怎麽搞的,人體經脈行走的那股氣流,一直在壯大,搞得我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我就奇怪了:我是一隻狗啊?那麽大點兒的身體,怎麽會有人體的經脈運行呢?
這兩玩意兒,是怎麽跑到一個身體裏來的呢?
“阿不啊,你什麽時候就變成人了呢?真想看看你變成人時候的樣子。嗯,一定很帥,比飛花公子還要帥!”
每當我修煉完,蹲着曬太陽的時候,亮晶晶就會一臉花癡樣的在我身邊,說着不着邊際的話。她的話讓我有些不舒服,心裏邊怪怪的。
飛花公子?那是什麽東西?帥又怎麽樣,能當飯吃嗎?
我那死鬼師父說了:男人最重要的氣質。長的帥的,多半是小白臉。
話說,也不知道這老頭飛升之後怎麽樣了?
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怪這個老家夥!
不過,快四百年沒見了,這心裏還是難免有些想他啊!
在亮晶晶的期盼聲中,和我表面上沒事,心裏暗暗着急的期待中。身上屬于人的那股氣流,越來越多了。
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那兩股氣流,漸漸的開始混合了起來。
對此,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直到有一天早上……
“咦,我的爪子呢?”
“啊,不對,我怎麽說話了?我,我不是應該汪汪的嗎?”
我怔怔的看着自己眼前的雙手。我,我這是:
變回人了嗎?
“誰呀,一大清早的,吵死了!”
亮晶晶迷糊着說了句話,翻身繼續睡了。
她的聲音,也把我的思維拉了回來。
天呢,我真的重新變回人了。啊不,是變回鬼身了。
看着自己的雙手,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種悲喜交加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不對,這兒怎麽會有男人?”
“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我家裏?你,你毀我清白?”
亮晶晶呼的一下坐了起來,一腳把我踹到了床下。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劍已經搭上了我的脖子。
“說,你到底是誰?怎麽會到我家的?”
“好,你不用說了。你這個奸賊毀我清白,去死吧!”
那我到底是說呢,還是不說呢?
眼看着亮晶晶柳眉倒豎,就要一劍刺來。
我一時着急,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大叫道:
“汪,汪汪,汪汪汪。”
尼瑪,怎麽回事?我不是人了嗎?
怎麽是狗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