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一路低空緩行,向岔路深入裏許之後,神識在前方千米的位置,探查到了一座不小的洞穴。
其中黑霧彌漫,翻滾不休,竟全都是黑色晶石散出的霧氣。
在洞穴中央的位置上,一塊黑色大石橫卧,表面雖說不算平整,可上面卻生滿了一種類似苔藓的植物。
稍有不同的是,其整體葉面較大,衆多的黝黑葉面平鋪開來,仿若生根一般,牢牢包裹住了大石的表面。
而且在每一個葉片之上,還生有一到兩根尖銳小刺,顯得很是怪異,遠遠一看,就好像石頭長刺了一般。
在大石的一側,江川還發現了一隻鼠形惡獸,體長約有兩米,同樣身披層層黝黑的骨甲。
這頭鼠獸的實力不低,以江川現在的神識力度,倒是可以清晰地查探到,其爲元嬰初期修爲。
還好鼠獸此時正在休眠,江川一路也足夠小心,因此,此獸到現在爲止,并沒有發現江川。
察覺到鼠獸後,江川也是立馬後撤,直至回到岔路口方才停下,微一思索後,便在這岔口之地,以靈石布下了一座隔絕之陣。
現在自己的神識不弱,可修爲還是差了很多,雖說即使面對元嬰,自己也有把握自保,可若想殺死對方,卻也不太可能,因此不能力敵,隻可想其他辦法。
好在這些惡獸的腦子,都不大好使,或許,以自己如今的神識控制力度,還真有可能騙過對方,讓其張嘴吃東西。
打定主意後,江川當即便取了一塊惡獸血肉出來,再度靠近一段距離後,便進入小塔,以小塔頂着血肉,慢慢飛到了洞穴入口位置,緩緩落地。
即便隻有這一絲動靜,鼠獸還是耳朵一動,瞬間驚醒過來,此後便豎着耳朵,一動不動的靜靜聆聽。
直至盞茶時間過去,鼠獸都不曾聽到任何動靜,可鼻中傳來得血腥之氣,卻讓其知曉,危險,就在近處。
時間又過去一會,鼠獸也好似失去了耐性,開始向着氣息傳來的方位釋放威壓,并低聲發出嘶吼,卻始終都不向前一步。
這也再次證明了,即便是強大異常的元嬰期鼠獸,那也終歸還是老鼠,并沒有因爲實力的提升,而脫離天生膽小的天性。
江川不知和鼠獸耗了多久,就在自己以爲不會成功之際,鼠獸卻最終沒能抵擋住血食的誘惑,多方試探之後,最終一口叼起血肉,整個吞了下去。
巨鼠吞下肉塊後,還沒來得及回味下嘴中的味道,便被藏身塔内的江川,即刻催動小塔發力,使其瞬間變爲數米之高。
巨鼠也被生生撐做兩節,倒在地上不斷哀嚎翻滾起來,其聲音尖銳凄厲,傳出了好遠,被江川事先布置的陣法完全阻隔下來,外界沒有絲毫動靜。
一直折騰了快一個時辰,巨鼠才徹底沒了氣息,又等了一會,江川才閃身出塔,确認其徹底死亡後,将其屍身收入了小塔之内。
在等待鼠獸死亡的過程中,江川也早已将此地情況掌握,除了洞穴中央的大石,和其上覆蓋的奇特苔藓外,在大石下方十幾米處,竟有一小片黑色晶石,不規則的分布在泥土之中。
而在晶石的下方,還有絲絲縷縷的陰氣漂浮而出,顯然,這裏有一處細小的陰氣脈眼。
神識繼續向地下深處探去,在達到近兩百米的神識極限位置後,又再次見到了一片黑色晶石,和一塊頭顱大小,漆黑似墨圓潤如玉的石頭。
陣陣陰氣,也正是從這塊石頭上散出,順着地下細小的縫隙,向各個方向緩緩滲出。
“此物,或許便是陰脈萎縮後留下的脈眼之物,可對應靈脈之脈眼,能自生陰氣,且生生不息。此類脈眼之物,可都是無價之寶,既然遇到了,說什麽也要将其弄出來,況且,今後琳兒修煉,或許還要借助此物方可。”
想到此處,江川便不再耽擱,将地面的大石收走後存入第一層,便開始禦使法劍,向着地面挖去。
先将地下十來米的晶石收羅一空後,又接着向下挖掘,直到過了一個時辰,才将通道打通到目标位置。
(ex){}&/ 這幾道獸形魂體,給江川十分危險的感覺,而且還有數頭之多,即便自己有雷擊焰護身,也沒有誘殺的把握。
考慮一番後,江川不得不選擇繞道,又花費了許多時間,才重新找到了一處氣流通暢的洞穴。
此後,一路兜兜轉轉,耗費了幾個月時間,江川才終于靠近了地穴深淵的入口,那一眼占地裏許的深淵巨洞。
期間,江川又誘殺了數頭惡獸,再次得到一塊較小的陰眼石,陰氣中生長的特殊植物,也得到了兩株。
靠近出口時,可以明顯的感知到,向外湧動的氣流變強了許多,同時也能感知到,有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時刻籠罩出口周邊。
江川隔着很遠便進入小塔之内,借助小塔抵禦威壓之餘,全力收縮塔内靈氣,盡量使其不散出絲毫,同時也禦使小塔緩緩前行,一點點接近出口所在。
江川甚至都不敢将神識散出,隻是憑借塔身表面,對于外界氣流的微弱感應,來判斷方向。
推動小塔畢竟過于損耗心神,雖說現在比以前強了很多,可江川半路還是修整了數次,才堪堪感覺到一絲向上舞動的氣流。
深淵巨洞下方,一面石壁被向内掏空了百米,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凹洞,其開口處都足有二十米長寬。
此時一條身形巨大,且腹生四肢的蛇形惡獸,正靜靜的趴卧在洞口,朝外的頭部一張巨嘴緊閉,不時還有米長的猩紅蛇信吐露。
惡獸周身堅甲放光,且較之以前,厚重的鱗甲上還多了數道傷痕,雖沒有穿透,也能明顯看出是刀劍等利器所傷,而且裂口仍有一絲新意,顯然受傷的時間不算太遠。
此時蛇獸趴卧洞口,原本匐于地上的頭顱,在江川剛靠近通道出口之時,便已擡起,靜靜的感知那一點靈光。
不知爲何,蛇獸感知了好一會,卻并沒有什麽動作,隻是安靜的注視着感應中的那點靈光,看着其随風而起,慢慢升高,而後又落在洞壁的石上不動。
蛇獸感知了一會,似乎覺得這光點沒有什麽威脅,等其挂在石壁上不再動彈後,便不再理睬,重新将巨大的頭顱枕在地上,安靜的吐了吐蛇信。
江川推動小塔,向上飛至過半的距離時,不得不挂在石壁上修整,如此過了一夜,才又繼續向上。
而這兩天的動作,始終都沒有受到阻礙,這也讓江川慶幸不已,原本最擔心的就是此地,好在一切順利,對方并未理會自己。
江川自己也知道,就連元嬰中期的惡獸都能發現自己,何況此地的出竅期惡獸,多半是其覺得自己沒有危險,又不夠塞牙縫,因此不願理會自己罷了。
而先前将自己送到有靈氣的洞穴,也多半是這惡獸,爲了好玩而已。
這一次江川沒有停歇,直到飛出了深淵洞口,才散出一絲神識,将小塔落在了地面之上。
也直到此時,江川才深深的吐了口氣,被困地底近二十年,自己終究還是出來了啊!
恢複一天時間後,早就不願在此環境多待的江川,立刻出了小塔,神識一掃,便尋了一處方向而去,而這一方向的惡獸實力,也是相對較弱的存在。
一番波折後,江川也終于靠近了迷霧邊緣,在其準備出迷霧之時,神識微動,卻是發現了在迷霧之外,有兩位修士活動的迹象。
而且看兩人樣子,都有築基修爲,也不像是到此地獵獸之人,倒像是特意搭個台子,以便随時監察迷霧動向。
江川眉頭微皺,聯想到自己放跑的白骨老魔,這才壓了壓心思,打算等到天黑之後,在借着天色悄無聲息的出去。
而此時離天黑也已經不遠,江川幹脆進到塔内,打坐的同時,神識也始終關注着外界,兩位築基修士的一言一行。