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昏迷的時間并不太長,待一切歸于平靜後,又過了幾個時辰,江川便悠悠轉醒。
奈何周身多處骨折,髒腑也受了不小的傷,卻是趴在石碓下面難以動彈。
好在先前埋住自己的石塊都個頭不小,因此空隙不少,空氣也還算流暢,否則在自己醒過來之前,會不會被憋死都是兩說。
剛一醒轉,确認了自己所處之地,及周邊沒有危險之時,江川便以神識移開壓住身上的大石,趴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運起了煉體之法,緩緩修複自身傷勢。
等傷勢得到初步控制,并有所好轉之餘,江川方才有時間把先前經曆之事,在心中反複過了數遍。
此時細想下來,心中也不免後怕不已,自己竟然連察覺的能力都沒有,就不知不覺陷入了對方幻境之中,要不是最後的爆炸,自己硬挨了兩下被震醒過來,或許現在我都在做夢吧!
不過還好,自己進到此間之後,始終沒有顯露過小塔的能力,而小塔的隐蔽效果也十分了得,就連我身處夢中,都能下意識的避開小塔,否則,我是否還能活命,當真是要打一個大大的問号了啊!
在江川于地底療傷之際,在遠離大陸南方的中心平原地帶,一片廣袤的群山點綴在平原正中,其内奇峰疊嶂,瑤花異草飛、禽走獸随處可見。
群山層層疊疊占地極廣,幅員不下萬裏之遙,中心處更是奇峰無數,均有遮天蔽日之姿。
此時在中心處的一座主峰之頂,于一片瓊霄樓宇中的主殿之内,一名氣息内斂仙風道骨的長須道人,還有一名目露精光,渾身透着一股幹練之氣的大漢,此時并排立于殿内中央。
兩人一者氣息微弱,好似凡間老道,就是白須白發白拂塵,顯得有些除塵之意,不過若是仔細觀望,卻又猶如鏡中觀花,顯得有幾分缥缈不實,好似其随時會化風散去一般。
名外一人則是氣息外露,無形之氣于身周不時盤旋,就連其周圍的空氣,都好似被扭曲了一般,更加顯得不實,再配上其淩厲的眼神和刀削的面龐,不經意間,就會給人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卻聽殿内除卻二人之外,另有一道空靈之音突兀傳出“那地方倒是對靈修壓制的厲害,你二人且先行前往查探,若事不可爲,則盡快回轉,以便早做準備。”
話音方落,立于中間的二人則同時向着上首空曠處抱拳一拜,齊聲道:“遵掌教令”
“去吧!”
二人又自一禮,遂轉身齊退,到得半山腰後,又一同轉入另一座大殿之中。
片刻之後,一道沖天而起的傳送光芒直入天際,待一切歸于平靜,兩人再次現身之時,已在無數萬裏之外的南方大地了。
南越國,南陽離火宗的一處山腹密地之内,一座占地十米的巨型傳送陣,無聲無息間悄然運轉了起來。
(ex){}&/ 早己去遠的白骨星君,話聽了半截,卻也明白其意所指,雖是腦努,可想到自己修爲尚未全複,也隻能暫且忍下一口氣。
不過嘴上卻不肯吃虧,又開口吼道:“無知小兒,怎知本君謀劃,他日相見,定要讓你嘗嘗滿地找牙的滋味不可。”
老魔說罷,便不再理其它,速度又再次提升不少,頃刻便是數百裏之遙,終至無迹。
待神識中老魔的氣息徹底消失後,白須老道不理一旁咬牙切齒的中年男子,自顧自的歎了口氣,說道
“無定道友,這老魔雖說修爲未複,可也不是你我二人能輕易對付得了的,說不得,我們倆人便交代在了此地。”
“你我,還是盡早返回,早做準備的好,有星主和掌教真人在,此魔頭,想也翻不起多大浪花。”
中年男子聽言,面色略有好轉,但仍是不願理睬老道,重重哼了一聲後,自顧自便向着來路而去。
老道在後尴尬一笑,又轉首頗爲忌憚的看了一眼下方深淵,耳中隐隐聽得獸吼,這才轉身極速而去。
江川在地底聽兩方口舌之争,一時竟覺好笑,雖沒眼見兩方争鬥之人,可以剛才不時透入地底的三股氣息來看,對方幾人的修爲絕對不是尋常元嬰修士可比,隔着數裏大地,竟還能讓自己手腳無力。
三股氣息徹底消失後,江川随即恢複過來,稍稍分神,很快又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拖着的石頭上面,繼續一字一句認真理解。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半個月,江川的傷勢得以徹底好轉,碎裂的骨骼和髒腑,強度韌性反而還比之先前有所加強。
這半個月時間,江川石不離手,正坐在隻剩半池的泉水旁,眼睛盯着手中石塊,一眨不眨。
經過這段時間的研讀,江川已經可以确認,石上所刻,乃是鬼修凝結魂丹之法,甚至生人也可修習,此外還記載了魂魄凝體,轉陰爲陽的法門,其内所涉獵的秘法也有不少,可謂珍貴無比。
此法無名,結合自身先前經曆之事,江川猜測此石多半是被困泉中的存在所留,而這被困泉中之人,多半便是半月前,于此地上空交手的其中一人,而那被稱作白骨老魔之人,想必便是留法之人。
自己無意中竟放出此等人物,也不知是福是禍,不過此人脫困之後,非但不曾傷我性命,反而還留法贈我,倒也算是兩不相欠,各取所需。
就是不知此人一朝脫困,他日是否會爲禍一方啊!
搖了搖頭,将雜亂的思緒掃落一空,收起手中石塊後,江川便正襟端坐于陣法之内,開始按照石上所刻,思緒慢慢沉入紫府,于魂識核心之所在,一絲絲一縷縷的放出神識,并結合秘法,開始慢慢凝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